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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重伤 ...
薛先生是在京城郊外的一片墓地里被找到的,被抬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若不是张家派去搜寻的下人中有一个细心的,搞不好就把他当死人扔在坟地里了。
人抬进冷香院的时候,一旁闻讯赶来的赵班主骇得立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是素来稳重,可看到自己待做亲生儿子一般的人这副惨模样儿,他也方寸大乱,脑袋里直嗡嗡作响,一时之间都忘了遣人去寻大夫。更不要说没经过什么事的薛影,他见着自家先生血人一般被抬回来,出气多进气少,脸吓得惨白,木木呆呆地盯着先生被抬进去的那道门,手足无措,更不记得寻大夫这回事了。倒是张总督厚道,知道梨园的人也寻不出什么好大夫,于是让家丁带着张府的令牌去了京城里有名的医馆,现下这大夫也跟着张家人前脚后脚地进了薛先生的卧房。
待到人陆陆续续都进去了,二人才反应过来,也忙不迭地跟了进去。张家那些家仆把血淋淋的人抬上了床后,暗暗唏嘘了两句,没再多看一眼那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戏子,心里觉着晦气得紧,有的还嘴里骂骂咧咧地朝外面走去。很快,满屋塞不下的人,便只剩了那一个老大夫坐在床前把着薛先生的脉,眉头蹙得越来越紧。
赵班主陪着笑脸送那些家仆出了院子,千恩万谢地给了每人一些银钱当做辛苦费,那些人才微微收了些不耐烦的神色,提溜着钱袋心满意足地走了。
薛影方才是被吓傻了,现在回过神来,死盯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眼眶通红,牙关咬紧,似在愤恨着,又似在强忍着泪意。他吸了吸鼻子,见大夫正在为先生诊治,也不便打扰,就独自一人一言不发地出门打水去了。
送走了那些人后,赵班主才敛起了谄媚的笑意,满脸的心疼与懊恼,拖着疲惫的身子疾步走进了屋子。
至于薛先生不过是戏班里一个角儿,按理二人的交集不过也止于共事一场罢了,赵班主为何会如此上心,这还要从薛先生的身世说起。薛先生本是北边望族薛家嫡系中大房的独子,自小锦衣玉食地长大,也好学上进,文治武功一样不差,又传言生得俊美风流,真真颜如宋玉,貌比潘安,只性子似乎有些古怪。是以薛家人出于对他的保护,没怎么让他在人前露过面,但他依然是当地出了名的青年才俊。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薛家二房一脉一时糊涂,受人蛊惑,接着便连累整个薛家卷入了一宗惊天大案,被北地当权者抄灭了个干净,那时的薛子絮才堪堪满了十五岁。
在薛家获罪之前,大房夫妻眼见着情势不妙,其他往日里交好的世家又是抄家的抄家,闭门的闭门,翻脸不认人的翻脸不认人,他们无法,只得把独子托付于当时正在北地漂泊的赵班主,他们一家于赵班主有大恩,赵班主受命于临危之际,也无二话,将那个漂亮的孩子带在了身边,并教手把手地他唱戏。
后来,薛府被抄家,薛家族人一个个被枪毙,被赵班主领着来看父母最后一面的薛子絮看得目眦欲裂,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与那群人拼命,当然被赵班主死命拦住了。
赵班主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孩子当时的目光——漆黑如墨的瞳孔里仿佛倒映着一片尸山血海,隐隐流淌着暗红的色泽,沁着蚀人心骨的寒意,满眼的疯狂里又透着些许乖张的冷漠,戾气重得他一个在下九流里摸爬滚打了十多年的人都心惊胆战。
第二日,赵班主颇以为那孩子会一蹶不振,消沉一段时日的,所以正苦思冥想着该如何安慰,如何激励他,却没想到他像个没事人一般,只是愈加勤奋地与自己学习戏曲,倒显得赵班主瞎操心了一般。虽然北地没什么人见过这孩子,但赵班主觉着他再用原名不大妥当,万一哪天叫露了馅就麻烦了,于是自作主张帮他改了名,那孩子也一言不发地接受了。
就这样安安静静过去了半年,突然有一天,薛子絮失踪了。这一失踪就是五年,赵班主又不敢打听,只得在北地边唱戏边找人,五年间,竟也叫他唱出了些名堂,他的赵家班在当地渐渐地有了些名气,只是寻找薛子絮这件事却一直没什么进展。原以为他就要辜负恩人所托了,那孩子却又如当初消失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眉目清冷,衣衫褴褛,却怎么也遮不住他身上一股子矜贵的气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怯怯的小童,说是他找到的薛家奴仆中仅存的幸存者之一,那小童便是薛影。
回来后,薛子絮对这五年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只是陪着他一同唱戏。可赵家班的名气打响了,薛子絮又生得这样好颜色,还留在原来的地方难免引人瞩目,于是二人合计了一番,决定往富庶又安全的京城去。
于是,便有了如今誉满京城的梨园。
“轻微脑震荡,肋骨断了三根,双臂骨节移位,右手手筋被挑断,脾肺出血,双腿骨折,心脏衰竭……”把完脉后,老大夫上上下下将薛先生检查了个遍,而后沉着声音缓缓说道。老大夫的声音将赵班主沉浸在过去中的思绪拉了回来,但这一声声审判恍若一记记重锤敲打在班主的心头,直震得班主双腿发软,“噗通”一声便跪了个结结实实。
老大夫唬了一跳,尚不及伸手去拉他,那人已经牢牢巴住了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大夫,您可一定要救救这孩子啊,他还年轻啊大夫!”
“哎呀,你先起来再说话,”老大夫回了神,忙想搀他起来,可他一把老骨头哪拗得过身体硬朗的赵班主,只得无奈放弃,“唉,医者父母心,若是能救老朽自然会救的,这孩子身上的筋骨伤不要紧,养养总会好的,不过以后难免行动不利索罢了。可这伤势拖了太久了,他内里的五脏现下衰败得厉害,老朽只能尽力,至于能不能好,方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刚烧完水,拎着水壶和盆子走进屋内的薛影听到大夫如是说,手里滚烫的开水险些全泼到了地上,他勉力一抓,才堪堪提稳了水壶,只是一只手上却被烫出了几个泡,但他似乎并未察觉,还更将烫红了的手握紧了些,偏头定定地看着自家先生奄奄一息的躯体。略晃了晃神后,薛影很快反应过来,备好了温水和毛巾,小心翼翼地掀开先生身上血肉模糊的布料,轻柔地为他擦拭身体。
赵班主闻言也是呆了,只是回过神后,唇畔不由泛起一丝苦笑。是啊,薛先生昨日下午就失踪了,他们却今日早上才找到的人,若是再晚一些,恐怕找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念及此,赵班主心中更是恨极,恨引来这一切的导火索宋参谋,亦恨左右不过那么几个人的幕后黑手。
更恨这个只要有权有势就能胡作非为的世道。
见老大夫满脸诚恳与无奈,赵班主也不好再跪着让人为难,于是便扶着床沿踉跄着站了起来,自去取了纸笔,恭敬地递与老大夫:“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大夫不要介意。不知大夫可否先开个方子,给这孩子先调养着。不用替我们省钱财,一切按着最好的来。”
老先生接过了纸笔,对于赵班主的最后一句话微微有些讶异,顿了顿,而后提笔挥毫写下了满满当当的一张药方,嘱咐道:“患者的五脏六腑伤得太厉害,现下虚弱得很,受不住虎狼之药,只能先慢慢调理将养着,我这里先开一副温和的方子,你给他吃三日看看,一日两顿,若是吃到第三日不见好转,便再来寻我,待我看过他那时的情况,再开另外的方子。不过,若是这三日病人都未见好转,那么……你们也得做好准备了。”
听得大夫的最后那一句,赵班主双手颤抖着擦拭了一下微微溢出些泪水的眼眶,随即又露出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来:“谢谢大夫了……”
老大夫摆摆手,表示不打紧。赵班主从袖子里摸索出了一些碎银子给了大夫,然后一路把大夫送出了冷香院,并让已经为薛先生擦完身子的薛影跟着大夫一道回去抓药去了。待到人走远了,赵班主复又失魂落魄地转了回去,甚至脚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他进了屋,看到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的薛先生,又落下泪来。
苦命的孩子,前路漫长,你何苦要这样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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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容府,此刻容大小姐正面如土色地斜躺在自己锦绣堆一样的床上,眼眶下是难以掩盖的厚厚青灰,衬得她一张清瘦的脸愈发显得的憔悴,显然是昨夜并没有安眠。
“小姐,小姐!”远远的几声呼唤传来,容清岚一个激灵,仿佛被打了鸡血一样地跳了起来,然后又无力地软软瘫了下去,只强撑着打起精神高声道:“快进来,快进来!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话音未落,玄素气喘已吁吁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点了点头,于是还不待她说话便被容清岚激动地抓着问:“快说!打听到什么了!”
稍稍缓过来一些后,玄素却犹豫了,她斟酌着开口:“小姐,您真要知道?奴婢怕您受不住……”
“废话!快说!”容清岚大吼,面颊上泛起异样的红晕。
玄素吓了一跳,然后支支吾吾地说起了她叫外头小厮打听来的消息:“听张家的下人说,薛先生是今早才在京城的郊外被找着,那个时候,薛先生好像是教人打了,满身的血,据说抬回去的时候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哎小姐!小姐!”
容清岚听到一半,顿觉天旋地转,一阵脱力,抓着玄素的手也不禁松了开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玄素吓得魂不附体,忙上前扶起自家小姐,给她顺气。
“来人——唔。”玄素刚想唤人去请大夫,便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她惊讶地看着自家小姐艰涩地睁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捂住了她的嘴,对她摇了摇头。等到玄素会意地点了点头,那手才又无力地垂落。
容清岚用力闭了闭眼睛,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她无法想象,那个清绝无双的玉人,满身是伤地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更无法想象,那个潋滟一笑便胜却人间无数的人,会就此失去了自己正绚烂着的生命,长眠于地下。
是她害了他。
那一日喝醉酒后,她依稀有着一些零碎的记忆,好像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来到了她的面前,明知道那不是真的,她还是一脸希冀的问身边的丫鬟。可丫鬟说不是,那一日来的人,是大少爷。她的脸瞬间白了,她记得,她醉酒的时候似乎对着“薛先生”诉了无尽的衷肠,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儿全说了。如果那个人是哥哥,那么以哥哥对自己的宠爱程度,再联系道他素日的行事风格,恐怕这事情是不能善了了。
可等了两日,也没等来哥哥的什么动静,甚至兄妹见面时,哥哥也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依旧嬉皮笑脸的,就好像那一日的宿醉不过是一场梦。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于是防无可防之下,她只有一日日熬下去,尽量正常地作息生活。
薛先生失踪那天的那场戏,她也在现场。她看到梨园里人人神色焦急,似在寻找着什么,看到薛先生始终没有出现,看到张总督出来稳定局面,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疑窦,忽地像退潮时裸露的礁石那样清晰——她飞也似地赶回了家中,却在家门口停住了脚步。她明白,就算她直接去质问哥哥,他肯定也会否认一切的,因为他知道她喜欢着那个戏子,若是让自己知道,她最亲近的哥哥对自己喜欢的人下手,她不定会多痛苦,所以他一定不会认的。
于是,她遣退了所有下人,独子一人躲在哥哥院子里,终于,她等到了一个黑衣人走进了哥哥的院子,她心中恐惧,手脚冰凉,甚至一度想打退堂鼓,因为她害怕知道真相,害怕真相与她的猜测吻合,害怕面对这样的事实。但最后,她还是跟了进去,听到了对她来说仿佛晴天霹雳一样的对话。
“少爷,那个戏子已经帮您解决了,昨儿个夜里已经只剩半条命了,又在那死气沉沉的坟地里吹了一夜的冷风,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谁让你们下手这么重的?若是打死了,我也不好向张家和宋逾交代,应该让他活着,作为一个废人活着,活得生不如死才好。”
“少爷恕罪,只是……我们看那个戏子似乎也不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好像还有那么两下子,得亏我们一开始给他打了一枪麻醉,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制住他。是以,弟兄们的斗志一时起来了,下手也不免狠了些。”
“哼,在市井下九流里混的,没两下子也混不成现在这个样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那……”
接下来的话,容清岚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满脑子都是那句“小命怕是保不住了”,三月初的夜晚,更深露重,一阵夜风袭来,遍体生寒,直让人凉到了骨子里去。她感觉到,有什么温温融融流淌在心里的东西,瞬间冻结,碎成了一地的冰渣。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院子的,只是一路上脚步虚浮得厉害,夜里躺在床上也失眠得厉害。
第二日,她盯着斗大的熊猫眼起了床,火急火燎地着人去打听昨日梨园薛先生的事情,于是,便有了方才这一出。
忽然,容清岚猛地跳起来,捉住了玄素的肩膀,疲倦的眼里带了些无法言喻的激动:“那宋家呢?宋家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不,宋逾是什么反应?”
玄素被她晃得眼晕,好不容易止住了她,想到外边的情形,再看了看自家小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里一横,索性什么都说了,也好叫小姐死心:“那跑腿的小厮打点了不少才从宋府的采买那里得了准信,说是宋老爷又把宋大少爷看管起来了,这次做得更绝,切断了宋少爷所有的消息来路,连军部的人都不曾放进去的,是以现在打量着宋少爷怕是还不知道这事。还有……还有,宋家老爷好像今日还去了趟张家,似乎是去找张总督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是宋老爷回去后,张家派给薛先生的那些帮手都打道回府了,可怜见儿的,亏得那时薛先生已经看过大夫抓过药了,不然这要是再耽搁些功夫,兴许薛先生真熬不过去了…但,但现在,听说,梨园里也已经着手给薛先生准备着白事了……”
“砰——”随着玄素声音越来越弱,容清岚的胸口起伏得也越来越厉害,最后,只听得她一怒之下砸碎了手边一个雕花琉璃碗,里面还未喝完的药汁四溅,洒在了雪白的蕾丝床幔上,一片刺目。
待到怒气渐渐平息,容清岚神色哀戚宛然,低低嗫嚅着:“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要他死呢?他那清冷孤傲的性子,自来是不愿攀附的,那他与宋家哥哥两情相悦错了么;便是我钟情于他,他不喜我就是错了么?或者……”她低低地笑起来,“或者,他错便错在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戏子吧?那我们对在哪里呢?对在生来高贵,还是草菅人命……”
听着她恍若魔怔了一般的话语,玄素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她自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了以后,走到小姐身边,温声软语地劝着:“小姐,您就别钻牛角尖了,左右不过是个戏子,值当您为他这样吗?要我说,小姐还是早日将心思收回来,找个合心意的姑爷才是正理……”
“闭嘴!”容清岚凌厉的眼锋扫过身旁温言相劝的身影,言语中带着的寒意不同于往常,吓得玄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此刻的大小姐,倒像极了发怒时的大少爷,只是比起大少爷,还多了几分正气。
“不行,这件事,必须要告诉宋逾。”沉吟少许,容清岚再次果断地做出决定。
玄素吓得都要给跪了,她巴着自家小姐的衣服,哭道:“小姐,您可不能再糊涂了呀。如今宋家戒严,您怎么进去啊,若是硬闯,姑娘家的名声要是不要了呀;且那宋老爷明显就是想瞒着宋参谋让那戏子死,你若是给搅和黄了,两家的情分要是不要了呀;小姐,前头小姐悔婚已经惹恼了老爷夫人,若是如今您再干出点什么糊涂事,您可怎么办呀小姐……”
容清岚被她哭得心烦意乱,把那个嗡嗡哀嚎的脑门推得离自己远了些,沉着一张黯淡了不少的脸蛋,语气疲惫又固执:“这次的事情因我而起,我若是做了缩头乌龟,往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宋家哥哥呢。玄素,你自小跟着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不逼着你同我一道冒险,只是这一趟回来,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能留在我身边了。”
其实见不见宋少爷她还真无所谓,她巴不得离那活阎王远些,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幌子罢了。她只是想救他,甚至还有些许的妄想,可以让他欠自己一个永远还不清的人情。
玄素呆了,直愣愣地看着小姐严肃的脸,终是抹了一把眼泪,妥协了。
于是主仆二人并两三个身手矫捷的小厮出发去了宋府,容清岚遣人将宋府里里外外巡逻的规律摸清了以后,便寻了个偏僻的地方,翻墙钻狗洞一气呵成,惊得身后的丫鬟小厮险些滚在地上。尤其是玄素,方才在容家,小姐还一副身娇体弱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倒是精神得恨不能去打头虎,满面红光一点看不出病恹恹的样子。成功混进宋府的容清岚,示意外面的仆人好好放风,然后发挥了小时候躲爹板子的功力一路摸到了宋大少爷的院子。
宋家是累世的勋贵,即便是皇帝倒了他们也不见倒的,更不要说如今宋家的人在军营里都身居高位,满京城里也找不出几个敢触宋家霉头的,是以宋家的家仆打心眼儿里觉着没谁会有摸进宋府闹腾两下的胆子,巡逻便巡得也敷衍了些,正给了容清岚一个钻空子的机会。
她穿过重重守卫,来了个声东击西,然后趁巡逻的人不注意,一溜烟地闪身进了院子。她透过书房的木窗,看到了宋参谋此时正伏案书写,便蹑手蹑脚地推了书房的门,侧着身子钻了进去,还不忘轻轻地带上门。
埋头写字的宋参谋听到动静,不悦地一抬眸,待看到来人后,蹙着眉又惊又疑。
“你怎么来了?”
明月妆台纤纤指,年华偶然谁弹碎。
开始虐薛先生了,虐了薛先生以后,薛先生可能就要开大了,不过也要视情况而定,不一定会明晃晃地开大,也可能会暗戳戳地开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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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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