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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色朦胧(1) ...

  •   但值得庆幸的是,张晴阳的愿望实现了,老天爷也算带我不薄。
      在那之后,我身边的一切都发展的很顺利,起码除了顾子遇之外的人,都很顺利。
      我自从开始给张晴阳辅导之后,这家伙就像吃了神药一般,成绩那是蹭蹭往上去,不到半年就跻身前十,岳明安她老爹也想开了,没怎么逼她学过习,总算承认了她不是这块料,所以零用钱她也有了。
      而相反的,顾子遇的成绩却和张晴阳成反比,直线惨不忍睹的往下滑,半年的时间,他已经到了班级的最后几名。班主任老杨为此愁坏了,当初顾子遇怎么也算得上是学霸一枚,现在不仅不省心的谈了女朋友,成绩下滑的比岳明安穿校服的速度还快。
      林青原本是个特注重顾子遇学习的人,每次出问题他俩都免不了干一架,可这次倒是很奇怪,俩人谁也没搭理谁,我虽然觉得很纳闷,但是这毕竟是人家之间的问题,我和他们再怎么亲,也始终是局外人,有些话没法说。
      于是等我周六早上想回我自个儿家画画的时候,老杨就一脸愁容的出现在了顾子遇家的门口,我一推门就正好撞上他,足足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才问了句好:“杨老师好。”
      “你俩还住在一起呢啊”老杨看起来有点消极:“那你怎么不带带你哥的成绩?你跟我说说,他到底怎么想的?”
      我皱了下眉头,看了看表,想着再不回去画稿这个月有可能就没饭吃了,但是却还是站稳了脚跟硬着头皮回道:“可能最近训练上进展的不太好,心情所致吧?”
      老杨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跟江雪那个小妮子就没关系吗?”
      我心里一酸,还是就这面字子回道:“也有可能,但毕竟咱不是他,也不理解太多。”
      老杨叹了口气,举了举手中的苹果:“所以我来家访了啊…说实话,我之前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呢,没提就是因为你俩一对还算不错,彼此能激励一些,谁想到他找了个没脑子的,那个江雪除了脸好,哪里比你强啊。”
      明白人啊…我几乎要抱着老杨的胳膊痛哭流涕,可是我当时也不晓得顾子遇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了,说不定他真就变得肤浅到为了一张脸才选择江雪。
      也不是我不信任他,而是江雪身上除了脸,实在是找不到别的优点了。
      都说老师和学生是天敌,像我这样不惹事儿的好学生也不例外,可这次咱们俩却意外的惺惺相惜,站在别人家门口唠了足足十分钟,才跑去干正事。
      我看着老杨的背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因为他刚才说过一次,江雪不是什么好姑娘…要知道,老师评价学生,是不能带有主观情绪的,而且老杨虽然事儿多,却算的上是个正直的好人,绝不嚼舌根,那么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评价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呢?
      这个问题终于张晴阳恢复训练的那个下午得到了解决,我当时因午休正出校门给岳明安卖冰棍,就看见浓妆艳抹的江雪和一个男人上了豪车,当时我咬着冰棍看着,不一会儿牙都冻得没知觉了。而且我觉得最要命的是她上车之前,似乎还嚣张的看了我一眼。
      大胆!你抢我男人也就算了,因为你能让他过的开心,所以怎么样都可以,可你现在在干什么?我俞向晚这辈子都没生过几次气,偏生就给这贱人占上了一次。我拿手机把汽车尾号拍下来了,什么都没想,气冲冲的就找训练场上的顾子遇去了。
      我看见他的时候,顾子遇正面无表情的抱着篮球,挺直腰板在场外站着,脑门上都是汗,见着我来,他眼神似乎还闪了一下。但我当时没注意,直接把手机上的照片推到他面前:“你看看你那所谓的女朋友到底什么德行,傍大款吗?”
      我侧头看见顾子遇盯着手机没一会,脸色就迅速的阴沉下去,在那一瞬间,我心里开始打鼓…我承认我之前说那话太难听了点,可我凭什么要说好听啊,我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我还得天天就这么看着他们卿卿我我,我能好受吗?
      “你说的是什么话?”顾子遇突然抬手打掉我的手机,我瞬间懵在了原地。
      我原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看错了人才会生气,可现在他略有些阴沉和凶狠的目光,却是毫不留情的扫在我身上的。我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我原以为,顾子遇根本就不会生气,起码是不会因为被人,对我生气。
      我脑袋里一片空白,正午火辣的阳光毫不留情的照在我的脸上,我双眼失神的望着眼前的人,逐渐的,我身上的所有知觉都变得麻木起来,天地间,我似乎只能听见他满含怒意的言语。
      “你近日越发的不讲理了,什么话从你嘴里都能冒出来,你方才说的是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吗?”顾子遇的脸上,是我从未看见的,令我心底感到恐惧的表情,我不死心的张了张嘴,说出一句最无力的话:“可是…我是为了你好。”
      “你是为了我好,还只是为了你自己?”顾子遇把手里的篮球丢到一边,训练场上的那些人似乎也静止了,无数道目光都扫向已经懵逼了的我。
      “我不是…”我不是,我没有,你的那些所谓的道理…我不懂,也不想懂。那个时候,我只想原来那个只对我好,只对我温柔的顾子遇回来。
      “你不是什么?那人江雪的表哥,今天带她去请假参加宴会,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人家什么?你到底怎么了,嘴怎么这么臭?”顾子遇发火的样子,让人便体通寒,连灵魂深处最脆弱的地方,也跟着冻了起来。什么样的鬼话都信,却偏偏不信我。
      于是在那一刻,我似乎已经不懂什么叫做心疼,浑身上下能使我有力气多活一秒的,也就只有愤怒:“那你说的话就好听吗?你做的事就是人做的吗?”我都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说这些。
      “你说什么?”顾子遇浑身一抖,眼里除了愤怒,就只剩下难以置信。
      我一边提醒自己,我早已经什么都没有,假如和顾子遇闹掰了的话,我除了再也不能亲近他之外,就连林青那样的在这世上唯一的温暖,我都将没有了。可我低头看向自己摔碎了屏幕的手机时,火气还是蹭的一下窜了上来。
      “你明知我喜欢你,你还叫我不要离你太远,你明知我喜欢你,你在我面前和这样的女人还在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我一步步朝着他炙热却冰冷的胸膛上靠近,一边甩出眼泪来:“你明知我说话难听,你却包容了我五年,却要在今天大庭广众下指责我的错!”
      “我是有错,我千错万错,哪怕错在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让我母亲伤心耻辱…没什么,那些过错我都认,可我安安静静的喜欢一个人,那有什么错?”我语毕,篮球场上传来一阵难以压抑的嘘声,听得我早已麻木的心都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对于一个有着严重社交恐惧症的人,这么做跟自杀其实没什么两样,不过更痛苦的事情还在后面,因为我没有死。
      在那一瞬间,我向来稳固泰然的面具,早就崩塌的不像样子,所有的人似乎都知道我喜欢他,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过得不好,他们嘲笑我也好,看热闹也好,可唯独他不能置身事外。
      可是我听见他问了一句“你觉得在我身边很难受?”
      我垂下眼,麻木的点了点头,不再敢看他,也就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那样心痛似乎就会少一些。
      “那好”我听见他的声音一如从前那般温柔,可我却再也感觉不到他话中的温柔是给我的:“你以后,不必再来我家了,这样活的或许轻松一些,好吗?”
      我张了张嘴,已经听不见自己说的那一句好。
      那年的阳光实在是太晒人,我和他在篮球场上面对面站了许久,到了最后,我已经不晓得这是梦还是现实。可惜这个梦醒不来,我心痛的感觉随着沉默时间的增加而变得越发的难以忍受,最后转身之前,我吐出一句话:“你为了她,可以不要我,那就不要了吧。”
      “俞向晚”他声音颤抖的叫住我,我却没有回头。
      这就是我俩的第一次决裂,在那之后,我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从他家拿出来了,林青和顾叔叔从始至终哭着喊着不让我走,我也哭的惨,可是看着眼眶通红却无动于衷的站在一边的顾子遇,我还是抱着前一阵子张晴阳还给我的大黄狗,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出顾家。
      我听人说过,人世间不可能存在永恒的温暖。现在想来果然没错,我自以为找到了可以滋养我的花园,最后还是被一场令人胆寒的暴风雨,夺去了我所有的温暖和希望。
      其实迅速的搬离也不是置气,人家都已经赶我走了,我还有什么脸留在这里?我也是十六岁的人了,早就有了自己生存的能力,既然现在我有地方住,有饭吃,就该知足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开火下方便面,水还没煮开,张晴阳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脸无奈的跟我讲:“你家门没锁,你脑袋秀逗了?逃了一下午课,你没事儿吧你。”
      我没回他话,一脸呆滞的把方便面的袋子拆开,把作料包拿出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等着水开。
      “俞向晚!”张晴阳皱着眉头叫我:“你给我说话。”
      我没说话,可是看着逐渐烧开的水,我的眼泪就像是沸腾了一般,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张晴阳僵了一阵子,突然转身往外走:“我去找他去。”
      “你给我站着!”我崩溃的喊出声,把方便面往地下一扔,还踢了一脚:“你去了有什么用?你去找一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有什么用?”
      张晴阳一脸错愣的回头看我:“你说什么?”
      “我已经从他家搬出来了,我和他连寄人篱下的关系都没有了,他不认我了。”我说着说着,就猛地哭出了声,慢慢的蹲下,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
      他一言不发,没有劝我一句都会过去的,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只是安静的把火关掉,然后把我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沙发上,温柔而心疼的盯着我。
      后来的后来,他给我做了几个菜,哄着我给我塞了下去,然后又守在我身边,看我入睡。我哭累了也就睡了,睡梦中依稀听见他关门的声音,心想这家伙得灭口了,我最糟的样子都已经被他看了个遍。
      等我再睁眼的时候,便发现张晴阳皱着眉头,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睡个觉还能睡哭了?”
      我愣了一下,总觉得有些奇怪,往旁边看了看,一眼就看见了小窗口外散发着金光的云层。在那一瞬间,我才晓得我已经梦醒了,回到了现实。
      我不想跟他谈我梦见了什么,更不想撒谎,索性耍赖抱住他脖颈子,小声问:“啥时候到南京啊?”
      他顿了顿,然后抬手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吧,你口水都留我脖子里了,给你纸巾,擦擦,像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大婚在即,却频频梦见早该忘记了的人和事儿,眼下看着张晴阳有些疑惑的面容,不由得心虚了起来。我唯一可以劝着自己别多想的理由,便是我切切实实的爱着眼前这个男人。
      临近七月,南方的这些个城市已经开始燥热了起来,最要命的雨季也临了头,我俩刚一下飞机,还没等打到车,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张晴阳带着我坐上出租,就转头一脸无语的看着我:“俞向晚,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告诉你妈我们来看她?”言外之意就是假如你真的有告诉她,为什么我们俩会没人来接机,你妈总不至于对你无情到这个地步。
      我愣了一下,突然猛地睁大了眼…我当真不是故意的,最近日子过得有些太舒坦,某些必要的事儿却根本不记得,比如说明知道这边儿是雨季却不带伞,比如说明明是来看我妈的,却根本没告诉人家。
      我一脸呆滞的看着绝望的张晴阳,缓慢的张了张嘴:“不知道你信不信,我能说我忘了吗?”
      他深吸了口气,一脸想掐死我的表情,半晌看我还呆愣愣的坐在那里,终于忍不住冲我吼道:“那你打电话告诉她啊姑奶奶?”
      “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这还没孕,怎么就开傻了?”
      “你过分了啊张晴阳,滚滚滚!”我红着脸在司机好笑的目光中给了他一脚,那一脚的力度可谓毫不留情。
      等我俩手忙脚乱的找到了我妈住的地方的时候,我妈似乎刚为工作熬了个通宵,脑袋乱糟糟的开了门,发现是我俩之后,她愣了两秒钟,突然睁大了眼睛,然后“嘭”的把门再次关上。
      “阿姨…好?”张晴阳准备好的笑容突然凝固住,然后一脸不安而无辜的看向我,小声问我:“你妈不会真的把咋俩拒之门外吧?”
      我许久没见过这个人,自然也不懂她什么脾性,眼下嘴里安慰着本来已经很不安了的张晴阳,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儿,天知道这么多年不见,她是否跟我一样,没半点准备见血肉至亲的对方。
      于是我俩就傻乎乎的站在外面一动不动十分钟,等我妈才再次给咋俩开了门,只见她一身白色的简装,脸上也画了一些淡妆,分明已经是年近五十的女人,乍一看还像是三十岁的少妇一般,和刚开始我俩见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我妈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干练的精光,似乎刚才那个邋遢的女人只是我们俩的幻觉而已。她直接无视我和张晴阳的目瞪口呆,笑着把我俩拉进来:“哎呀…这来的太突然了,我还没什么准备,你们坐,快坐。”
      行李就堆在门口,我和他异常狼狈和拘束的往沙发上一坐,见她倒水去了,我就开始有些无措的往四周看了起来。
      典型的中式风格的别墅,主色调是她这些年来一直未变的红色,一楼收拾的很干净,厨房更像是没人用过一般。但是我一抬头似乎就能看见楼上邋遢的样子。我妈平日里习惯在一楼工作,所以工作的地方就收拾的很干净,而她住的卧室,一定像我想象的那般惨不忍睹。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来过这个房子里,就连这个房子的主人,我也已经五年未见。如此一来,现在就像是三个陌生人强装亲近一般,气氛当真是尴尬。
      我妈默不作声的给我俩倒了杯热茶,我低头望进茶杯里,居然发现了底层的薏米粒儿:“妈,你这些年来,一直这么养生吗?”其实我说出的这句话,真的很难以想象。
      我妈愣了一下,手握热气腾腾的茶杯,下意识的将茶杯转了转,然后淡淡的朝我笑道:“没,前几周才开始喝这个的,我还没到养生的岁数。”
      “人呐,就算是岁数大了,也不能服老,一旦服老,身上就会出现老气,人自然也就逐渐的没精神了。”我妈一脸正经的说着叫人无法反驳的歪理,一边把视线扫到张晴阳身上,慢慢的眯了眯眼睛:“这就是我的女婿吧。”
      “啊”张晴阳愣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站起身坐到我妈旁边,笑眯眯的套近乎:“我就是那个张晴阳,妈妈好。”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胆战心惊的看着我妈异样的表情,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场面当真是异常的尴尬,但是张晴阳却浑然不觉,开始满嘴跑火车,把有些懵逼的我妈夸的天花乱坠,最后还是被我妈一脸无奈的拍了拍肩膀:“行了行了,跟我用不着客气,悄悄这给我夸得,我都不晓得你这孩子说的是我了…”
      有些时候,尴尬着尴尬着,身临其境的人就会忘记这种要命的情绪了,更何况我妈面对的是张晴阳这个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人。所以逐渐地,气氛也变得好了一些,唯独我还抿着嘴一言不发的喝茶,看着眼前本来不熟悉的人唠的天花乱坠。
      最后我听见张晴阳问:“妈,我和小晚预备陪您在这边待几天,您有时间吗?”
      在那一瞬间,我收紧了手劲儿,连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希望得到的答案是什么。
      我妈倒是没有意外,反而低头翻了翻手机:“嗯…没问题啊,就是三天后我得出差,你们那个时候再回上海就正好。”
      我意外的松了口气,总觉得三天这个时间对于我来讲是正好,不多不少的。
      最后我们连个就住在了一楼的客房,张晴阳笑嘻嘻的拉着我俩的行李取放东西,临走之前还给我使眼色,那意思让我和我妈交流交流。“陌生人和陌生人之间尚且有的聊,你们血肉至亲总不至于一句话也说不出吧?”我都能想象得到他要向我表达什么意思。可是要知道,之所以陌生人能开口聊得很欢实,是因为他们没有能让他们开不了口的过去。
      而我和我妈之间,却有太多这样的过去了。
      我妈抬眼看了看我,没吱声。我也抬眼看了看她,也没吱声。一来二去多少个回合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妈,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她顿了顿,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过得去,可我知道你吃了不少苦头。”
      我目光星星点点,喉头却开始莫名的哽咽起来…你也知道我吃了不少苦头,那你为什么能做到不管不问呢?然而我这句话终究还是没问出来,就连那可怜巴巴的眼泪,也逐渐被我憋了回去。问有什么用呢,过去流逝的二十多年,已经再回不来了,不是吗?
      于是等再抬头的时候,我俩彼此都是释然的状态:“那你过两天出差,还赶得上我的婚礼吗?”
      “屁话”我妈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儿不小,吓了我一跳,一抬眼就看见她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你的婚礼我怎么能不去?”
      我不知如何回答,总之绝没想到她会是这个状态,只是瞪着眼睛望着她眼中倒映的光晕,霎时间失了言语。
      “从今往后,你的所有,我都不会再错过。”我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眼眶也逐渐红了起来。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真的想哭。
      “晚了吗?我还能挽回些什么?”后来她问过我这句话。
      我没能说什么,因为答案已经显而易见。毕竟这世界上真正难以挽回的东西,不是生离的过错,而是死别的悔恨。
      岳明安早先就和她爹作对,我们这些友人也劝她适可而止,而她却觉得总有时间,还有为彼此赎罪的时间,所以一直僵着脖颈子不肯认错,她父亲也好面子,二人因为一件小事足足两年没有说话。
      可惜老天爷不会给不懂得珍惜的人们悔过的机会,所以等他们彼此原谅的时候,岳明安的老爹已经检查出了肝癌,而且是晚期。
      时至今日,她老爹那么一个阔绰有趣的人,已经离开我们的生命三年有余。
      所以我那年为何原谅了我妈曾经做过的事情,我想我已经不必多说其原因。
      可十多年未曾抹开面子的母子,仅凭三日,是没可能完全打开心结的,不过好在我们俩那个时候,都在努力打开心结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月色朦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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