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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钱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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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此刻也抹了脸上几滴眼泪,抿唇淡然不甚在意,低眼伸手在帕上仔细搓着
“楚侯也是好雅兴,真就瞧着好戏不进来,我又怎不让你更热闹热闹?”
齐舒听着却不得劲,明是出去溜溜弯躲个清净,这明摆着……等等,宋瑜这样子看着不大对。
突想起午前隔壁捅的天窗,再联系人现在模样,敢情也被骂的凄惨。楚侯家风彪悍,兴许还上了打,正心里不痛快。
这本冒出来的坏念头也败了干净,多有几分同病相怜的凄苦,随扯个话题
“听说你也想着迁陵?”
“嗯。”
宋瑜也不避讳,把帕叠着掖怀里抬头弯眸盈盈向人
“这难不成楚侯还舍不得我?早点说嘛,我也省了顿打。”
“闭嘴。”
齐舒本存的丁点良心瞬被败了个干净,也见不得人模样直接撇下人走了,留得身后宋瑜似笑非笑盯着背影未知想些什么,转了一圈拉个人塞块碎银叮嘱几句折了回去。
那姑娘似又跪在破车那呜咽一会儿,方被几个好心人弄辆牛车把人搬上说给送回家去,实是推辞不得就抽噎坐旁任之悠悠行去。宋瑜也不心急,趁着眼好离一段跟的不紧不慢。
四处渐稀放眼只有零落三两个屋子便驻步了,昨日才下了场雨,口鼻漫着股尘土味。牛车在一低矮茅屋前停下,有壮力下来把老人好生抬进屋里,看姑娘与几人在门口长留,想也是说着什么地址偏僻辛苦劳累,说折腾许久早赶去棺材铺买来棺材尽快下葬之类。
看他们细叮嘱好久方坐上牛车,驶走远了姑娘也进去才出来靠近茅屋。
从窗外斜看里头样子,也不知说是大胆还是贪心,她就坐在躺着死人的草炕侧,数着荷包里的碎银正一脸喜庆,哪还有那副凄惨忠烈样。
宋瑜拿出帕直接走正门推开,饱览女子惊恐之下不忘把手里银子满塞袖中甚太过慌张撕破了钱袋。而他已然眼角红润弄帕拭泪,见状大受打击,指着人你你你个没完。
接下见她跪地伏嚎只是念及父亲有钱买棺心情放松,虽面上不显心里着实乏味,走上前弯身把钱袋拾起嘴里含悲轻叹。
“原来如此,也可怜你了。那钱你先留着,你父亲下葬那日我会过来上炷香,是我对不住,过会我会拨个婆子过来好置办丧事,我瞧你这屋里实在简陋也不像有亲戚救助,等守完七,你就跟她去了吧,找份事儿算养活自己。”
钱袋通素布,就开口缝一圈绿线,两面分绘绿竹与兰草,好在是从针封占了线,其他无碍。顺手就把它与帕叠好放怀转头看人语气宽松。巧是听外面来了马车声,停下来了几个,为首婆婆颧骨高耸面相刻板,走进福身喊了公子,浮笑简单说了两句出门随上了马车令人驾回。
这刘婆婆是侯府家生伺候自己的老人,年纪大了被老侯爷派到乡下庄子当管事算是享福,这几日赶日子回来祭扫,也巧离安顿她的院子不远让人递信请来,婆婆手段厉害又知心意且稳妥,把人带回乡下自能收拾服帖不让失望了。
没办法,他宋瑜的心眼实在小,正心情不好又撞枪口来讹人,况且素来瞧不起这样的,父亲,哪怕不是父亲,就利用的人,这么大年纪了遗身面扑尘灰也不在意的,谁晓得心有多黑。
不过这钱袋主人该说是憨还是呆,两家就不对付,没隔岸观火成还被拉进破了财,就因为似乎猜出自己不高兴还反要安慰?
思极摸了胸口钱袋处,却勾了几分笑
“嗯…怪值钱的…拿回家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