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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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齐舒凭着火气冲回府里闷在房间，
另一个心情大好在门外望了会儿，兀自扭头也不知转去哪儿了。
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头祠堂里还滴滴答答的声音。突然来了声响。
“你怎么还在哭？”
宋尧也纳了闷，自家祠堂叮叮当当补着屋顶，想过来看看结果正瞧见盘在牌位上的一团，呜呜咽咽个没停，开窍不心疼香钱了？
“呜…嗝！”
齐亭一人正哭个起劲，抬眼瞧见了猛吓一咯噔，打了个响亮的嗝。再扭头找家人，也不知怎，自己父亲儿子都不在，只能忙敛袖抹着泪。
自己虽好哭，但就不想让宋尧看见他哭。
“我…你，你怎么在？”
“那边太吵了，我过来清净一下。”
宋尧说着飘靠他左侧，想想又离得远些抱臂假寐。
“哦……”
齐亭盯了会儿低低应一声。
死后魂魄都是弥留时的样貌，楚安两侯家都短命，除了始侯这代勉强过了不惑，下面两任三十露头就早一命呜呼了。所以说宋尧齐亭相互见着，也都是年轻模样。虽没有孙子长得那样雌雄莫辨，但宋尧生母好说是当年京中数上名有才情的美人，父亲宋言曾被老对头齐怀道说是配不上脸的山匪。
所以猜得出模样也差不了哪儿去，剑眉星目英姿飒爽，除却少年执兵弄得常年在外，胡子生的太快总盖着脸，还有煞气太重，倒甚少敢直视他。只难得齐亭这个好哭的现在能看这么起劲。
也不是没修理过，稍微好点就是在大婚时，仿佛才想到自己也不是四五十岁的老人，才勉强把下巴那块弄干净，自然没几天又原形毕露了。
可十年后旧疾复发时，就不明不白说一句整理仪容便去了。使得宋林斗胆敢剃个干净，露出符合年纪甚至相较年轻的面孔，以及少有一抹笑意。
宋尧喜欢过齐亭，一直喜欢了许多年。
就从宋言抱着幼时宋尧，指着地上蹲着小小一团儿，告诉他是齐叔叔家的小子，以后要一起去上太学的人，帮忙护着点。
宋尧于是记下了这个哭的稀里哗啦嘴里鼓囊囊塞着干饼又瘦又好看的孩子了。
他不管这样的感情是否容于世上，自己脾气暴躁又厌做人情世故，哪里好？只是可怕猜错意就覆水难收的下场。才会看着齐亭议亲成婚，最后一点放肆求娶了齐亭族妹以及执意不肯剃尽了胡须。
宋尧想过与妻举案齐眉，平安生活。只是瞧见隐约几分轮廓也难免想到他，一世终究尊敬更多。
临了末全身疼得厉害，但知道流民得以温饱更有心里畅快，数十年的风光在眼前走马观花，只剩宋林附他耳边低声一句。
“爹……我和齐昭好了。”
宋尧却蓦然心里放松，像是决定下什么眯起眼勉强勾了唇，喃喃轻语
“嗯……替我，整理仪容。”
倘若如此，为何不能一试？
宋尧阖目神思悠远自然瞧不着身旁齐亭轻轻把香炉挪得离他近些，缩回牌位上数算着贡香补用。
想弥补的，怎么会只有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