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花》顶大梁

13、第 13 章

　　院子不大，厨房倒是宽敞得很，就是有些杂乱，堆放了很多未经处理的食材，质量参差不齐，有叶片发黄蔫软的青菜萝卜，也有在盆里游得正欢的黄花鱼。可见是有人每天负责采购的，就是这水平不太到家。
　　在兰心坊下厨的次数很少，厨艺都是在柳城磨练出来的，瞎子喜好清淡，这些年下来，复杂的菜色仍是力不从心，但是寻常炒菜的水平还是能自夸一下的。
　　挽起袖子，先大致归拢了一下厨具和调料，考虑到入夏了，挑出几样方便处理的蔬菜简单料理一番。把黄花鱼撩到案板上，拿刀背一敲脑袋，趁它歇菜，迅速掏肠破肚，葱姜蒜往鱼肚子里一塞，再留少许铺在鱼身上，装盘，上蒸锅。趁着蒸鱼，赶紧淘米煮饭。料理好的素材下锅简单翻炒，还有些时间，凉拌了两道小菜。差不多时把鱼取出，淋上料酒酱油等，摆盘，米饭也到了火候，便招呼那两人吃饭了。

　　正在准备碗筷，水彦撩开门帘，看到桌上的菜色大概是有些惊讶，眼睛睁得圆圆的，连忙端着拿出去了。
　　最后举着饭桶出了厨房，师尊在石凳上竟是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看我出来了，他连忙迎上来接过饭桶，快步跑回去盛了三碗饭，我刚刚坐下，他一双漂亮的大手在胸前一合。
　　“啪！”
　　“开饭！”

　　师尊的吃饭可叫一个豪迈，好几次袖摆都要落进菜汤里，桌上的菜不论荤素，筷子就没停过，跟这一身华服好不相配。
　　水彦也吃个没停，但相比师傅，她还是收敛了很多。
　　一条鱼都被他俩吃去了，素材也扫荡个精光，看着一个个干净的盘子，竟有点自豪，也挺可怜他俩的，就几个简单的小菜还会吃成这样，说多久没吃上一顿好的了。

　　滴酒未沾，仅仅是饭饱，看得出两人都很满足。
　　师尊抚着肚子在院里渡步，身形欣长，步伐依我看来跟寻常人不同，脚步稳健，但每一步都未落实在地，应当也是练武之人。
　　我跟水彦收拾了碗筷，我洗碗时她没有帮忙，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看我，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冷的表情。

　　再回到院中，师尊手持一把做工精良的羽扇在扇风，桌上又摆了那套研磨香料的器具。
　　他招呼我们坐下，我跟水彦一人搬了一个石凳坐下，相隔有些远。

　　“你们会来到我这里，牵线搭桥的其实是同一人。”
　　他叹了一口气。
　　“关于这个人，你们心里有数也好，没有数也罢，影响都不大，我自然是不会告诉你们是谁。你们的目的在某些程度上是相似的，比如说，都是谋求一种认同，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可以称其为修行，你们要一起执行。水彦处于一些原因，她不能说话，阿南，你要多担待些。”
　　“是。”
　　我抱拳应了。
　　他摇着羽扇笑了笑。
　　“你可知，你这一双眼是有什么本事？”
　　我哑然，李兰心发现了我的不同之后并未细说，旅途上对自己的变化也是不明就里，便摇摇头。
　　“你可知风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