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木子森林

7、演技

　　俞硕屁颠屁颠的跑去卫生间给他准备毛巾、牙刷、一次性纸杯，又在自己的卧室拿了自己最宽松的一套睡衣和新的内裤，他想应该能穿吧。
　　郑关尔刚进浴室就听到楼外又一轮的鞭炮声，果然新年新气象，他想，狗年了呢，28了呢！
　　三十分钟后，郑关尔神清气爽的从浴室走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摇摇晃晃的俞硕，说：“我睡了，你快洗去吧。”说完，进了客房。
　　郑关尔轻悄悄的拧开房门，进了客房里，又小心的关上门，没有直接开大灯，怕光亮打扰苏炀睡觉，摸索着开了床头的小台灯，温润的光散到房间，打在苏炀瘦弱清秀的脸上，郑关尔看着苏炀熟睡的脸，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弧度。
　　郑关尔小心翼翼的上了床，睡在苏炀左侧的空位，扯着被子盖上，关上了灯，闭上了双眼。
　　其实，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的，二十八年的习惯，怎么可能说变就变，这么突然的和别人睡一床，总有些不自在，束手束脚的，也不太敢大肆的翻身，就这样僵硬的躺在一边，不知过了多久，总之他还是睡着了。
　　为什么他确定自己睡着了，因为他醒来时感觉到有人像八爪鱼一般的缠住了他。
　　大年初一，楼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跟比赛打鼓似的，你敲一曲好日子，他打一首财神到。
　　早晨，郑关尔被外面的炮竹声吵醒了，微微皱了下眉头，想活动一下身体，顿时觉得浑身不对，睁开眼猛得就看到自己的怀里躺了个人，正想要把人推开，当看清睡在怀里的人是苏炀时，紧闭的双眸，长长的睫毛，细腻光滑的皮肤，又有些不忍心，郑关尔忍着没动，闭上眼继续睡。
　　外面的炮仗声似乎像个永久发动机，一刻也没闲着，郑关尔没再睡着，苏炀却被吵醒了。
　　苏炀皱了皱眉，头有些晕，又觉得这觉睡得舒服，又踏实又暖和的，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睁开了眼，就发现自己正趴在郑关尔的怀里，苏炀瞪着大眼睛，傻傻的看着熟睡且皱着眉都那么帅气的眉眼的郑关尔，也不忍心吵醒他，只是悄悄从郑关尔的身上的缩回了腿，掀开了被子，下了床。

　　苏炀又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内裤脏了，来不及想太多，在床边看到自己的裤子和毛衣，拾起来穿上之后，苏炀扫了眼房间，便拧开房门走了出去。
　　郑关尔闭着眼感觉到苏炀的腿所回去，床垫紧跟着动了一下，就知道他起床了，等到听到房门开了又关的声音时，他才稍稍舒了口气，换了个姿势接着躺着，省得和苏炀撞个正着。
　　客厅很安静，苏炀出了房门闷头走向卫生间，迎面看到穿着睡衣带着围裙的祁森从厨房出来。

　　“你起啦，我有话跟你说。”俞硕一脸严肃的看着苏炀。
　　“哦。”苏炀刚起床，一脸茫然的看着俞硕点点头。
　　“你是不是喜欢郑关尔。”俞硕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我都看出来了。”
　　“…”苏炀瞪大了眼，尿都被吓没了，看着说话的俞硕，这感觉和自己脱光了衣服洗澡被大家围观没什么区别。
　　“你怎么这表情，你以前伤害他，而且昨晚你喝醉了，简直换了个人，”俞硕看着又是惊愕又是惊吓又是惊慌的苏炀，一本正经的胡说：“你喜欢关尔很正常，他又帅又有钱，追他的人很多。”
　　苏炀始终瞪着眼睛看着俞硕没说话。
　　“当然你喜欢他我会替你保密的，”俞硕继续说：“但你要想追他呢，要趁早，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知道吗？”
　　俞硕的余光瞥到郑关尔的卧室门开了，拍了拍苏炀的胳膊，说：“你洗漱需要的，我放在洗漱台了，你去洗漱吧。”
　　郑关尔看见苏炀进了卫生间，他便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着。
　　“你起得挺早，”郑关尔看着俞硕站在餐厅门口说：“刚和苏炀说什么呢？”
　　“嗯，祁森让我给你们准备好洗漱用品啊！”俞硕笑着说，想着躺在床上求他的祁森，笑意更浓了。
　　郑关尔看着俞硕一脸贱笑，选择了闭嘴，不再说话。
　　苏炀进了卫生间，看到洗漱台上准备的牙刷、一次性塑料杯以及一块毛巾，却没有一点洗漱的心情。从俞硕说完到现在，他都还没回过神来，他喜欢郑关尔，他怎么不知道，那俞硕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掐了自己一下，疼得他想叫出声来，他确信现在不是在做梦，难道真的喝醉酒发疯了说了不该说的，苏炀的脑袋里一团浆糊，黏得可以砌墙了。
　　直到听到卫生间门外的敲门声苏炀才反应过来，“苏炀，半个钟头了，你还没好吗？”是郑关尔的声音，苏炀更无心洗漱，打开门，就看到一脸忧心的郑关尔正盯着他，更不知所措，匆匆推开他，穿过客厅，拿起昨天放置在沙发上的棉衣，就离开了。
　　郑关尔一脸迷惘的看着关上的防盗门，才意识到苏炀走了，不明所以，他匆忙的去开门，想叫住苏炀，待打开门时，人已经坐电梯下去了。
　　无奈，郑关尔进卫生间洗漱完后，看着镜中自己的脸，还是那么帅，没那么吓人，皱着眉出了卫生间。
　　“俞硕，”郑关尔在餐厅看到坐着正吃早餐的俞硕，更郁闷了，“苏炀刚看见我莫名奇妙的走了。”
　　“我知道，我听到关门声，”俞硕慢条斯理的吃着油条，说：“可能有事了吧。”
　　郑关尔若有所思，闻着自己的衣服一脸嫌弃说：“我先回去了，这一身火锅味的。”
　　“吃了再走吧。”俞硕喝着牛奶好心道。
　　“忍受不了，”郑关尔走到门口又转身说了一句：“把苏炀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郑关尔开着大切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冲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感觉到饿了，发现冰箱是空的，厨房也是空空如也，在电视柜的抽屉里找到一桶泡面，这应该是家里唯一可以饱腹的东西了，勉为其难的吃完了，便进书房处理合作伙伴发来交接手续的邮件。
　　苏炀从祁森家出来，走出电梯后，被寒风拍个正脸，突然清醒了，冷静下来之后觉得不辞而别很不礼貌，他掏出手机给祁森发了微信，便搭上回家的公交车，换乘倒了两遍车，才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路坐在公车上都感觉到内裤黏哒哒的，很不舒服。
　　万家窑还是昨天走的状态，谁家收掉的袜子还落在上楼的楼梯阶上，二楼的3号人家窗户没关，风吹得窗叶上糊着的报纸沙沙作响，苏炀一脸疲惫的进了租房。
　　换掉身上的内裤，洗干净，拧了几遍水，晾好，自己又洗漱一番，回到卧室摊到了床上，饿了，却不想动，苏炀内心是慌乱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要说喜欢，也很正常吧，毕竟那么优秀的人谁不喜欢呢，但不会是祁森喜欢俞硕的那种喜欢，苏炀想郑关尔对他就像哥哥般，他也一直把郑关尔当哥哥的，那俞硕干嘛要说这样的话，难道自己喝醉了真的说了不该说的话。
　　苏炀晃了晃脑袋，想回忆起昨天的事，但很明显是徒劳，他只记得郑关尔喂他喝了牛奶然后就睡了，哎，烦躁……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你是…”苏炀说。
　　“苏炀，我是郑关尔，”郑关尔平静的说：“那个我受伤了，你能来照顾我几天吗？”
　　苏炀想郑关尔让我照顾他，为什么不让俞硕照顾，俞硕有祁森不方便，那为什么是我，是因为我们以前就认识吗？可他应该有很多朋友吧…一排排疑问从脑袋里飞来飞去。
　　“严重吗？”苏炀小心的试探，“我不会照顾人，要不你请家政吧。”
　　这个时候去见郑关尔心里会更加不知对他是什么态度，苏炀不敢轻易冒进。
　　“可我不喜欢陌生人在家里，”郑关尔恳求的说：“我们认识那么久，你不愿意吗？”
　　郑关尔说得情真意切，苏炀都以为自己幻听了，想起以前在福利院郑关尔的照顾，又不由的心软下来。
　　“那好，”苏炀说，“你把地址发给我。”
　　“我刚加你微信，你同意一下，我定位给你。”郑关尔说。
　　“嗯，那我挂了。”苏炀说完挂断电话，心里挺矛盾的，害怕的见他，又怕再也见不到他。
　　苏炀加了郑关尔的微信，随即对方就发来了定位，他看了眼地址还挺远的，进厨房下了面，狼吞虎咽的吃掉，就出了门。
　　苏炀想，不管怎么样郑关尔有需要帮忙的，自己就应该去帮他，毕竟当年福利院的事总觉得愧对他，总想有所补偿。
　　胡思乱想的走到公交站牌，在凌乱的北风中等车。
　　坐上公车，穿过颇具万家窑特色的石子路，颠得胃里翻江倒海，刚吃下的面都要吐出来了，还好五分钟后，路面就平坦多了，苏炀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
　　大年初一，到处都是人海，很热闹也很吵，公交车上的人也是挤得不行，苏炀眯缝着眼看了看身边站着的一群人，只见一个戴墨镜的男子的手悄悄的伸到站在自己旁边手扶着椅背略施粉黛的女子的包里，苏炀站了起来，一把推了那女子，“我要下车了，你坐吧。”
　　“神经病啊，”那女子口不择言的说：“让座也不能这么没素质啊，谁稀罕你的座……”
　　苏炀看了眼那女子没说话，挤到公车后门站好，春节人多，小偷猖獗，在下一站停靠的时候，他下了车，转车、换车，身心疲惫，比预计耽误了半小时，才到了郑关尔所住的小区。
　　苏炀摸了摸口袋，想掏手机问一下郑关尔住几栋几层，没摸到手机，摸到发现上衣口袋破了个洞，苏炀看着口袋里冒出来的棉絮，欲哭无泪。
　　手机丢了，苏炀无法联系郑关尔，他感到深深的无力，心里很难过，这感觉和当初被丢到福利院一样，痛苦绝望，只能在大门口守株待兔，期待他早些出门。

　　新年的第一天，每个路过的人都满脸笑容，喜笑颜开的，带着孩子的父母，相互搀扶的爷爷奶奶，简单优雅的气质女…只有苏炀苦大仇深的在小区的大门那来来回回的转悠。
　　***
　　而在书房处理完公事的郑关尔，正拿着手机向俞硕讨教如何不动声色的让苏炀接受自己是他哥哥的事实，俞硕给出了三条建议。
　　第一条，找租友，减少生活压力。同住一房，既解决他目前生活困难的处境，又让你能够时刻知道他的动向，方便照顾他。
　　郑关尔反驳的理由是这是赤裸裸的同情，我又不是圣母，太刻意了。
　　第二条，雇佣他，私人助理。
　　郑关尔摒弃的原因是我是健康且健全的人，也不是总统和王子，不需要助理。
　　第三条，你受伤，请他照顾。
　　郑关尔虽然觉得欺骗不好，但这招确实很受用。
　　最后俞硕还再三叮嘱切不可急功近利，表现太明显。
　　郑关尔当然知道，以苏炀本就敏感的性子，表现太明显，他一定会起疑心的。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郑关尔在跟俞硕聊完，立即去药房买了纱布，红药水和夹板，回到家将自己伪装成胳膊骨折生活不能自理的病患，然后给苏炀打电话求助，便悠闲自得得像个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坐在客厅里喝茶。

　　茶是好茶，上等的碧螺春，清香怡人，就是不知此时喝茶的郑关尔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郑关尔从打完电话一直在等，喝了四杯茶，看了一部电影，还是没见到来人，实在饿得受不住，他看了眼客厅的时钟，下午2点25分，郑关尔叹了口气，进卧室在衣柜里拿出羽绒服，因为胳膊有绷带套了好一会才套进去，穿好之后出了门。
　　他意气风发的走出电梯，迎面就看到不远处的正大门那头发凌乱的苏炀正来回徘徊。
　　郑关尔气不打一处来，向苏炀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站着？”郑关尔皱着眉问。
　　“对不起，我手机丢了。”苏炀本身看到郑关尔有些紧张，手机丢了更觉得丢人，又看见他绑着绷带不灵活的胳膊，“你胳膊怎么了？”
　　郑关尔看到苏炀穿着露出白色棉絮口袋的上衣，有些心疼，“没事，洗澡地滑摔的，”郑关尔蹙着眉说：“先走吃饭。”

　　郑关尔带着苏炀就在小区附近的面馆里找了位置坐下，点了两碗招牌面。
　　“身份证带了吧？”郑关尔趁等面说：“一会把手机卡补办一下，你会开车吗？”
　　“身份证带了，”苏炀说：“车不会开。”苏炀想光补卡也没用，还得买个手机。
　　服务员两碗面端上来，郑关尔没有再说话，两人沉默的吃面。
　　吃完面，郑关尔付了钱，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店。
　　“什么卡？”郑关尔问。
　　“额联通。”苏炀说。
　　郑关尔四处看了看带着苏炀进了斜对角的联通营业厅，营业员很热心。
　　“先生，请问你要办理什么业务？”女营业员微笑的说。
　　“补办卡。”郑关尔看着苏炀示意他拿身份证给营业员，苏炀拿着身份证站在操作员旁边等待办理，郑关尔则在一边看着玻璃柜里的手机。
　　“麻烦给我拿这个。”郑关尔看了那款白色超薄的苹果，觉得挺好看。
　　“好的。”营业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郑关尔看着手机，试了下手感，轻薄，“就这个了，一会他卡补好，直接装到手机里。”郑关尔掏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了营业员。
　　苏炀看着自己补办好的卡，装到了苹果手机里，有些疑惑，侧眼看了眼郑关尔，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买给他的手机，太贵了，不知道要攒多久的钱才能还上，苏炀看着营业员递过来的手机，整个人都蔫蔫的。
　　苏炀跟着郑关尔走出店门，立即就问：“那手机太贵了，我能退了买个便宜点的吗？”
　　“苹果手机买了退不了。”郑关尔说：“又不白给你，给我做一个月家政。”
　　“额，哦，可以。”苏炀愣了一下，真心的说：“谢谢。”
　　苏炀挺感激郑关尔的，因为正常家政一个月是挣不到一个苹果手机的钱，更何况这人是郑关尔。
　　果然郑关尔还是从前的郑关尔，那么善良，那么好。
　　郑关尔看着苏炀一身不保暖还破旧的衣服，想着自己当哥哥的锦衣玉食，也不能让自己弟弟如此落魄吧。
　　郑关尔迎着风打了辆出租，苏炀跟着他上了车。
　　“麻烦师傅去最近的大型购物超市。”郑关尔说。
　　“好的。”的哥说。
　　苏炀和郑关尔坐在后座，苏炀害怕碰到他受伤的胳膊，向外挪了挪。
　　郑关尔看着这样凡事小心翼翼，性格害羞的弟弟，跟以前的很不一样，但挺好玩的。
　　“我长得很可怕吗？”郑关尔看着苏炀问。

　　“不是。”苏炀说。

　　“那你离我那么远干嘛？”郑关尔忍住笑说。

　　“不是，我怕碰到你胳膊。”苏炀摆摆手解释。

　　“那下次你都在我右手边吧。”郑关尔温柔的说。

　　“嗯。”

　　郑关尔没有继续逗他，看苏炀全身不自在的样子，他要想个办法才行。
　　苏炀没有说话，只能掏出手机，开始下载手机APP。
　　购物超市到了，他们从车上下来后，郑关尔付了钱后看到特意走在他右侧的苏炀，勾了勾嘴角。
　　郑关尔和苏炀上了二楼的超市，推着购物车买完生活用品，停在蔬果区，郑关尔不太会挑拣，拣了几个橙子和西柚准备去称秤，苏炀看到立马拿过他手里的水果摸了摸，倒出来重新挑选。
　　“我来吧，你挑得不好。”苏炀重新挑好了水果，去打了秤。
　　“也行，再买些蔬菜，挑你爱吃的……我的口味和你差不多。”郑关尔走到他身边，靠得很近，苏炀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郑关尔摸了摸他的头发就放下了，苏炀的脸却不合时宜的红了，心也开始“砰砰砰”的加速起来。
　　“太矮了，多吃点，说不定还能长点个，”郑关尔说：“我去买别的东西，一会打电话找你。”
　　苏炀为自己的个子第一次感到难过，看着他点了点头，继续挑拣蔬菜。
　　郑关尔推着购物车一个人去了服饰区，也不知道苏炀缺什么，看穿着应该是什么都缺，想着刚刚目测了他的身高大概是175cm，随手买了两盒内裤，两套睡衣，袜子拖鞋…一通拿之后，便推着车去收银台排队。
　　“我在收银台这，你买好就赶紧过来。”郑关尔给苏炀打了一通电话。
　　“嗯，我马上过去。”苏炀正在挑着大骨头，准备给郑关尔烧骨头汤。
　　快排到郑关尔的时候，苏炀从蔬果区拎着几袋蔬果跑了过来，跑得像个小孩一样，很单纯。
　　苏炀从后面排队的人旁边挤过，总算挤到了郑关尔的推车旁，把蔬果放了进去，看到推车里的内裤盒，内裤盒上清楚的看到170-175，L码。
　　苏炀有些奇怪，这码数是我的码，他能穿吗？他不会那么小吧，会不会是拿错了的？…一通纠结，实在也不好当着这么多购物者的面问他，只能把话憋在心里。
　　郑关尔付过钱后带着苏炀进了一楼的男装店，他在店里四处转了转。
　　郑关想对一个人好，还不能被对方瞧出来，真是麻烦啊！
　　“这羽绒服怎么样？”郑关尔指着一件今年流行款宝蓝色的羽绒服。
　　“挺好看的。”苏炀看了一眼衣服，眼睛亮亮的。
　　“你帮我试一下，我胳膊伤了不好试穿。”郑关尔看了眼苏炀闪闪发光的表情。
　　苏炀点了点头。
　　店员很识趣的拿了苏炀码数的那件羽绒服，递给他，这颜色很显肤质，苏炀穿上明显换了人。
　　他看上去更阳光俊朗了。
　　郑关尔又陆续挑了一件中款的大衣，一条黑色休闲裤，一件蓝白条纹的毛衣，一件纯白的衬衫给苏炀试穿，穿起来的效果都挺好。
　　郑关尔觉得自己眼光真是太好了，趁着苏炀换衣服之际，把这些衣服付款后，剪了吊牌，装了起来。
　　而苏炀却在想这些衣服真得适合郑关尔吗？虽然郑关尔年龄不大，也看不出实际年龄，但这么骚气的衣服穿出去是要撩妹吗？
　　撩妹，他应该没有女朋友吧，要不然怎么会让我照顾他呢，可他要是有对象了……
　　苏炀觉得自己心里不是滋味，可能是兄控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苏炀和郑关尔走出店门时，店里的营业人员一直看着他们在捂着嘴偷笑，小声嘀咕着，苏炀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郑关尔，觉得自己想多了，便没再管，继续跟着他走。

　　离超市出口还有五米左右时，苏炀看四周没人，便小声的提醒到：“你内裤穿L码的？”
　　郑关尔有些疑惑，“不是，我的有那么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