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巧不成书 ...
-
苏炀愣住了。
脑袋里全是过往的回忆，美好的、悲伤的一涌而上。
“帅哥，你怎么了？”那个女生疑惑得看着苏炀。
“哦，没，”苏炀有些抱歉，定了定神，随口问了句：“今天怎么没上课？”
“啊？我不是学生…我生病了。”女生有些矛盾，一脸复杂，“…白血病。”
苏炀没有注意女孩，他的余光在周围扫荡，却再没看到那个人，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却又坚信自己没有看错，那个人回来了。
“但我很幸福，不是因为得病不用上学，没有社会压力而幸福，”女生的脸上堆满笑容，“我妈妈从来没有放弃我，一直陪在我身边……即使我明天不再了，今天也一样是开心的。”
妈妈！
苏炀也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两个字了。
那是只活在记忆里的两个字。
看着对面安静坐着女孩的脸，瘦弱、苍白，却还是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满满的幸福感。
苏炀拿着4B铅笔在纸上刷刷地勾勒出她的轮廓，看着她笑得如此真实如此甜的脸蛋，心想她一定很幸福吧！即使生命如此脆弱。
“帅哥，你是左撇子啊？”那个女孩看着苏炀拿着画笔的手嘻嘻笑着，“我也是！”
“以前我上学的时候，也是用左手，只要我写作业，我妈就拿着鸡毛掸子坐在我旁边…”女孩似乎想到了开心的事，一直强忍着笑，坐在凳子上，身子都有点抖，“结果，我左右手没改过来，倒是被我妈培养成了戏精。”
“其实，我吃饭、刷牙、打扑克，好多事情我都是用的右手，唯独写字用左手。”那个女孩僵着脖子指着苏炀的手，“帅哥，你是这样的吗？”
“额，我都可以。”苏炀已经开始着手画着女孩的眼睛、眼白、眼睫毛。
“哎，那时候我太皮了，只要我妈在，我就开始现场直播，气了我妈好一段时间，后来我妈终于看破红尘，给我报了表演班…别说，我演戏很有天赋…”女孩实在憋不住了，捂着嘴笑了起来，“对不起，帅哥，影响你画吗？”
“…还行。”苏炀看着她，想到了曾经学画画拿画笔时的自己。
那姑娘一听苏炀说还行，就端不住了，咧着嘴拍着胳膊足足笑了三分钟，才恢复到原先的姿势，又一动不动的坐好。
女孩很活泼，一直在谈论她的妈妈，朋友和亲戚，一会笑，一会娇羞，一会伤感，苏炀都始终保持微笑，不问不答，心里却一直在琢磨着那个人。
如果说苏炀的生活是一锅莲子粥，那郑关尔一定是其中一碗粥里的冰糖，甜满了他整个心房。
半小时后，苏炀把画好的肖像从画板上取下来，礼貌地递给了那女孩。
“哎呀，真好看，谢谢！”那女孩笑着接过画，付完钱，向苏炀拜拜手，走了。
苏炀送走了她的背影，看着自己满是碳素的左手，不由的想起自己的母亲。
那是苏炀上幼稚园用左手写字画画被老师发现、批评，很不开心，跑回家扑在妈妈的怀里撒娇，委屈的问为什么用左手会挨批评，妈妈没有说，只是笑着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妈妈说，他小时候很倔，三岁生日时妈妈送了一个龙猫公仔，他很喜欢，开心的整天整夜的抱在怀里，脏了湿了，也不管，妈妈都是趁他睡着了才帮忙清洗一下。右手抱着，吃饭、刷牙什么都用左手，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左手。
后来经过被批评的小苏炀，就学着用右手，再之后左右手都很好用，苏妈妈一直夸他厉害！
阳光渐渐散去，北风吹得路边的广告牌发出啪啪的声音，苏炀戴上帽子，拉紧了棉衣外套，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陌生人。
有悠闲的，有急匆匆的，有稳健的，有穿着高跟鞋的，有拖着棉鞋的，有裹着棉服带着帽子的，有敞着大衣带着墨镜的…各种的人，遇到各样的事，活在各样的生活中，挣扎着，奋进着，像冬天里马路两侧裹着茅草的绿植，也像摆着画板卖艺的自己。
苏炀从没有像今天这般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可能是因为今天挣到了可以果腹的八十元，可能是因为那个得了白血病却一样笑得灿烂的女孩，也可能是因为抬眼选角的那一眼里的他！
他还是那般的优雅自信，仿佛十年前第一次见的那般。
苏炀被风吹得眯了眼睛，扯了扯帽子站了起来，搓着手，抖着僵硬的腿。
路上行人少了，那边唱歌打鼓的也散了，原本热闹的广场冷清了下来，苏炀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早。
苏炀望了眼商场，弯下腰收拾画板和折叠凳放到包里背着，把那张通知的纸折好塞到口袋里，抬脚走了过去。
果然是大商场，暖气开得很大。苏炀才走了几步，后背就有些冒汗，不过却很舒服，很久没觉得这么暖和了。
这里的店铺装修的很精致，一眼扫过去，几乎都是服饰、鞋柜的店，而且看起来都不便宜，
苏炀看着自己穿得越来越薄的棉服，想到那个一身西装的他，心理叹着气，同人不同命。
苏炀坐在商场二楼的休息区域，左手拿着手机，一下一下的转着。听到对面穿着漂亮的两个女孩的聊天。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兴奋的说：“你不知道，我们刚吃火锅的时候，坐你背面的四个男人都好帅啊！”
“特别的是那个穿西装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基佬，”那个长头发女孩摇着另一个女孩的胳膊接着说，“我刚看到，有一个男人摸他对面那男人的脸，对面的男的笑得很温柔呢，然后两人手就一直放在桌上窝着，十指紧扣啊。”
摸脸？摸手？
不知怎么得苏炀竟想到了祁森！
俞硕曾经也摸过祁森的脸。
那他们是一对？
看着也不是…不可以！
苏炀晃了晃脑袋，想甩掉这些奇怪的想法。
“哎呀，说得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长达女孩继续说。
“好吧，我可不喜欢基佬。”那个黄色短发面无表情女孩。
“基佬也不会喜欢你的，放心。”长话女孩向四周望了一眼，突然兴奋的指着电梯对面的那家男装点说，“是他们，你看。”
苏炀听着竟有些好奇，也抬眼看了过去。
又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无巧不成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