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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醉幻梦江蓼修旧好,寻仇怨狐妖殒孤山 ...

  •   他因紧张,将自己传送至院子门口。
      “该死该死!”江蓼边跑边小声骂骂咧咧。
      感觉到属于慕容清的气息开始变得强烈,江蓼赶紧闭嘴专心致志跑路。还未开竹栏进院子歇口气,便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将手拉住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强压下心中惧意,江蓼沉着转身,抬头挑眉露出招牌如沐春风的笑容把人定睛瞧道:“你是?”
      慕容清见人转身,闻言嘲讽般勾唇直视江蓼的眼睛,声如冷泉却沉厚如深潭:“怎么,刚刚还在讲你我二人陈年旧事,转眼就不认人了?我倒是不知道,江道长如今混到这步田地,不过百年,竟已将我是谁忘得干干净净。我是该夸你记性好呢,还是坏?”
      江蓼面上笑容僵了一瞬,抬起被慕容清死死扣住的手在他眼前晃晃道:“可否先将我放开?”
      “怎么,我见你一路都是用跑的,法力用光了?以往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直接引了电流来挣开?”慕容清眼神晦涩不明地打量江蓼片刻,掀唇似觉得好笑般把他松开。
      雨越落越密,远山被掩藏在一片水雾碎雨中,山前清溪畔是停泊好的乌篷船,织布似得被笼上一层淡淡烟纱,柔白花瓣溅了满地。从江蓼这个角度望去,恰似一片蓬莱仙境。
      出神间,一丝丝冰凉触感已触到脸上、发上、衣上,江蓼抿唇暗道不好。法力全然被封,此刻的他已经和一个普通凡人无异。他悄然退离慕容清数步,眼角撇到远处的落花蹊,抬脚便跑。借路旁巨石之力,足尖轻点,江蓼已如狡燕般飞出数十里。
      眼见着快够到涟漪频生的水面,江蓼还没来得及窃喜一番,只觉腰被人突兀一揽,眨眼间带离此处。
      江蓼不得不生硬中断自己的下一步动作。待足尖落地,二人已停至江蓼的小院中,眼前是被骤雨欺负得一片狼藉的药草。江蓼眼睑复杂地抽了抽。不过弹指一瞬,此人动作行云流水,他便知道自己逃跑无望了。
      感觉到腰间的禁锢,江蓼不习惯地扭了扭,幽幽开口道:“您能把我先放开吗?”
      意识语气中带有浓浓的不知哪里来的娇嗔意味,江蓼蓦地一惊,脸上腾起红云。
      妈的,慕容狗贼还不快放手!老流氓居然敢吃我豆腐,等我今晚法力回来了有你好看!
      慕容清轻笑出声,没言语,手上力道更大了些。
      江蓼以为自己听错了。心道他笑自己无可奈何成了待宰猪肉。
      不,他才不是猪,慕容狗贼才是猪。
      “我说,放手。”江蓼察觉腰间更紧了几分,眉间酝酿着一股怒气。
      “不放,放了你又跑。”慕容清理直气壮道。
      “我不跑,你放手。”江蓼无奈却又想笑,缓声似是安抚他道。
      “……”慕容清没再言语,收回手,面无表情看着江蓼。显而易见的满脸装满了不信任。
      江蓼一脸好笑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表情?就算我想跑,现在也跑不了。你哪次不是把我追回来了?”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追。”慕容清依旧面无表情,但是江蓼觉得他的五官柔和了许多。
      默默骂了句自己傻,心想谁会喜欢干费力气的事情,冲慕容清皮笑肉不笑。
      慕容清假装没看到他那副欠揍的笑容,直入主题:“你法力被锁了?”
      这下江蓼笑不出来了,在心中安抚自己道:慕容清又不是傻子,你这么明显地表现出来,他当然能猜到一二。再加上他刚刚搂腰的时候,肯定已经检查出来了。
      “关你屁事。”江蓼见慕容清没杀气,索性摆烂,“咱打个商量,你别跟着我成不?我还要去料理药草,给明天看诊的病人配药。”
      “我是来带你走的。”慕容清没想到江蓼入戏这么深,更没想到梦阴阳挑中的居然是这段记忆。
      很难说那个女人究竟有没有以公谋私。
      “走什么走?我哪儿也不去。”江蓼被人吃了豆腐,满腹怨气,兀自回房换衣服。
      “我是隺珝。”慕容清跟上去,试探江蓼的反应。
      江蓼毫不客气地关上门,砰一声把慕容清挡在屋外,差点夹住后者挺拔漂亮的鼻尖。
      “你脑子被我打坏掉了吧,胡诌个名字来骗谁呢?”
      算了,等时间成熟……慕容清后退一步,头疼地掐了掐眉心。

      慕容清怎么也赶不走,江蓼干脆任他跟着。一下午过去,竟发现这个昔日仇敌无比好用,让他烘干药材就烘干药材,让他捣碎制粉就捣碎制粉,做出来的成品质量还算过关。
      吃过晚饭,江蓼简单收拾了些工具背起背篓:“我要上山采药了。看在你下午表现过关的份上,勉强允许你跟着小爷。”
      “这不是你允不允许的问题。”慕容清好像天生爱给江蓼找不愉快,回嘴呛了他一句。
      “啧。说真的,你被夺舍了吧?”江蓼悻悻地拉上门,往外走。
      慕容清挑眉,寒潭般的眸子静静注视着江蓼,不言语。

      是夜;
      “慕容清,你怎么想的跑来做小爷的跟班?”江蓼手里捻着根狗尾草,在前面带路。张望着四面的植物,时不时发现了需要的药草就蹲下身用小锄挖下扔进背篓。
      “都说了,我是隺珝。你现在在做梦。”慕容清徒劳地解释。
      “是吧,你态度转了大弯,我也觉得我在做梦。”江蓼将狗尾草扔掉,颇为认可地点头道。
      慕容清闭嘴了,显然不高兴了。
      江蓼做贼心虚似地扭扭捏捏走到慕容清旁边,挠着头救场道:“今晚月色真好,这什么花儿啊这么香。”
      慕容清抬头,乌云压顶的夜幕万里无月,又看看周围:四下除了杂草还是杂草,除了虫鸣还是虫鸣。
      “哪儿来的花?”慕容清很不解地问。
      “奇怪。不是花是什么……这么香你没闻到?”江蓼比慕容清还疑惑。
      慕容清瞳孔一缩,眼前淡粉色烟雾骤然而起,再一睁眼,身边哪儿还有江蓼的影子。
      是他大意了,以为梦阴阳会篡改回忆。实际上在这段记忆里,江蓼确实被那只狐妖绑去了。
      慕容清凭黑蛟龙之印一路追去。那妖怪修为不如慕容清,还在半路就被他截下。
      待慕容清一靠近,顿觉麝香浓郁逼人。淡粉色烟雾散去,眼前一袭牡丹长裙,身段婀娜的女人不是当年阙城那狐妖又是谁!
      “你没死?”慕容清蹙眉发问,眼中寒潮涌动意味不明,右手缭绕在玄色法力中教人看不真切。
      狐妖柔柔曼曼转身,将怀中江蓼抱得更紧了些。她见慕容清这副模样,倒也不畏惧。柳眉弯弯,美目流连,秋水含笑。
      “这——就要感谢蛟龙大人当年不杀之恩了。”
      江蓼心下一惊,不动声色。
      他缩了缩被揽紧的腰,抬眸目带三分肯定七分探察,笃定道:“你就是当年阙城那个和慕容清有一腿的狐妖。”
      我操,完蛋了,想也没想就说出来,完全忘了某位当事人还在场!另外,大姐,你想拐走我做人质这好商量。可是,这这这,男女授受不亲啊!这年头你们抓人都喜欢搂着腰抓吗!还我清白!
      “道长哥哥,多年不见,你怎么……”狐妖语带戏谑,笑妍妍从上往下来回打量了江蓼一遍。
      柔若春水,酥酥媚媚的声音就像贴着江蓼耳朵边说话。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你怎么混成这个样子?”
      江蓼强壮镇定,脸颊薄红淌过两颗尴尬的冷汗,端着他那招牌得体的笑容,将脑袋偏离了狐妖一些。
      “姑娘,你说话归说话,能不能,别凑我这么近。”这不是商量的口气!这是明言禁止!明言禁止!!
      “噗嗤。”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又贴着江蓼耳边传来。
      可惜这次江蓼再想移开些已是有心无力。
      那狐妖无视一旁脸黑得跟焦炭似的慕容清,依旧在原地若无其事地跟江蓼“调情”。
      “道士哥哥,你可是害羞了?”
      ……我,我去你娘的!你说话是在放屁吗?想想我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千万年来从没近身接触过任何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
      结果你呢?第一次出现,想跟我畅谈风月。结果被你男人抓个正形,害得我也被他追杀千把年直到现在还不得安生。
      你又出来了。这第二次,你直接上手。不仅搂我腰,还贴我耳根说话!你回头看看,你家那位已经是要杀人的征兆,说个不好听的,你我二人今日一起命丧黄泉啊!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江蓼吱儿哇啦地腹诽一通,为了保住自己翩翩君子的形象,又默默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不准备跟狐妖唇枪舌战。
      毕竟看看慕容清此刻的脸色,他说话就等于越抹越黑,他还是趁早闭嘴的好。不然惹恼了慕容清,他什么好处也没有。
      经过一番权衡,江蓼收回礼貌的微笑,瞪成死鱼眼缄口不言。
      “咦,道士哥哥你怎么不说话?”那狐妖还是拎不清情况,疑惑地眨眨眼,看着江蓼。
      这什么鬼称呼?为什么叫慕容清就是蛟龙大人,轮到我就成了什么一听就让人觉得有猫腻的道士哥哥?
      “……”江蓼眼神微微凝滞。姑娘,想死就直说,别拖上你江爷爷,江爷爷我惜命得很。
      “哇!”狐妖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得娇声惊叫。
      随即她两颊粉云浮现,颇为羞涩地眨着眼睛含情脉脉看着江蓼,欲言又止道:“道士哥哥,你,你……”
      江蓼表情扭曲一瞬,又恢复正常。我?我怎么了我?
      江蓼被她这情意浓浓、别有所指、少女怀春般的一看,吓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悄悄把颤颤巍巍的手移至小腹以下的位置,若有若无用手背轻轻碰了碰。
      你你你你你!你放屁!我明明什么反应也没有!你怎么就一副、就一副、那样那样的表情!
      “道士哥哥,你身上好香啊!”狐妖凑近江蓼颈窝边,垂下眼帘故作娇羞轻声笑言。
      忍不住了!我操操操操操操操!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你别用这样的表情说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好不好?好不好!
      江蓼无语极了,为了形象,他没有露出任何怪异的表情。知道跟这个狐妖交流无望,他转头将热切求救的视线转向慕容清。
      谁曾想,慕容清的脸色,那简直都不能用乌云密布来形容。那简直就比锅底灰还黑。江蓼视线再一上移,是慕容清寒光迸射的眼睛,盯着他和狐妖。那眼神激得江蓼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太可怕了!这态度,连商都不用商量,这简直就是在看两个将死之人的眼神!果然必要的时候只能靠小爷我自救!先让我想想办法再说,急不得……
      “道士哥哥你抖什么?”狐妖歪头表示困惑,随着江蓼视线看去,是浑身散发黑气的慕容清。她这才像恍然大悟道:“噢,原来蛟龙大人还在这儿啊。”
      噢你爷爷的大头鬼!感情他这么大个活龙站在这儿大半天,你一上来跟人家招呼打完,人家理所应当该走了?做梦呢,大姐你快醒醒!你看见他眼中的凶光了吗?
      要死了。江蓼目睹慕容清神情变化,认命地一垂头,假装晕死过去。自求多福吧大姐。
      “你可还记得,当年阙城我救你之时,对你告诫过什么?”慕容清每说完一个半句,便向狐妖靠近一步。
      他的声音很轻,令人听不出情感,却让狐妖不寒而栗。
      狐妖强撑笑容退后几步,涂着鲜红蔻丹的玉指死死攥紧江蓼腰侧,薄薄的锦衣料被她深深攥出了好几道褶皱。
      “奴家自然是记得。”
      啊!大姐,你可不可以轻一点!我又跑不掉!江蓼痛得想叫唤,又碍于在装晕,只好生生忍下来,皱眉继续听二人谈话。
      “记得?”慕容清冷笑一声,右手玄色法力散去。
      江蓼偷偷摸摸,略略掀起一点眼皮瞅了眼,倍受打击,果断闭上继续装晕。
      墨花都祭出来了,这该多大仇多大怨哪!
      只见——
      半玄半白狭长身,至阴至寒神仙刃。
      银月雕饰浪潮卷,玉骨缀连生死线。
      万剑齐鸣天光隐,一舞惊鸿墨花绽。
      不见奔雷与闪电,只余峭风挽残烟。
      此剑通身修长,剑身泾渭分明,一半为玄色,一半为银色。剑柄雕花精湛,鬼斧神工。
      墨色剑刃下,乃至阴至寒之凉银石细细琢成的浪潮状雕饰,皓色剑刃之下所连的莹白玉骨,是出处溟洲的往生石雕制而成,光洁细腻的石上被细细刻下诡谲妖冶的图纹。二者天衣无缝地结合在一起,宛如半黑半白的剑刃理所应当。剑柄末端是系有一个黑色灵石的玄色流苏剑穗。水墨似的法力盈盈萦绕在此剑的四周。
      见识过墨花威力的江蓼表示虽然很美但是不敢看。
      “大人告诫奴家,不要再出现在道长哥哥面前。”狐妖咬咬唇,一席话声音不大,正好响在四面八方。
      为什么慕容清让他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江蓼想不通。
      慕容清抬剑,剑身银色那半朝上,反射着月光的清寒,玄色的那半朝下,仿佛隐匿于夜色和暗影。雪亮的剑尖指向狐妖眉心,狐妖不敢再移动半分。
      “而你呢?”慕容清沉声,似质问,又似淡然叙述事实。
      “您明明一直都清楚,奴家对道长哥哥心许百年,您偏偏让奴家不得再见他……您这又是何苦?”狐妖痛心疾首声线带颤哽咽道,眼中早已蓄满梨花泪,楚楚可怜。
      慕容清眉头皱褶加深几分,没说话。
      江蓼则宛如通身被雷劈了个遍,外焦里嫩,愈发觉得揽在自己腰上的手和贴紧自己的胸腰烫得就像块刚出盆的烙铁。
      大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种事一点也开不得玩笑的。
      “还是说……”狐妖语中怯意消失,抬头目光越过墨花剑,直逼慕容清的眼睛,“您一直将那些事瞒着道长哥哥直至现在?”
      江蓼瞬间从被雷劈到恍惚的状态清醒过来。
      果然有猫腻。慕容狗贼果然有事瞒着江爷爷!大姐你别停,赶紧一口气说完,不然以慕容狗贼的个性他直接一剑劈死你灭口。
      “闭嘴!”慕容清厉声道,似乎被狐妖彻底激怒。
      墨花剑周围原本悠缓流动的法力也随着主人的情绪变化,流动速度急促了几分,仿佛潜伏的幽魂,又如同伺机警惕的薄刃。
      “您这是心虚了,是不敢承认才一直瞒着道长哥哥?其实也不重要不是么。您让他知道了又何妨?就因为这个,您竟狠心棒打鸳鸯,阻止奴家见道长哥哥!奴家今日,定要让他明白,您究竟是怎样一个居心叵测的人!”
      狐妖越说神情越激动,最终竟是无畏地上前一步,任由冰冷的剑尖直触眉心。
      慕容清神色一凛,收剑同时转换角度一挥。
      狐妖只见眼前似是无心泼墨般撒上轻描淡写一株墨花,她揽着江蓼的胳膊便已经掉在地上,刚才来不及喷出的鲜血此刻在地上尽情喷涌,不消片刻就染红了那一块土地。
      待狐妖回过神,江蓼已安然靠在慕容清怀中。
      她失了魂似的睁大眼,凄惨地叫出声,那哀转凄切的声音惊得远处林中几只睡熟的鸟飞出枝桠。
      几只乌鸦受惊一样叫起来。江蓼听不下去,装晕也装不下去了。
      “道长哥哥,奴家知道你现在是醒着的,你听好,他……”狐妖殷切地朝着江蓼大喊,欲说之事还未出口,慕容清手中墨花一舞,狐妖不甘心地倒地。
      江蓼皱着眉头睁眼,伴随那毫无感情的浓墨重彩般剑影消失的,还有狐妖的身躯。
      “找死。”
      看,我就说吧,让你早点告诉我,你偏要等到最后关头。结果被慕容清一剑劈死了吧。江蓼心情比之前还要复杂许多,那种感觉他形容不出来。有惋惜有气愤还有同情。还有,这种惊天大秘密还没听到就再也听不到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醒着?”慕容清斜睨了江蓼一眼,不咸不淡开口。
      江蓼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尴尬微笑。
      说实话,听了那狐妖刚才死前的一番豪言壮语,他真的有点不敢跟慕容清接触了。怎么听都感觉是慕容清设计陷害他。
      不过这剧情也够百转千回的。本来以为是慕容清养在外面的小老婆,居然对自己芳心暗许。这还不够,她还手握慕容清的小把柄,但碍于实力不够,被迫听命于慕容清。
      经受不了相思之苦,千里迢迢跑来与我见上一面,不想遇上了慕容清,准备把一切真相吐干净,然而被他杀人灭口,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嗯,好!又有新的说书素材了,多谢狐妖大姐的倾情出演。以后清明我会想办法给你多烧些纸钱的。哎,等等,形神俱灭了,你还能赶上投胎吗……
      “江蓼,你醒醒。”
      “我醒着啊。”江蓼不明所以,背好背篓下山。
      下一刻,慕容清眼前天旋地转。他再正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花满楼中,一旁的江蓼依旧生死不明。
      “失败了?”他拧眉看向白牧野。
      白牧野摇摇头,表示他也看不懂。
      “没有失败,九转招魂阵,最后需要他本人独自闯过。”杜衡解释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醉幻梦江蓼修旧好,寻仇怨狐妖殒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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