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火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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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科的询问早已经告一段落，总之还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林宇给赵磅礴还有高扬打了个招呼，让他俩下班顺便把蒲溪和白兰带上。现在这四个人也应该都已经在家里的床上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林宇和苏晨两个人。
“苏晨，你不回去？”林宇看向饮水机旁正在冲咖啡的苏晨。
“林队，都快五点了，回去干嘛。”苏晨微笑着，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来，白气爬上了他的镜片。
“呵呵，也是。”林宇笑了笑，接过了咖啡，林宇抬手，轻轻嘬了一小口，咖啡的香气萦绕在林宇的鼻尖，引得人心情也好了许多。
两人相顾无言，安安静静地喝着咖啡。
突然，林宇干咳一声，苏晨立马抬起头，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自己对面不远处的林宇。
“林队怎么了？”苏晨有些奇怪地问。
林宇“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他开口问：“苏晨，你为什么会分裂出苏琰呢？”
苏晨恍然大悟一般地“哦”了一声，然后笑着说：“林队是在奇怪这个啊……”
林宇不说话，只是皱眉看着苏晨。
只见苏晨咬咬下嘴唇，嗯嗯哦哦了好一阵子，也还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两个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安静中。
突然，林宇嗤笑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没事，不想说就算了，别难为自己……”说罢，林宇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苏晨放下杯子，用左手捏了捏眉心，“我……”他刚要开口说话。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音在林宇前面的办公桌上不合时宜地响起。
林宇翻了个白眼，叹口气，最后伸手拿起了电话。
“喂，你好，岚江刑侦队。”
“林宇！还好你还在办公室。”
“哎呦，周局，您好您好，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
“云镜街，迷梦房发生一起爆炸。”
“爆炸？”林宇松松垮垮的面部表情刹那间就紧绷起来。连连答应了几句后，林宇挂掉了电话，看着一脸迷惑的苏晨说：“蛋糕店出事儿了。”
迷梦房的方向正冒着冲天的火焰，黑色的烟雾盖住了明亮璀璨的阳光……
赵磅礴朝着林宇和苏琰的方向迎面走过来，“老大，已经疏散了迷梦房周围的住户。”
“好，火势控制住了吗？”
“消防队还在努力。”
“人还活着吗？”林宇的语气忍不住沉重了许多，毕竟这么大的火，估计没有人能生还，但林宇还是抱着一丝微薄的希望。
果不其然，赵磅礴低下了自己的头，不再言语。
林宇看了看身侧同样皱着眉头的苏晨，叹了口气。
“快走吧，我们去看看现在什么情况……”林宇拍了拍苏晨的后背，快步朝前走去。
蛋糕房早就没了先前的样子，只有窜得几米高的橙黄色火焰，晃得人眼睛疼，热浪一股又一股地袭来，不一会儿，林宇他们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白兰和高扬正忙着疏散周围的人群，这个时候也忙得焦头烂额。
大概一个小时后，消防队员终于控制住了火势，令人心生畏惧的火焰终于停下了自己张牙舞爪的动作，露出一片漆黑的灰烬。
大胡子的老板，连一点点踪迹都找不到了。
“看来，不用叫蒋墨过来了，操！”林宇气愤地踢了马路牙子一脚。
刑侦队的几个人围在一起，都没了话，本就顶着黑眼圈的他们这个时候看起来更落寞了。
又是一条人命。还这么巧，正好是方南面试的那家蛋糕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不是巧合，估计就是云镜街99号案件凶手的另一幅杰作。
迷梦房在云镜主街上，店铺的西北方有一个向外延伸的巷子。
当所有人都在忙着查看迷梦房的情况时，有个穿着一身黑衣黑裤，戴一顶鸭舌帽的男人正抱着胳膊站在那巷子的阴影里。
巷子两侧的墙壁很高，一点点太阳光都照不进来，甚至还有些潮湿阴冷。男人向下压了压帽檐，盖住了他的半张脸。黑暗中，他轻轻勾起嘴角，像是在看一场戏剧，无声地笑了笑之后，转身朝着跟迷梦房相反的地方离去了……
用炸弹杀人，这是刑侦队从未遇到也从未想过的，爆炸案现场的调查实在是难题，毕竟，受害者的尸体成了一堆焦炭，屋里面就算有什么证据痕迹，也都被毁坏得差不多了。
林宇低头看着眼前的这片废墟，狂躁地抓了抓自己沾满了白灰的头发，刑侦队的人也都纷纷皱起了眉头。
炎炎烈日带着爆炸的余温，一次又一次地朝着这堆愁眉苦脸的人冲过来。
苏晨叹口气，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和太阳穴之后缓缓开口，“林队，你们整理一下心情”。
四十度的高温，太阳晒得让人睁不开眼。林宇抬头，瞥见了站在大太阳底下的苏晨，他伸出胳膊，不露声色地把这个实际上实诚的不得了的孩子朝阴影里推了推。
“苏晨说的对，大家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既然现场已经被毁坏成这个样子，我们就从别的地方入手。”林宇挺直了腰板，语气也变得镇定冷静了许多。
“苏晨，你有什么想法？”
苏晨转过身，面朝着黑漆漆的迷梦房端详了一阵儿，虽说是一场爆炸，但是迷梦房旁边的商铺却只是因为大火而被熏得有些发黑，并没有受到任何猛烈的损坏。
苏晨皱皱眉头，慢慢地说：“采用爆炸这样的方式，凶手应该是在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所以他应该跟这个蛋糕房老板有什么过节。
特意挑在凌晨动手，蛋糕店的蛋糕师没上班，街上的人也不多，应该是不想牵扯到别人，看起来是个素质很高的杀人犯，而且，可以研制出炸弹，并且成功地控制炸弹的杀伤力不波及旁边的商铺，这个人应该受过高等教育，而且对化学化工专业研究颇深。
再者，按照这个趋势来看，凶手跟受害者之间的矛盾应该就是方南，那这个凶手应该同时存在于大胡子老板和方南的社会网络中。
结合之前方南的案件细节，凶手应该是个年轻男人，有一定的医学和化学知识，要不就是从事相关职业，要不就是学习过相关专业，按照我的想法，这个人应该是个医学院的学生，化学知识好说，但是医学知识靠自学是总归学不成，所以各位一定要着重查岚江的几所医学院。”
“还有，你们看。”林宇点了点下巴，然后伸手朝着主街的斜上方指了指，大概十米高的地方，有一个监控探头。
“这个探头本来是为了监控这个十字口的交通状况的，倒是派上用场了，高扬，你去找有关部门，把这个地方还没有被覆盖的监控给我仔仔细细看一遍，明天下午给我结果。
白兰，你回去认真排查一遍方南和蛋糕房老板的社会关系，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我今天晚上回去就要听到你的汇报。
胖子，你先给蒋墨还有秦风打个电话，不管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都让他们带自己的人过来仔细的观察一下，提醒他们也要小心，万一这房子里面还有残余的炸药，很有可能会引起二次爆炸。然后你再去调查一下，看看最近有没有人买过研制炸药的材料。
我和苏晨去岚江的几所医学院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发现，你们一旦有问题，立刻电话联系。
苏晨的分析你们都听见了，就在满足他所说的要求的基础上进行调查，这次的这个凶手不好对付，我们到现在都还连他的影子都没抓到，你们每个人都要小心行事，就这样，都去忙吧。”
林宇行云流水、条理清楚地布置分配完了每个人的任务，语气严肃而不严厉。
“是，老大。”刚刚还围成一圈的众人齐齐地回答，他们微微点头，只三秒不到的时间就散开了。
林宇长长地叹口气，笑着看向身侧的苏晨，撇了撇嘴，说“我好想回公寓躺床上打游戏啊。”
苏晨干咳两声，想为“床”这个字做点辩解。但是鉴于自己太怂的本质，苏晨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心里话都憋了回去。
“好了苏晨，咱们去各个大学干活吧！”林宇伸个懒腰，朝着自己的吉普车迈开了步子。
苏晨嗯了一声，紧跟其后。
林宇和苏晨刚走一会儿，几辆鸣着警笛的警车就停在了迷梦房的门口。蒋墨和秦风分别从两辆车上走下来，手里都各自拿着一个大大的工具箱。
“呦，这不是秦风，秦大警官吗？”恰好站在阴影里的蒋墨看都不看自己旁边那个穿着制服、顶着烈日的男人，说话的态度也阴阳怪气。
“蒋墨……”秦风无奈地垂下了眸子，薄薄的嘴唇动了动，有些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秦警官，您别想多了，我就是惊讶，今天这样的情况，叫你来出现场有用吗？”说罢，蒋墨才转了个身，轻蔑地瞥了一眼秦风。
“我……”
不等秦风说完，蒋墨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已经变成一片黑灰的迷梦房，好像对“我”字后面的内容丝毫不感兴趣。
秦风拿着工具箱的手紧了紧，露出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他的指腹被握得泛白，帽檐下的眼睛尴尬地眨了眨。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太阳底下，半天也没挪动步子，刚开始垂下的眼睛慢慢抬起，看着蒋墨所在的方向，神色里带着些许痛苦和哀伤。
“秦组长，您怎么不进去？”一个痕迹组的小警察走上前来，接过了秦风手上的工具箱。
“哦！我这就进去。”秦风呼了一口气，拉了拉帽檐，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表情，刚才的落寞瞬间被隐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脸。
蒋墨进去的比较早，现在正趴在一坨黑兮兮的不明物体面前，拿着镊子慢慢地朝证物袋里夹着什么东西，估计这就是那个大胡子老板的尸首了。
秦风朝那个方向看了几眼，然后急忙收回了自己关切又躲躲闪闪的目光。
“小张，咱们去那边看看。”秦风指了指与蒋墨相反的方向。
“可是组长，爆炸源在那边啊……”
“我们先看这边。”
“哦。”
蒋墨用余光见那人转身走了，才慢慢地转过头来。白口罩上面的一双眼睛盯着秦风修长的背影，旁人说不清楚那眼神里蕴含的究竟是什么，就好像是波澜不惊的海平面下翻起了一阵阵惊涛骇浪。
秦风拐进了另外一个房间，彻底消失在了蒋墨的视线里。
现在已经正是中午十二点，早上还在这里围观的吃瓜群众们都因为受不了高温散了。云镜的主街上种着两排法国梧桐，郁郁葱葱，像是绿色的华盖。知了开始唱起歌，有些聒噪的声音衬得周遭更加安静。
蒋墨和秦风的侦察工作已经进入尾声，两个人身边的助手都纷纷带着证物袋出了迷梦房。
还没有离开案发现场的蒋墨看着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来的秦风，冷笑了一声，“今天痕迹组有收获吗？估计没有吧！”
秦风低下头，不做任何回应。
蒋墨被秦风的好脾气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皱皱眉头，口罩下面的牙齿轻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什么声音？！”秦风突然警觉起来。
好像是哪里的电线出了问题，发出呲呲拉拉的声音。
蒋墨看秦风表情不对，也立刻谨慎地环顾四周，当他的眼神飘到上面的时候，他彻底愣住了。
就在他头顶稍稍偏后的地方有一根因为爆炸而断裂的电线，这个时候正在冒着火花，而在那火花正下方，正是第一次爆炸没有耗完的炸药，大概不到一秒之后，火花落下，这剩下的炸药就会被点燃，而蒋墨现在所站的位置，跟爆炸中心无异。
换句话说，如果炸药不够猛烈还好，估计也就是去医院躺个一年半载，可是，如果炸药足够猛烈，蒋墨，必死无疑。
滋滋滋
蒋墨抬头，愣愣地看着头顶上那星星点点的光芒。
都说人在死前，眼前会出现自己这一生的回放……
蒋墨好像看到了儿时的自己，看到了自己邻居家的那个男孩，画面急速地转换着，蒋墨看到自己和那个男生慢慢地长大，他们进了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考上大学后，两人吵了一架，从此之后如同陌路……
“秦风……”
火花掉落，轰然的巨响随之响起。
蒋墨的眼前一片空白，失去意识之前，他好像看到对面那个纤瘦单薄的身影朝自己冲了过来。
“蒋墨！”
嘭！
…………
“张院长，学院里这五年毕业的同学都在这几张照片上了？”苏晨拿着一沓照片仔细端详。
“是啊，这就是近五年来的毕业照，所有的同学都在上面了。”院长和蔼地笑着说。
苏晨点点头，说了句“好”，然后又埋下脸观察照片上的人。
院长一时有些尴尬。
“哎呦，这次还真是麻烦张院长了，来来，您坐下，咱们俩喝喝茶，让小辈干活。”林宇赔着笑，拍了拍张院长宽阔的后背。
就在林宇的屁股刚刚沾到皮质的沙发时候，苏晨突然叫了声“林队！”
“有发现了？！”林宇又突然站起来，脸上的假笑倐地不见了踪影。说实话，他正经的神情还真是吓到了那位年事已高的院长。
“你看这个……”苏晨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了其中一个学生的脸上。
嗡嗡嗡……林宇裤子口袋的手机又开始振动。
“喂高扬，怎么了？”林宇一边说，一边拿起照片观察。
“老大！现场又炸了一次！”
林宇平时虽然吊儿郎当臭不要脸，但却是个极其护犊子的领导，他的原则就是：自己的下属自己可以欺负，但是别人？要是敢，就把手给他打断！
所以听到高扬的话，林宇的声音猛地就提了个八度，他有些急躁地问：“什么？！我不是说了要小心？有人在里面吗？”听着问题好像很严重，苏晨蹙起了眉，把一直放在照片上的目光转移到了林宇脸上。
“呃……”高扬的声音听起来又紧张又着急。
“呃什么呃，你他妈倒是快说啊！”林宇一生气，把手里的那张照片“啪”的就摔在了桌子上。
“有……而且，有两个……”
手术室外，林宇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的纷乱，苏晨则一直跟在他的左右。
“林宇，你别着急。”苏晨眉头紧锁，却还是在尽力宽慰林宇。
“嗯，我，我不急……”林宇听出些不一样，但是此时的他没心思深究苏晨的话。他面色凝重，眼神迷离，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又靠着墙壁蹲下。
苏晨叹口气，满是关切地盯着他，轻轻地开口说：“林宇，你能不能静静地坐会儿。”
“嗯，没事，我就坐这儿。”说罢他就坐在了医院冷冰冰的地板上。
过了一会儿，林宇才突然发现苏晨的话哪里不对劲，他抬头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悄悄问了句：“苏琰吗？”
虽然背着光，林宇还是看见那人点了点头。
苏琰开口说：“地上凉”。
林宇却只是黑着脸：“没事”
苏琰叹口气，也靠墙坐在了医院的地板上，“你去坐凳子上，地上凉。”林宇用胳膊推了推自己旁边的人，但是苏琰并没有起身，而是靠得更近了些。
高扬和白兰还有赵磅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三个人都低着头，神色无比的沉重。
苏琰率先看见了从手术室里出来的一个胖医生。他急忙叫了声：“您好！病人怎么样了？”听见苏琰的声音，其他几个人也都立刻抬起头，围了上去。
“一号病人虽然伤势严重，但是因为不在爆炸中心，所以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可能还需要休养，要在医院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好，好。”林宇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紧锁的眉头也有所舒展。“那医生，还有一个呢？”
听到林宇的问题，医生叹了口气，颇为沉重地说：“二号病人爆炸时正好在中心，脑部神经受到了重创，而且丢掉了一只胳膊，失血严重，估计……”
“估计什么……”林宇的语气越发着急。
胖医生没有回话，只是低了下头。
“估计怎么样？你说啊！”
“老大，你别激动！”高扬拦住了林宇准备去揪医生领子的手。
“你说，估计会怎么样？！”林宇收回手，焦急地问。
“估计……即便是救回来也很难清醒。”
林宇一下子松了劲，声音沙哑地重复了医生所说的最后几个字，“很难清醒……”
白兰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女同志，眼眶早就已经红得不像样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白兰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朝下掉。苏琰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拿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白兰抽出一张又抽出一张，泪水却像是绝了堤，任凭是她再擦再抹，还是不停地从眼眶里往外跑……
赵磅礴和高扬也都低着头，空荡荡的走廊里变得更加的阴冷。
“对了医生，哪个是一号？”林宇抬起眼皮，声音飘忽地问了一句。
“一号是……”医生刚准备说，后面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看来有一个的手术已经做完了，胖医生朝身后看看，说：“喏！就这个，这个就是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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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墨站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这里没有楼房，没有活人，没有植物，甚至没有天空，也看不到地平线，蒋墨眼前只有白色的雾气弥漫着。
“我这是在哪？我已经死了吗？”蒋墨低语，边说还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没缺胳膊，也没少腿，看来自己确实是死了，都站在爆炸中心了，怎么可能还是个全乎人儿呢？
但是这又是哪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啊……
蒋墨伸出手在自己面前扇动了几下，但白色的雾却好像根本不受影响一样，还是依旧把蒋墨身边围得严严实实。
蒋墨陷入了迷茫，既然已经死了，那应该往哪走呢？朝前还是朝后？蒋墨没想到他作为一个鬼，居然都会迷路。
“既然不知道去哪，那就待这儿吧，估计一会是不是有牛头马面来接我。”蒋墨摆出了反正我都死了，破罐子破摔吧的态度。
正当他在原地打转的时候，一个沉稳温润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
“蒋墨？！”
那声音是……秦风？
蒋墨一皱眉头，转了个身，朝着声音飘来的方向站着，“秦风？”
“蒋墨，你站着别动，我去找你！”
蒋墨明明记得秦风爆炸时离他还很远，应该是死不了，那为什么他也在这个鬼地方。蒋墨想着，应了句“你找我干吗？你离我远点！”，话虽是这么说，蒋墨却并没有移动半步，果真是听了秦风的话，站在了原地。
大概一分钟之后，雾好像散了些，蒋墨隐隐看见了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大高个，就在他前面十米不到的地方。
纠结了一番，蒋墨又开了口，“嘿！秦大警官，我在这边！”
秦风闻声，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茫茫大雾里，秦风着急的神色和不平稳的气息越来越清楚。
还未站定，秦风张开了嘴，堵住了蒋墨脱口就要出来的冷嘲热讽，“蒋墨，我有话要说。”
蒋墨挑眉，眼睛向上翻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十公分左右的男人。
“蒋墨，当年的事情真的只是个误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还是很抱歉自己伤害到了你……这些年来我跟你说了那么多句对不起，你一次都没有接受过，这最后一次，你能不能……原谅我？”
秦风身形高大，虽然瘦，但却不是那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瘦，他样貌俊朗刚硬，有少年的剑眉星目，又有中年人历经沧桑的成熟，同样是黑色的制服，穿在别人身上就只是制服，穿在他身上就变成了当季最流行的新款。
（林宇和苏琰除外，这两个人从来就不穿制服……）
蒋墨逼视着面前的秦风，斗气似的勾起了嘴角，一句“不能”像是兵刃相交的声音，冷冷地划在了秦风心上。
秦风神色一沉，眼眶霎的泛了红，他勉强地弯起嘴角，虚弱地笑了笑，泪水好像就在他的眼睛里荡秋千，随时就会荡出来一样。
蒋墨感得奇怪，刚想开口问，秦风突然把他朝后一推，明明没用多大劲，蒋墨却觉得自己脚底像是乘了云，一下子飞出了好远，本来还在眼前的秦风瞬间就被白雾吞噬了。
“你一直讨厌我的话，也没什么不好的……”秦风的这句话在一片茫茫中响起，清楚地传到了蒋墨的耳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