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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陪伴?保护?分离? ...

  •   不得不说,这个塔真的很高,站在塔脚看不见塔顶。
      峨峨高塔伫立,下宽上窄,红白灯笼错落装缀,上画二墨字“风花”,木质塔房红墙屋瓦,楼道整齐庄重而不失灵动,蜿蜒直上,隐于苍穹,藏于星海夜空。
      凡子潇又听见了唐文的一声轻叹。他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唐文撇撇嘴,道:“感叹是以示对珍宝的尊重。”
      他知道唐文一定又想咬东西了,满身铜臭,还自诩书香门第,又情不自经地冷笑一声。
      唐文似看出他在想什么,愤愤地说:“上次比试我自认没胜,但也不至于输,这次再比一次。”
      “然后你会说谁先登上这塔谁赢。”
      “对。”唐文道。
      凡子潇笑了笑,“可以,你先请。”
      唐文谨慎的看了他一眼,“兄弟,承让。”唐文周身绿光渐长,灵气在周身律动,深吸一口气,健步如飞,登上弯延而上的楼梯。
      在凡子潇眼里,青色身影渐渐变成个小点,时隐时现,穿梭于夜暮的红白灯笼中。他踏上楼梯扶手,轻轻的一跃,黑衣随风翻起,发梢随着惯性一上一下,直翻过了五六层楼层——轻,也是鬼族优势。
      扶手上刻着精美的“风花”花纹,朵朵都变化着姿态,仿佛流动飞舞的花河,他特意地瞧了瞧——也是兰花。凡子潇想若是唐文在肯定会痛叱他践踏珍宝,践踏他人劳动。
      朱红的墙壁如镜面般光滑,能倒映着他的模样,他笑,朱红墙面里的他也笑,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这般跳着,不一会他们就赶上了唐文。
      唐文看见他这个生死与共又同样一掠而过的好友,面部表情都麻木了,他叫了声他的名字,没得到回应。
      他是脑袋进水了才会相信这家伙。
      唐文又将头伸出楼道外伸,向上看。异变就这时突升,凡子潇的身形在唐文眼中越变越大,就要落到唐文头顶时唐文猛的一个向后退。
      好兄弟互插刀,凡子潇一把揪住唐文衣袖,唐文的脚又被楼梯一搁,这下被生生拉了下去。
      唐文觉得他脑袋一定是又被驴蹶过了才会和凡子潇比赛。
      凡子潇也挺郁闷的。其实他也不想干“摔下楼”这么弱智的事,但如此干净的塔上会有鸟的排泄物,又正好被他踩中,他又正好在回味唐文的郁闷,这也就只能道:时也,命也。
      忽然,空中传来一声剑鸣,一道白芒俯冲而下带来一串破空声和熟悉的铃铛声。剑接住了唐文,唐文觉得后背一痛,一口气还没喘均,凡子潇就压了下来。唐文周身青光黯淡,憋红着脸咳嗽起来。
      剑将他们慢慢地往上举,到了塔顶,剑将他们微微一抖,唐文被抖了下来。
      那惹眼的蓝色剑柄上挂着的铜铃流苏正好勾住了凡子潇的衣带。簿簿的红色帷曼的人儿轻轻一抬手,剑就冲破帷曼。酒桌后的柒公子柒方言手中携觞,桌旁放着一把湛蓝剑鞘,看见凡子薄后有些错谔,他的手指一偏,剑尘一挑剑尾一甩,凡子潇就正好扑倒了柒方言的怀里,杯中的酒水也正好全洒在了他的脸上,入鼻的是淡淡的桂花香。
      凡子潇抹了一把脸,脸颊染上一抹微红,他抬头看了眼柒方言,不知隐忍地说了句什么,一低头,吐了柒方言一身。让柒方言原本礼貌而不上人大肚,风雅而不失潇洒的微笑裂开了一条缝。
      拉开帷幔的唐文看到这一幕,下巴都要惊掉了,赶紧将凡子潇从地上拉起。,对柒方言道:“柒公子,对不住。子潇他喝不了酒,可能是刚刚飞晕了头,所以……”
      “无碍。”柒方言抖了抖月白衣袍,施了好几个净身术,道:“是我考虑不周。子潇没事吧,要不要喝碗醒酒汤。”他刚要上来扶凡子潇,却被他一把掸开。
      凡子潇不适地擦了擦嘴角,“不用道歉,上次你伤了我,正好与这次抵平。你只要说说你这次目的,还有不要还想着拿着那点破事威胁我。最重要的是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他推开唐文,走近柒方言,靠在他耳边,“在我昏迷期间,你干了什么?”
      “啊?”柒方言发出一声疑音,无辜地瞪着眼睛,“天地可鉴,日月可证。我是诚心诚意邀请二位吃酒赋诗,吹风赏月。上次我派人请你,出了点意外……但你不舒服也应该吱个声啊……而且你昏时我也没做什么。”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我对道心发誓,我柒方言决对没对凡子潇起一点异心,否则天打五雷轰。”
      凡子潇扫了他一眼,“你为人轻浮草率,随便对道心发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唐文觉得他现在就像在一边默默燃烧的鸢尾灯笼,此时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抢在柒方言前面道:“话说柒公子不辞辛苦等我们上台,是有很重要的事吧。”
      “喔,很重要!”柒方言笑笑,月白广袖一挥,示意他们入座。
      “酒很臭。”凡子潇皱眉道。
      染方言的动作顿了顿,又保持着微笑将酒退下去。他道:“唐小公子唐文,东部唐家嫡子,师傅是著名煅剑大师陈不虚,是吧。”
      “是。柒公子怎么知道?”
      “要知道这事不难。”柒方言笑笑,手指间转着空酒杯,“而你,凡子潇,当世灵媒,只要有这点就够了。”
      “有屁快放。”
      柒方言讪讪地摇摇头,又继续,“你们的天赋我脉都很清楚,现在邪派之人都在追捕你,一旦你身份暴露就将陷于众矢之地。凡子潇,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你那不同于常人的气运吗?”
      压根就没有气运。
      “你又威胁我。”
      “我是在邀请你。”柒方言道:“目前,这件事就我知道,我希望你加入我派,成为我师父的弟子,成为我的师弟,这样我们就有理由保护你。”
      “相信我们,我们可以保护你。直到你羽翼丰满的一天。”
      相信我,我可以保护你——似曾相识的一幕又一次上演,如同放下了救赎的绳索让不知所向的人们拼命地向上爬……无论绳子的尽头是什么。
      “为什么?”凡子潇没由来的一句。
      柒方言微微一笑,“若是你愿意,就因为你是我师弟,而我是你师兄。”
      你是我师弟,而我是你师兄。
      柒方言又开始了他的天方夜谭,“你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师弟叫殷九大福,就跟他的名字一样,跟个皮球似的太福太福,动不动就哭鼻子,最是好欺负。听说他也要有个小师弟了,这几天都乐开了花,盼天盼地的想见你。这货笑也能笑哭,就一哭包……”
      “柒公子。”唐文打断柒方言,脸上带着抱歉,“对不起柒公子,打断你的说话。就是听你的意思,也想要将我收入门下。可我已经有师傅了啊。”
      “这个简单。你可以先在我派记名。这样两方都不耽搁。你不是是跟子潇一起出来历练的吗?”
      “这你都知道。”
      “ 这很容易就能猜到。那就将这次也当作是次历练吧,交流东南优秀传统文化嘛。你说是吧,师弟。”
      凡子潇隔看半米梨花漆木桌仔细地打量着柒方言。他眼角微微上挑似含水光,眉心朱红一点更衬皮肤白皙,面容古雕刻画。听他问自己,回答道:“嗯,师兄所言极是。有个宗门罩着,就可为所欲为了。”眉角弯了弯,露出一颗小虎牙。
      “也不是为所欲为。”也许是凡子潇的目光太露骨,也许是他笑得太邪气,又或是他说的话柒方言没想到,柒方言支开头,摸了摸鼻子。
      “喔?可师兄还说要保护我来着。”凡子潇笑得欲加开心,脸上泛起病态的红。他道:“我告诉你啊。你首城南绘镇的邻镇,南郁镇,有人叫卓洛的富商,长得人模狗样却仗着有几个破铜子强抢民女用完就扔 ,此人该杀吗?我洲南部水灾不断,政官却勾结地方官贪污受贿,为己私利克扣赈粮赈银,使百姓处于水深活热当中,此人该杀吗?南村一妇人,凭着有张好皮裹就到处勾三搭四最后和她的小情人一起把辛苦卖饼养家的丈夫给谋杀了,你说这人该杀吗?北都一遗霜化尸……”
      唐文:“子潇,你过激了。”
      “我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还有西部沙漠上的野蛮人,专抢各部少男少女作娈童,干的都他妈猪狗不如的事。我就有次运气太差中了计被他们抓住,他知道那些少年吗,个个面黄肌瘦被当成了畜生使。还好我一死鬼在被炼成阴旗前逃了出来。还有北部一不知名的林子,里面藏的都是些能影响人心志的邪物,我当初就遇到过一种妖木,狭长血眼,尖锐刺音,出没在黑暗,你……”
      “够了……别说了。”
      “柒方言我告诉你,若我有了力量,我就屠遍一切不义之人,斩尽天下不义之事。于我不益,杀,让我不爽,也杀。为所欲为,随心所欲。就算这样你也敢做我师兄!”
      “敢啊,傻师弟,他们却实都该杀。”柒方言笑了,不一样的温柔,“这些年你受苦了,今后,我们师兄弟一起担。”
      陪着你,保护你,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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