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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仙鹤无鹤,恼人自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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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栩洲,面积于五洲四陆中排第五,其中共分五区,分别是:东南区,东区,南区,西区和北区,以河流山脉划分。
云栩洲东南部城都南绘都,除了城主势力,还有两对好死不相往来的世家,分别是柒家和百里家。这两家势均力敌,明面上没什么接触,但背地里却暗潮汹涌。
它们都有属于自己依附的宗门门派,他们将自己的弟子送往里头修练,有天赋和有实力的弟子是他们手底最大的暗牌。
就如柒家,他们依附于云栩洲东南部的唯一一个二品宗澜天宗。
柒家少家柒方言,柒家大夫人之子,柒家夫人早逝,染方言是柒家唯一一个嫡子,是决对的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
而祁方言,双亲己逝,是二十一世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熟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并将党领导作为核心的新青年。热爱在阳光下挥洒汗水,一生都没做过什么坏事,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却因一次风云突变,竟被一道雷给劈死了。
当他再次醒来,他震惊了!
他竟然穿越了!
穿到了个与他同名的公子哥身上!
公子哥名叫……柒方言——毕竟周围的人都这么叫他。
祁方言他发现,他现在正躺倒在山间的小道上,他的脑袋上方冒出许多人头,围成一个圈,她们脸上表情各异,整整一圈的表情包。还有一个少年的脑袋是秃的,反射而来的阳光要闪瞎他的眼睛。
只是他现在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眦着目,眼球在眼眶里来回打转。
知觉渐渐恢复,他才后知后觉的从身上感到一股钝痛。四肢是凉的,肚子和脑袋是一抽一抽的痛,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痛得他双手抱胸满地打滚。
这下,贵公子哥也得变成落水狗了。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柒家大少爷参加宗门试练考核呢,而且这位柒大少爷还是被活活累死的哩。
他看着那羊肠小道上和他现在差不多大的少年愤力地爬行。他为原主默哀3秒。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又向着羊肠小道走去。
他一直是乐观派,对异世未来无比向往,这是他唯一一次庆幸他双亲早亡。
至少,他可以无牵无挂。
现在他是世家子弟,富好几代,金钱,美女,权利,触手可得。就着这份美好动力,他通过了考核,测出他是水木上品双灵根,他叹:“美好的未来呀!”
然而他就意识到,可能是原把该享的福都给享了,剩下给他的就是无边无际的修炼。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唉,记不清了。
他没有过于强大的金手指,但却有着好天赋。只是在这英才辈出的年代,他的天赋并不够看。兴得他有一个好师傅,千鹤天。
十五年前,凡子潇以鬼体现世。他死了,但他灵魂还活着,只有灵魂被撕裂般的痛在提醒着他——你还活着。
那时金乌盘顶,炽热的火烈如青蚁嚼食他的血肉骨髓,灵涛的蒸气糊了他的双目,他的脑袋如他所见般一片白茫。他的前世也如被火焰烧得纤尘不留。以体为祭,以魂为本,纵鬼之身,浴火重生……
“凡子潇。”
谁在叫我?
“凡子潇。”
谁在叫我啊!我看不见啊。
“凡子潇,你都睡了九天九夜了你猪啊。”
“唐……唐文。”凡子潇睁开眼,不适得眨了眨。
“嗯,子潇,你终于醒了。”唐文看了看他,又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你莫要作这无害状,很可怕。”
凡子潇一把甩开他的爪子,问道:“那人呢?”
“谁?”
“这屋主人。”凡子潇看向那盆兰花。
“柒公子?”唐文答道,“柒公子那日救了你,救了我,叫好生我照顾好你,在你身上用尽天材地宝,我看得都瞠目。怎么,你跟柒公子认识。”
“若是无他,你我都不需救。快走吧,呆在这怪恶心。”
凡子潇刚要起身,却一把跌坐。是唐文拉住了他,“子潇,他说他对你做过的事非常抱歉,还说想当面跟你道歉,结个朋友。”
“我不需要。”
“你先别走!他还说你是灵媒,跟着他就会有人保护你。”
凡子潇顿住了脚住,“他说保护我?是在污辱我吗。”
“还有,干嘛对他的事那么上心?”
唐文看向凡子潇,一脸无辜,“他说……他说可以保护你。”
“你老实跟我说。”凡子潇目光如炬,“那一个夜你究竟有没有和那几个女人上床。”
唐文瞪大了眼,脸色像麻辣火锅,急道,“书香子弟不过问烟花场所,我一直闭着眼,那种事决没有啊。”
凡子潇挥手,笑着,“你记住我就一鬼。我知道那小白脸长得不错,但你也不该如此重色忘义。”
“不是。”唐文声音又细如蚊鸣起来,“他还说,他知道你的密秘,你若不想世人都知道,就去找他。”
密秘?什么密秘呵,若以灵媒什么的他以为他会妥协。
“他说,就像知道你手腕处有朵莲花胎记,你知道你身上还有处有这种胎记。”
“什么。”凡子潇的脸色异常难看。
这家伙不会在我昏迷期间把我都给看光了吧。
凡子潇笑了笑,面对着那盆兰花,笑得异常灿烂。
唐文打了个哆嗦。
唐文记得,凡子潇每次想杀人的时都会笑,苍白的脸上会染上细细的红。
以至于唐文觉得此人心志不太正常。
凡子潇小啄了口茶台上的碧螺春。这时,一个老者从院中走来。
老者鹤发鸡皮,身着灰色服饰,边角雪月图纹,衣着样式简单大气,布料有华光流转,显得老者十分老成圆滑。
“两位客人,我是柒府管家,少爷吩咐若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与管家瘦弱体格不同的,管家有门浑厚的嗓音。
“没有,我们这就要出府,这些天叼扰贵府,实在抱歉。”唐文抢着开口。
笑话。要让凡子潇开口,还不知要冒出几句惊天语句。
“贵客留步。”老者伸手拦住两人,“此处乃大少爷书房,阵法较多,还请老朽儿为两位领路。”
唐文:“好。”
凡子潇:“不好!”
两人几乎同时随口而出。
两人看向他,凡子潇想了想,又勉强应了声“好。”
院还是那个院,古雅气派,朱红楼宇,鹅卵石路。风花院一园,阳光下的椒竹丛不再是忧郁的蓝,而是娇阳般的红,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伤佛远处高楼渺茫歌声似的。园中石桌上还有着末下完的棋,白黑子交战。
老者脸上总是带着礼貌的微微笑,在弯弯绕绕的路上带路。
凡子潇想,人总要理智点,就算是鬼也不例外。在人家的地盘,该低头时要低头。
唐文在凡子潇旁,小声的嘀咕,“子潇,这像妓院吗?又有谁会把自己的书房寝室建在妓院里啊?”
“你心心念念的柒少爷。先天缺爱。”
“潇,你就不能积点口德。”
“阴德我都不要,积什么口德。”
“其实这整个风花院都在少爷名下。是东南部最大的信息交易所。少爷办事事求具细,在此建院办公也无可厚非。”
“对,你家少爷事求巨细无可厚非。”凡子潇脸上溢起邪气,“晚上与姑娘依依呀呀乱搞一通,无,可,厚,非。”
老者看了凡子潇一眼,从袖中摸出一簿纸条,“这是少爷叫我给你的。凡公子,唐公子,这条路直走是大门。不送。”
呵,老头子是生气啦!
凡子潇还想顶几句,唐文却赶忙拉走了他。出了金碧辉煌的门。
清晨,大街上已经热闹烘烘,卖得最多的就是早餐小吃。
凡子潇看了眼手里的纸条,又将他塞给了唐文。
唐文打开纸条,笔走龙蛇的寥寥几字:戌时雪月楼,随时一聚。
晚,山林夜风微凉,重重的树林中两道身影广兴速穿行。咯脚的山石和高大的树木。丝毫不能阻挡他们的步伐。
雪月塔近在眼前。
凡子潇和唐文穿过大街小巷,明矾楼屋,这才发现原来这通天高塔并不是本来就这么高,而是以高山为地基,层层建上去的。与帝都“七十二奇楼”镇为塔齐名。
唐文在一旁啧啧啧称奇,道:“镇方塔隶属百里家,被后人颂道‘□□高楼化腾蛇’,意登高七二,废材也能变腾蛇。而雪月塔却是以酒闻名,有着‘仙鹤居’之称。只是上最连根鹤毛都没有。传闻以前有群大雁从塔顶飞过,闻到了浓浓酒香而醉倒高塔。风雅人士改‘雁’为‘鹤’,从此‘风花酒’得名,有了风花塔和雪月楼。风一花和雪月就是柒家家纹。”
凡子潇眉头上扬,语速轻而平缓:“你说的不全对。第一,废材登不上高楼;第二,文人雅士全是惺惺作态。”
“我就知道不该跟你说这么多。好歹为兄也是担心你贫瘠的知识,豆丁的酒量。”
“你若真关心我,就赶紧找个女人。也算我对你师傅的一个交代。”他笑了笑。
“你……”唐雅士又憋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