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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生有梦,今世有患 ...

  •   “俗话说是可忍孰不可忍。俗话说是可忍孰不可忍。俗话说……”凡子潇将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但那股子冲动劲还是消了,念越多遍消得越彻底。他问自己为什么?他也不知道,最不愿承认的就是听了谁说的那句话。什么叫“那种事,你情我愿的时候别打扰”?又是谁会跟他说这种事……凡子潇觉得他不应该认识这种人。
      这可能是种感觉,这种感觉叫直觉。
      但在他理念中:不要相信感觉,就要最先排除直觉。他是非常不合理和非理信的,也是人们常犯的错误之一。不能忘记“思考”和“分析”的价值,未经分析就得出的结论不可考究,还不如二吊子算命先生的荒谬言论。判断的前提是管控下意识,不管是“不知怎的感觉不错”还是“上次这样下次也会这样”等这样的直觉。就像愚蠢的人会为自已的愚蠢丧命……
      过了会,屋里没声了,凡子潇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揉了好一会,里面又出声:“墙外小贼,可要一叙?”
      听到声的凡子潇一呆。按道理上说不到元婴期修为就不大可能探到他的存在,难道……又踢着铁板了?
      如果是这样,以他现在的状态也逃不了,那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凡子潇手撑墙台,一翻入了屋楼,动作一气合成,明显是做多了。入眼的是全木质雅房,一株蓝色兰花盆栽放置书桌。而在书桌后一个俊美青年盘膝坐立,眉间一点红,正皱着眉看他。美貌的红衣女修正笑吟吟地帮青年捏着肩。
      青年一挥手,打断了女修。兰花边放着把通体深蓝的宝剑,剑身后挂着红线铜质铃铛剑穗,顺着青年的动作清脆作响。
      “沧海派大弟子柒方言前来讨教。”柒方言笑了笑,眉心一红越收鲜艳“我也把我的修为压到筑基期,你不用手下留情。”
      凡子潇握紧了手中的剑,瞄着他的眉心一剑刺去。对方不躲不闪,抬剑一扫他的剑锋就顺着对方的剑偏去。
      “剑乃兵器之王,因它可柔可刚,可四两拔千千斤。”
      凡子潇低头,向着柒方言的腿肚子踢去,对一个后退,凡子潇低吼一声,灵力聚于剑身砍向对方左肩,只不过凡子潇的剑原来随着动作在身后,砍去正好一个半圈,对方起剑,就要将剑伸到他的面前。凡子潇抬臂,他自己的剑势也止不住,就正好擦过手腕,留下一个伤痕,对方的剑就生生地卡在他的手臂里。
      已经来不及了。
      强行调动体内暴动的灵力,他就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但原本苍白的脸色让知道他身份的人也看不出端倪。
      柒方言瞪着目,凡子潇的剑直指他的胸口,“当当当”三枚梅形飞镖挡往了他的剑,另一枚刺破了他拿剑的手腕。“哐当”一声剑落地。
      鬼没有血,暴动的灵气将伤口撑着越来越大,灵气肉眼可见的从他的伤口散走。
      他想,这一次他可能真的要死了。
      最后一眼,他看见男子冲过来,好像很担心,他训叱女子,好像……还叫他……钱子笑……
      黑暗,令人恐惧。
      就如同十五年前的那天,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有星星和月亮,唯有一个孤零零细小的光圈缀在天头,微弱的光对他来说亳无作用。
      他慢慢地爬起着,触手处是粗砺的石头和沙土,他向前摸索,他发现他好像在一个土坑里,他爬上土坑,又向前探着,摸到了棵大树。他呼出了一口片,又看向隐在漆黑中的树。红光,两对狭长的红光映在他眼角余光中。他僵硬地扭过头,红色的眼睛一眨一眨,随后它发出光属摩擦般的尖叫。
      凡子潇双手捂住耳朵,猛着向后跌倒,地面磨着他屁股生痛。但他管不了,因为越来越多的眼睛从黑暗中苏醒,噬血的颜色刺得他头皮发麻。
      越来越多的树加入合唱。凡子潇着得他都要脑震荡了,整个脑袋都要炸了。
      他爬起来,疯了似地向着黑暗的不知处跑,撞了树就爬起来换个方向跑,他紧紧地闭着眼睛,使自已不去看血红的像要把人吸进去的眼睛,他在高频率高音调中死命地跑,也死命地撞树,因为撞树还会让他觉得脑袋好受些。
      那一刻,他好想死。可为什么都这么作了却还是死不了!
      然后,他摊倒在地,空洞地看着漆黑中血红色的眼睛,狭长狭长的,一睁一闪的,耳中出现了大大的嗡鸣,盖过了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最后,他明白了,最可怕的不是血红,也不是金属摩擦。
      最可怕的,是你永远不知明的黑暗。
      后来,过了不知多久,他等来了黎明。
      光圈上的黑暗渐渐褪去,当阳光斜射在他身上时,他感觉,他活过来了。
      他横穿过高大的树林,终于到了个颇为富饶的小镇。小镇上的人群脸上都带着笑,都在讨论着三天三夜的日食,他们说这是灵媒现世。这个话题成了饭后的谈资,画本,剧本,话剧里也都出了新的编排。
      凡子潇这一路都听得津津有味。他暂时忘记了黑暗。
      临近傍晚,凡子潇捂着他饿得偏下去的肚子,走到一家面馆前。只是,无论他怎么喊老板喊小二他们都听不见,甚至都没拿正眼瞧过他。
      他气结,一脚踩椅子地痞流氓似地坐在桌上,只是,都这样了这桌的人竟然还不生气!凡子潇偏目看去,果然,是个看着温婉的夫人。
      凡子潇留念地闻了闻温婉夫人的阳春面,再抬头时竟觉得有点饱腹的感觉。凡子潇觉得有趣,就又凑前去深深嗅了一口,果不其然,肚子竟垫着有了个三分饱。
      温婉夫人才吃一口,又一口吐了出来。要不是入眼确确实实是一碗阳春面,她还以为是碗混着水的香灰呢。她把小二叫了过来,细声细声地询问。
      只不过这些凡子潇都没看见,他闻着那碗阳春面闻不出味后,就转身去了下一桌。
      这桌的人是个大胖子,他点的一碗是热腾腾大碗的乌东面。凡子萧像刚才那样嗅完就走,吃了个十分饱。
      大胖子还没吃下去呢,刚张大了嘴巴就理出了个大喷嚏。大胖子这恼的啊,心说他天天干不正经买卖最讨厌的就是神啊佛的,这卖面还混香灰啊,这生意到底还做不做了?
      他这暴脾气啊,一声震天吼叫出了他们店老板,三言两语不对付就拎起碗往人家脑上盖。这下子,整家拉面店都闹翻天了。
      只不过这些凡子潇都不知道。此时他正心满意足地在街上赏花戏鱼散步呢。
      这一夜,凡子潇在街边的小尾巷中凑合了一夜。
      就这样,一连凑合了几天,凡子潇在心中积攒的好奇变为疑惑,又从疑惑变为不敢质信。
      那一天,阳光很暖很暖,几个小孩跟着他们的大人,撒着娇,哭着闹着要买冰糖葫芦。大人的脸上带的是纵容的笑意。
      最后拿到冰糖葫芦的是一个小女孩,她笑起来脸颊两边会有两个可爱的酒窝,看上去就是个讨喜的女孩。
      女孩高兴地一蹦一跳,就要过街道。哪想从街中冲出一辆失了控的马车,眼看女孩就要命丧当场,凡子潇几乎是想都不想地冲了上去,他想要推开小孩,可是他却直直的从女孩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他刚好擦着了马车的边,他可以听到女孩的惨叫,大人的哭喊,众人的唏嘘哗然,甚至于穿透他胸膛的几滴鲜血……血也穿过他,落在了地上……
      那一刻,他的脊背真的好疼好疼,疼到了心窝子里,也疼得不敢回头了,疼到了他以为自已还没死。
      “我……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生有梦,今世有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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