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赐教！》小妖不吃肉

19、第十八章：战局

　　一句话，证明了初化云之前的推断。

　　“有的人应了天时，他做了造福苍生功代千秋之德；有的人顺了天命，所以他知道万事无法更改，也不能全身而退。”

　　玉青婳步步走向居北辰，神色中流转着百岁的光年和爱恋。她伸出手想抚摸居北辰的脸颊，却在空中停下。

　　“我的天命在飞升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北辰君，我无法选择。”

　　居北辰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那金色的长鞭，冲玉青婳狠狠劈去——

　　可惜他打到的只是一片残影，真正的玉青婳站在距离居北辰和祝岚十几米之外的地方，她的眼眶含泪，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炼造行尸乃逆天地而行，玉青婳，跟我回神庭。”

　　话音落地，长鞭分裂成几节，从四个方向包围住玉青婳。即便北辰君三百年的时间都在西界山和冥界之间往返，不问三界事，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要履行大天神的职责。

　　虽然审判玉青婳是神君或者药神应该做的事儿，但居北辰作为三界中为数不多能和玉青婳势均力敌的大天神，他既然在这里了，就得把玉青婳捆成个粽子给那帮老头子带回去。

　　居北辰的进攻很凛冽，次次逼近，完全没有顾忌到他的对手是三界第一大美女。

　　玉青婳次次躲避开他的攻击，阴风卷起沙尘，弥漫在血污的半空之上。居北辰挡在额前的长发被卷起，白皙的脸庞写满严肃。

　　长袖挥开直逼自己的长鞭，玉青婳左手捏诀，在她的控制下聚集的浓雾改变了密度，化作长剑卷起风尘刺向居北辰。

　　双脚被雾锁困住，从脚心到膝盖爬上一阵酸麻，禁锢的神力现在显出了弱势，居北辰竟然无法挣脱这么小的阵法。

　　“你打不过我的。”玉青婳叹息一声，她周身萦绕的浓雾遮挡住长鞭的所有攻击。

　　“这座山有对天神的禁锢，北辰君，你是打不过我的。”

　　居北辰眼色微沉，周身迸发着不被刻意压制的神力，在脚下的雾锁被解开的瞬间，一个身影冲到居北辰面前，祝岚反手举着断刀，挡住了刺过来的雾剑。

　　“铛！”

　　浓雾化作的利剑和断刀的刀身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先生！”

　　生怕祝岚受伤，居北辰两步闪身站到祝岚面前，抬手捏碎那欲后退的雾剑。

　　“你没事吧？”

　　祝岚摇了摇头，他从居北辰的身后看到那又刺过来的雾剑，推开居北辰的肩膀：

　　“小心！”

　　居北辰转过身，五指张开对向那直冲而来的雾剑，释放神力的瞬间雾剑被击散，狂风猛地扫过平地，强大的攻击力穿过玉青婳身边的雾气，直接撞入她的胸口。

　　“唔！”玉青婳来不及反应，她甚至没想过自己这刀枪不入的保护罩，会被居北辰的攻击击破。

　　眯着眼睛看向对面，不知为何，居北辰和祝岚站在一起的画面，硬是刺痛了玉青婳的双眼。

　　三百年的岁月里，居北辰的身边从未有任何人出现停留。他就像是一个与世俗三界脱离的孤魂，不问世事不理世事，没有过去与未来，永远穿着一身比夜空还深沉的黑色长袍，穿梭在冥界与西界山之间。

　　长发不仅挡住了居北辰的大半张脸，还隐藏了他所有情绪。

　　玉青婳从未见过居北辰如此在意某个人的样子，三百年了，她早已习惯他的冷漠，并以为他的冷漠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可现在，玉青婳亲眼看见居北辰为了一个三百年前的叛神，无视劝告进了东界山的禁地。

　　“三百年前我飞升后与你初见，就再也无法忘记你。”玉青婳的声音悲切，像是在隐忍着某种即将宣泄的情绪。

　　“我甚至为了你离开神庭，三百年如一日般驻守在这东界山之中。北辰君，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何比不上一个你只见过一次的叛神！”

　　祝岚偷偷瞄了一眼居北辰，这孩子竟然和玉青婳有这层关系，他倒是能忍得住一个字儿都不说，真能沉得住气。

　　不过听玉青婳那么说，似乎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祝岚搓了搓手，如果这事儿不是跟炼造行尸的事情赶到一起，他还真不想傻愣愣的站在这里听玉青婳“爱的告白”。

　　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他这都一把年纪了，根本不想凑热闹了。

　　面对玉青婳的质问，居北辰没有解释，他也不知道应该解释什么。哪怕面前这个三界头号美女天神在他面前哭成个泪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碍眼的玩意儿。

　　早点解决玉青婳，才能早点和祝岚回家。

　　打定了这个主意的居北辰，迅速向玉青婳发起进攻。虽然体内神力受阻，但也不能阻止居北辰想速战速决的决心。

　　玉青婳像是一条抓不住的蛇，靠着浓雾作掩饰，身形若隐若现，居北辰几次进攻都无法碰到她分毫。

　　祝岚被挡在战圈外，他知道凭现在他现在的能力，只有保护好自己才不会给北辰君添麻烦。

　　前一秒还这么想着的祝岚，下一秒就被某团流动的浓雾缠住了喉咙。浓重的甜腻味道充斥在鼻尖，祝岚自责的闭上了眼睛，他叹息，自己就这么成为了玉青婳的人质。

　　玉青婳的声音冷冷的从身旁传来：“祝岚，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既然你敢偷偷跑上人界作乱，甚至欲再炼行尸为祸三界，今天我就将你就地正法。”

　　祝岚：“……”

　　这扯谎话的本事能不能再高明点啊！你玉青婳好歹也是个大天神，竟然连我身上有多少神力都看不出来吗？这半瓶子晃的水准怎么能炼造行尸群啊！

　　编瞎话都没点儿技术含量，你当对面的居北辰是傻子看不到的啊！

　　祝岚想到这里突然回过神，既然玉青婳有了让自己做替罪羊的打算，那么她可能会把唯一知道真相的居北辰杀了灭口！

　　祝岚的后脊梁骨冒冷风，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的这样……那这个前一刻还跟居北辰真心告白的玉青婳，心得有多狠啊。

　　“放开他。”

　　手臂上青筋暴起，居北辰听似平静的声音里，蕴藏着如惊涛骇浪般的愤怒。虽然祝岚没有半分痛苦的样子，但在他眼里，那团缠着祝岚脖子的雾气就像是刀子，狠狠刺入他的心尖儿。

　　“北辰，你被他迷惑了心智。三百年前的众神之战你忘了吗？如果不是他，你我如何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祝岚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做，就突然成了插足居北辰和玉青婳之间的某个阻碍，怎么想怎么怪异。

　　居北辰没有听进去玉青婳说的半个字，他凌空飞起，手持断刀狠狠劈向那连接祝岚和玉青婳之前的雾链。

　　“噔！”

　　这一刀却像是砍在了坚硬的石头上，雾链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祝岚被两位大天神同时释放的强大神力震得脸色苍白，但他仍然在努力的挣脱这雾链的束缚。

　　雾链把祝岚带到了半空之上，祝岚两只手试图抓住脖间的雾气，可却怎么都抓不住。那禁锢住呼吸的窒息感加剧，眼看着祝岚的脸要变成猪肝色。

　　他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向在山顶缠斗的居北辰和玉青婳，被束缚住神力的居北辰进攻猛烈，玉青婳则是以守为攻。

　　强大的神力在空气中碰撞，从山谷之内发出震荡的回响，仿佛整片大地都在颤抖。居北辰手下毫不留情，玉青婳即使再不忍心伤他分毫，却忍不住几次回击。

　　浓雾化成的刀直直插进了居北辰的锁骨，后者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雾刀化作长长的绳索，另一头被玉青婳握在手里，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从绳索上向居北辰的身体传送猛烈的攻击。

　　那种常人难以忍受的钻心之痛，居北辰却像是没有任何感受一般。他像疯子一样挥动着手里的金色长鞭，长鞭化作千万道闪电，直逼玉青婳而去。

　　猛然间，玉青婳甚至能感觉到居北辰身上的禁锢要被冲开！

　　“为了区区一个叛神！你竟如此辜负我的真心！”

　　玉青婳周身的神力突然爆发，浓雾迅速膨胀炸裂，强大的神压直接把冲过来的居北辰弹开，后者没有任何防守，任凭插进肩膀里的雾链把他甩开到几十米之外。

　　居北辰后脚站稳，没有痛觉的他抬头看玉青婳，只是一个眨眼间，玉青婳就已经用长剑逼到了他的喉咙边缘。

　　玉青婳眼眶含泪，像是做了无可奈何又悲怆的决定。她的胳膊在发抖，明明长剑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居北辰的喉咙，可她就是下不去手。

　　“北辰，你知道我想要的，只是你的一句话。”玉青婳的眼神里闪烁着最后的希翼：“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都可以放下，我愿意跟你浪迹天涯，哪怕不要这个天神的名号……”

　　可惜下一秒，居北辰却赤手握住了雾剑的剑刃，明显感觉到剑刃砍进了自己的手心，居北辰也没松劲儿。

　　一滴滴的血从手心落下，掉入泥土里。

　　“北辰……”玉青婳神色中满是心疼，她想抽回雾剑，居北辰却握的死死的。

　　玉青婳想都不想的抬起手，一掌击中了跑过来的祝岚。

　　好在居北辰的金色长鞭为祝岚挡了所有攻击，所以祝岚只是后退几步。

　　玉青婳抬起头，看着那半空之中的雾锁套住的是个木偶人，心中的嫉恨不觉更深几分——居北辰竟然用最后的神力救下了祝岚，还把自己的神器交给了他！

　　真是疯了！疯了！

　　居北辰微微抬头，微风在他周身展开一片漩涡。

　　“因为你不是他。”

　　汹涌的神力猛然炸裂，玉青婳突然被一股外力推开，手中的雾链依然没有断，居北辰松开手，磅礴的神力从雾链反击到玉青婳的身上。

　　“轰——”

　　祝岚被暴虐而来的风沙迷住了眼，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战局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玉青婳伏在地上，她的身上都是血，精致的脸变得扭曲，她再一张口，声音像是厉鬼般沙哑：

　　“不、不可能……”

　　“那个人落下的禁锢，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挣开……”

　　居北辰看似随意的拔下肩膀里的雾锁，再一抬手，暂时止住了从肩膀的窟窿里流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