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香蜜沉沉烬如霜电视剧）》林长生

7、夜话

　　当芳华从新回到天庭时，火神已然回归。芳华拿着九花玉露膏，给润玉涂抹伤口，道：“你这伤口怎么伤的这么厉害，不都说水克火吗？难道一个照面，你的冰凌就变水蒸气了？”
　　润玉道：“你形容的到贴切。原是我大意，我只以为此人精通水系法术，没想到，也不具火。”
　　“会不会跟我一样，也是个昆仑胎？”
　　润玉笑道：“他若是昆仑胎，如此修为，对我当真是手下留情了。……仙典有载，昆仑胎天地孕育之灵，五行不惧，阴阳可汇。这阵子你行事小心些，莫要授人以柄。”
　　“放心，在天宫一百多年了。知道怎么自保。而且大家都以为我是人成仙。哎~你看你们一个个都修炼的风生水起的，我连个变化都不成样子。”
　　“你才多大，急什么。”
　　“我看上去很小吗？以前你说我睡着的时间不算，可现在就是不算那九万七千岁，我也有四百岁了。你说我修个什么不好，龙呀~凤呀~麒麟什么的，活个万万年根本不叫事。可我偏偏修了个人，一百岁那就是活神仙了。我可真是活超了。就算修成只猴子也行呀。”
　　“猴子！孙大圣乃混世四猴之一灵明石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你还想妄想和他比。”玉指轻弹，芳华顿觉额头微痛，也不晓得红了没有，一生气，涂药的手狠了些。
　　“撕~”润玉倒吸一口凉气，芳华觉得一阵心疼，赶紧去看伤口，结果发现润玉忍俊不禁的样子，芳华将润玉的胳膊一甩娇嗔道：“活该。”
　　“好了，戌时了，我需前去挂夜，好生待着。”润玉嘱咐，芳华心里明白如今形式不稳。道了句放心。也嘱咐他小心些。
　　从心底而来的关怀，如细水长流，连绵不尽。

　　天庭的夜色，总如记忆中的样子，千年不变。芳华沿着曾经的路，走到了与润玉初见的地方。
　　润玉靠在池边的石头上睡着。双脚落入池中，星光点点的水里，一条银龙的尾巴浮出水面。这是芳华第一次看到润玉的真身，百年间，她见过的龙不计其数，但这一尾，是世间最漂亮的，嗯~不对，是最漂亮的之一。
　　芳华就这样站在池边静静看着。
　　龙，中华的图腾。这是芳华灵魂深处的刺青。从无恐惧，只存敬畏。
　　芳华伸出手，想摸一摸。一阵陌生的仙气飘来，惊得做坏事的芳华如小鹿般，跳着躲到一边藏好。来的，是位~不男不女的~‘这是个什么变得’芳华在心里暗道‘我虽没有大圣的火眼金睛，但看仙魔真身还从未走过眼，这女扮男装倒没什么，可这到底是个什么变得？这封印下的，一道又一道。’
　　润玉与锦觅的对话，魇兽的互动与，芳华全听进耳里，只觉得这姑娘有趣，天真。
　　润玉目送锦觅离开，道：“出来吧，藏着也不知道收敛气息。”
　　被抓住小辫子的芳华，心虚的走出来，笑嘻嘻道：“今晚月亮不错。”一抬头，月亮哪去了？对了，今天初一！这下尴尬了，说星星就对了。
　　“还说别人听墙角。”润玉道。
　　“我没偷听，我是来找你的，看你睡得正香，就没~打~搅~你~怎么了？”芳华看着润玉突然严肃的脸，有些不知所措。
　　“你看到了？”
　　芳华纳闷‘看到了？看到什么？龙尾巴？龙尾巴不可以看？可我见过的龙没一百也有八十，没那个不让看尾巴的呀？难道这应龙和别的龙不一样，不让看尾巴？’
　　“啊~看了。”
　　润玉静静看着她，看的芳华浑身发毛：“我就看了一眼不至于杀我灭口吧~不就是个尾巴吗，难道应龙和别的龙不一样，不让看尾巴吗？可刚才那个叫锦觅的仙子不也看你的尾巴，还夸它‘无与伦比’，你也没生气呀！”
　　“那你觉得，好看吗？”
　　芳华无比诚恳的点头：“我见过的龙不少，你的最漂亮。”但没蓝鳍兒的好看。
　　“见过不少龙，没想到芳华与龙族有如此深的机缘。”
　　芳华心里暗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看润玉的脸色依旧不好，便道：“我修仙前也曾游历四海九州，有些见识。”
　　润玉心里有些苦涩，道：“你的事情，从不与我说。如今却要安慰我，我肤下疤痕可憎，鳞片之下伤痕累累，‘丑陋’上不能及。如何能说是‘漂亮’。”
　　‘他生气，就是为了这个。’当芳华明白他为什么不开心时，真的笑了出来：“哈哈哈～你生气就为了这个呀～吓了我一跳。”芳华拽着一脸阴郁的润玉来到石桌旁坐下，像哥们一样半搂着润玉的肩膀道：“没事，男人嘛，伤疤是历史的痕迹，不论是小时候烤红薯烫出的小花，还是战场厮杀留下的军功章，都是故事。有故事的男子，才有魅力。再说了，一个男的从上到下光溜溜的，又白又嫩，那才让人想入非非，又不是女人。而且我刚才没骗你，你那龙尾，真的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你是这样认为的？”
　　芳华诚恳的点头，“恩。当然，每个人的审美不一样。但在我眼里，男人身上的伤疤，是很男人的感觉。”
　　或许是被夸赞，又或许心中的担心消失了。总之，笑容又重新回到了润玉的脸上。
　　芳华看他心情好，问到：“来，跟我炫耀炫耀，你左锁骨附近的疤，是怎么留下的？”
　　“我不记得了。”
　　“？”个答案芳华没想到。
　　对于儿时记忆的空白，被润玉深深埋在心里。始终想不起来自己为何成为天后的养子。而数千年的探寻，线索也是寥寥无几。？
　　“我自小由天后扶养，而这个疤，从我有记忆起就存在。我不记得是怎么留下的。也不记得我的母亲是谁，长成什么样子。只是听人，她说是个普普通通的鲤鱼精灵。”
　　“那，你母亲的位份是什么？”
　　润玉摇头：“她未被册封。”
　　这是润玉第一次说他的身世。芳华其实对润玉的身世进行过打探，但探到的都是表面上人所共知的事情。今天听到当事人的口述。芳华迅速补脑出一部皇帝微服私访爱上山村小家碧玉皇后不容杀母夺子的伦理大戏!
　　芳华心中惊讶‘我滴个乖乖!天后能容你到现在，也是很有气度了。’深深觉得大殿下果然是龙子龙孙，有祖先保佑。当年大难不死，今后必有后福!
　　芳华道：“没事～看看我，天生地长，无牵无挂，虽然自在，但逢年过节的，也觉得孤单。你这些亲戚虽然差了点，但好歹又有个祖宗传承，也不错了～”
　　如此言语，润玉道：“你修行四百载，怎么还是凡人心思，没个长进。”
　　“我自修炼以来，便是人形，自然也是凡人心思。你们神仙的心思我是不知道。但我想母亲的心思大抵都一样。那就是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的，自己怎么样反而在其次。虽然你自小失了生母，现在也算是平安长大，你的母亲会高兴的。……你有没有想过去找她？”
　　“没有，我从没想过去去找她。也不想知道我为何来到天后身边。我似乎很恐惧这段回忆，每每回想，变不安宁。”
　　“那就不要想。”芳华道“记不住的事情就不要记，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想，如果真的很重要，到时候，老天自然会给出答案。”
　　‘老天，这大殿下小时候该不会受过什么刺激得了选择性失忆症，要不怎么能连自己亲妈是谁都不想知道是。真是有妈的孩子是块宝，没妈的孩子是根草。’
　　芳华看润玉表亲淡淡的，道：“来，聊点开心的事。你的尾巴可不可以在露出来一回。我想摸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