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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大乾王七 ...

  •   如难心如刀绞,虽知道姐姐魂灵能归地府,但还是可怜姐姐和乔六不能在人世相守。

      不由怒冲冲地看向葫芦大仙,“你为何回回迟来,天君交代的事为何这样懈怠”

      葫芦知道小丫头正在火头上,呵呵一笑道:“这事本就因地府而起,若是地府里化解不了,无人能化,我就是强行替地府消去灾祸,也是治标不治本”

      如难不理葫芦的一番言辞,俯身冲到河面上捞起小丝和乔六,领着寒鸭往南北溪村去。

      如不全程懵懂状态,他不知道河里那具小丝就是如斯,太久没有和如斯如难相聚,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些什么,只是见小丫头眼泪汪汪的,觉得是破天荒第一回,再就是葫芦的葫芦实在太厉害。

      葫芦瞧了眼傻徒弟,再瞧一眼携了如斯和乔六而去的如难,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领着徒弟回连决山去。

      如不跟葫芦出去一趟,十分忧心他的那颗奇果的苗子,便辞了葫芦,回去瞧瞧,只见绿油油的藤蔓爬满了半个山坡,顺着藤蔓瞧上去,藤蔓的顶端开着只白色的小花,小花下边绿油油的那个是什么,是奇果?

      如不使了点法术,一步腾到半山坡,瞪着眼瞧那绿色的东西,瞧清是个绿色的小葫芦后,如不猛地从半空中跌落在地。

      摔的屁股差点成八瓣,摸摸酸疼的屁股,干嚎几声,“我的果子,我的果子呢,臭葫芦又骗了我”

      转眼想起葫芦的厉害,忽觉得安心了些,该施肥的施肥,该浇水的浇水。

      葫芦俯在半空瞧了他这番变化,点点头,这徒弟倒还不算蠢到家。
      ……
      如难拖着小丝和乔六回去的时候,王家和乔家已聚齐在河边,顿时失声痛哭起来,王娘子和乔周氏哭晕了过去,小王先生瘫坐在地上猛地捶了几下地面,王先生瞬间老了十岁,乔母嚎啕到嗓子嘶哑,郭氏默默流着泪,乔三垂泪痛哭,一番人,只差抬头问天,人有何罪?

      如难默默地看着这些人散尽哀愁,抱起寒鸭,抚摸着它的毛,脚步沉重地朝远方走去。

      走了很久,这人间的天黑了下来,如难到有些想流光溢彩的流仙谷,“十年一渡的无水渡是不是又要开了”

      寒鸭抹了把眼中的泪点点头。

      如难抱着寒鸭并未回阴司,而是往无水河畔去了,呆呆地守在那里。

      十年一渡无水渡,河面灯笼冉冉升起,婆婆拖着老迈的身子守在无水渡畔,如难抱着寒鸭冲了过去,搂着婆婆哭道:“人间的生死离别太苦了”

      婆婆摸了一把小丫头满脸的泪,轻轻拍拍小丫头的肩膀,“人间之苦在于看不清,思不透,仁者不仁,善者不善,为人者不应过分苛求自身,为仙者,更要记住使命二字,造福人间”

      如难抬起脸,擦净满脸泪道:“我再不闲逛,好好在阴司里跟婆婆学法术”

      恍恍荡荡无水魂灵上桥,如难瞧见十指紧扣在一起的小丝和乔六就要冲上去,婆婆拉住了她,“他俩的劫难就让他俩自己去渡,你莫再干扰太多”

      如难蔫蔫地应了一声,眼泪汪汪地看着两人走远。
      ……
      空气中飘着一股难闻的焦臭味,一间倒塌的屋子,只剩一堵焦黑的墙屹立不倒,损坏的砖缝里,冒出两只黑溜溜的大眼,像装了扫射雷达一样,扫过来扫过去,忽见一堆破碎的砖块里有几粒麦粒。

      竖起耳朵听了四面八方的声音,没有脚步声才慢慢探出头来,轻手轻脚地挪到砖块前,伸出一双黑爪子,扒开砖缝下的土堆,果见土堆里藏着半袋麦子,还有一些瓜果。

      朝着远处打了两声胡哨,两个黑不溜秋的十来岁孩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朝他跑了过来,王七怕跑步的声响太大,惊了别人,连朝着两人嘘了几声,两人做贼似的放慢手脚,蹑手蹑脚地过来。

      王七收拾了一些没破碎的瓜果塞到粮袋里,示意两人先抬走,他脱了身上的破衣服,裹了碎了的瓜果背在身上,轻手轻脚地跑走。

      瞧身形,王七不过才十三四岁,一身黑乎乎的衣裳,手脸都是黑的,不知是不洗还是故意抹黑的。

      王七十分警惕地行走在这片残垣断壁上,忽见前方一具黑焦焦的尸体瞪着眼瞧着他,吓的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捶了几下胸口,想起满家一十七口,因这该死的战争,只剩下他一人,他是小男子汉,怎么能被这点东西吓住。

      放慢了脚步往边上一堵墙后靠去,瞧瞧四周,没什么可疑的,正要迈开大步往刚刚那俩人走的地方追去。

      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沉重且有兵器碰在一起的锵锵声,王七暗道不好,悄悄躲在那堵墙后,一双眼透过砖缝使劲往外瞄。

      不多时,那伙人走近了,王七一瞧,可不是一伙当兵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伙的人,如今的朝廷,修了一位佛皇帝,今年已八十三岁高龄,明明是个皇帝,却行的佛家事,把个诺大的皇宫生生布置成了佛堂,据百姓们说,佛皇帝已近十三年未上朝,成日纠集一伙大臣在朝堂上念经讲道。

      十几年来不理政事,五六年前,顺意朝南北道先后遭受水灾、旱灾、蝗灾,闹得饿殍遍野、民怨沸腾,佛皇帝不想着救灾民于水火,反而在上京设了祭台,带着一帮老臣诚心祈祷,祈求上天切莫再降罪。

      老皇帝哭得稀里哗啦,直道自己是个罪人,愿潜心修炼佛道,再建寺庙,以求上天宽恕。

      老皇帝是不是诚心的,王七不知道,只知道老皇帝尊佛重道,从继位以来,顺意朝添了不下百万寺庙,每年的香火钱更不知添了多少,大大滋养了民间寺庙里僧人的势力。

      王七曾听两个僧人戏言,说若是无银钱用了,就上京去找皇帝化缘,定不会空手而回。

      可想,这伙僧人有多猖狂,单单猖狂也就罢了,更有那僧人杀淫掳掠无恶不作,偏偏顺意朝有免于僧人刑罚的条例,即使是十恶也可免除,顶多是打了板子还俗,百姓敢怒不敢言,直道是佛不佛,僧不僧,比那贪官恶霸更可恶,惹不起,因为人家作恶有皇家的顶罪,百姓戏称这伙僧人为黄顶子,民间只要有些本事的,想方设法地将孩子送进寺庙。

      三年前,顺意朝终于食了恶果,各地的起义军纷纷崛起,誓要杀进皇朝,掀了顺意朝的天下。

      王七不知道有多少股起义军,只他所在的大乾县就有不下十股,起义军一多,不是缺粮饷就是缺兵士。

      虽各各打着铲除奸恶,为民做主的旗号,但始终难以统一到一起,今日一大仗,明日一小战,好好的大乾县城早已不成了样子,那些兵士更是见了粮饷就抢,见了人更抢,初时路上还能见几个二三十岁的男人,这时就是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都少见,若是被抓起来,只怕命丢到哪里都不知道。

      一年多以前,躲在深山里的王家冲进一伙人,好一番烧杀抢掠,王家几代积攒的财富化为乌有,丢了十六条性命,王七在爹娘的拼死保护下逃了出来,王七也想报仇,可他不知道作恶的人是哪一伙,只记得带头的那人面相十分凶狠,左脸上有个酒盅大的黑痣,上面长了些黑/毛。

      从王家逃出来,王七几次险些被抓了壮丁,寒冬腊月的时候,差点冻死在大雪窝里,肚子饿的时候,草根树皮都没得啃,直到遇见了张大毛一伙人,在他饿的快死的时候,给了他一块干硬的饼子,他混着水咽了饼子下肚,一条命算是救了回来。

      张大毛一伙也是这大乾县人,家人也失在战火中,都是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聚在一起,就为讨个活路,王七为人机灵,这次是被派出来寻吃食的,好在在一片废墟下有些粮食,可能是以前的住户藏起来的,倒便宜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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