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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成婚遇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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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六进考场时,特意摸了摸小丝做给他的步步高升的荷包,三年前,小王先生被派往外地为官,临行前特意把他叫到跟前。
“你虽是我父亲的学生,但我早就认识你了,是从妹妹口中那总是不经意的六哥中认识的,我有意接近你,就想看看你的为人如何,几年看下来,觉得你小子还不错,所以你提亲之时,我并未横加阻拦,小丝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王家的宝,我见不得她受丁点委屈,我激你,也是想你能考取功名,为我妹妹撑起一片天,你要刻苦勤学,不负我妹妹的一番情意”
乔六听了小王先生的话,自此发奋起来。
夜里,乔周氏点着灯,纳着鞋底坐在炳烛夜读的孙子旁边,见他困的趴在桌上,摇摇头,帮他脱了鞋袜,盖上被子。
乔六不知自个什么时候睡着的,鸡打第一遍鸣时,他一个激灵起了床,捧一把清水洗洗脸,拿起枕头边上的书又读了起来。
郭氏听见读书声对乔三说:“六弟可真是用心,这次肯定能考中”
乔三点头道:“我忙外头的生意,家里劳你多照看些,六弟读书辛苦,你多做些好吃的给他”
郭氏笑嗔道:“那还用你说”
考试前一天,乔六跑到王家屋后学了几声猫叫,做针线的小丝听见,慌忙回屋把早做好的荷包掖在怀里,悄悄出了后门。
乔六瞧见她,忍不住满脸的笑意,拉了她往他们初相会的林子里去。
两人一言不发地面对面坐着,眼中满是情意地看着对方,小丝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乔六的脸,摸着冒出脸的青色胡渣,“瞧瞧你,胡子都顾不得刮,憔悴不少”
温柔的手让乔六一阵悸/动,攥着小丝的手久久不愿松开,放在嘴边轻/吻道:“我心中日思夜想的唯有你”
小丝依偎在乔六怀里,“我知你读书辛苦,只是明日就要考试,今日要心无杂念早些休息,我来见你也是想安你的心”
乔六心中一阵荡漾,含着小丝的唇轻/吻起来。
树上的如难羞的慌忙用手捂住眼,“额……额……”,寒鸭尴尬地发出两声怪叫。
两人缠/绵到如难和寒鸭面红耳赤才分开,眼见天色暗了,小丝才红着脸一步三回头地辞了乔六。
乔六压下心中的不舍,喊了一句,“等我中了,就来娶你”
不想声音太大,引得王娘子从后门探出头来瞧,见自家姑娘面色通红地冲了进来,远处山坡上站着的青色身影,王娘子立刻明白了,又不忍苛责女儿,只若无其事地关了门,在女儿头顶上摸了两下。
如难眼瞧着乔六进了考场,起身就要跟进去,被寒鸭拦了下来,不准她干预。
乔六从考场出来,面色平静,如难又括噪起来,“乔六到底考的怎样,不温不火的,是考砸了还是……”
寒鸭有些受不了如难跳脱的性子,道:“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出来了,用的着这样猜吗?”只是它的脚尖微微发抖,暴露了它的紧张心情。
乔六倒是淡然,不管考的怎样,都已经考过了,过与不过,七八分个人的才学,还得一两分天运,该吃吃该睡睡,引得乔三两口子频频猜想,却不敢拿到明面上,万一过不了,徒惹乔六伤怀。
乔家门外的铜锣声响起时,乔六的嘴角使劲翘起,随着父母哥嫂接了送喜报的衙役进门,接了喜报,打赏了衙役。
如难暗叹,难怪都道为人父母不易,着实是这样,就说这一个月,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好在乔六考过了。
乔家接了来道贺的亲邻,热热闹闹一阵,乔周氏笑的嘴都合不拢,乔三吩咐妻子备下厚厚的谢师礼,明日要陪乔六送去。
乔六道:“我的婚事也该筹办起来了”
引得一家人哄堂大笑。
七月初六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南北溪村间河畔的柳树欢乐地摇曳着枝条,尽显美态,河面平静无波,滚水坝上早早叫人打扫了个干净。
王家一家人送着小丝上花轿,王娘子低头轻轻擦拭了眼角的泪,小王先生猛地拍了乔六的肩膀几下,“责任重大啊”,乔六郑重地朝小王先生点点头。
王先生面带几分不舍,叫一旁的媒人看了出来,笑道:“你们两口子好福气,南北溪村不过一桥之隔,小丝嫁过去,想回娘家一抬脚的不是,乔秀才为人谦和有礼,最是孝顺不过,你们只当是多了个儿子,享福的在后头呢”
引得一旁众人呵呵笑笑。
喜乐响了起来,乔六牵着小丝的手上轿,轻轻地捏了捏,好叫她安心。
轿子轻晃几下被抬了起来,小丝透过头盖布回头瞧了家人一眼,见他们眼中浓浓的不舍,心一酸,差点落泪下来,即使所嫁之人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此刻也不由因离家伤感起来。
轿子左摇右晃地朝滚水坝行去,一众乡邻喜气洋洋地跟在轿子后头,如难和寒鸭混在人群了,如难的一张小脸笑开了花,叽叽咕咕地跟寒鸭说:“姐姐总算得偿所愿,也不知道今夜闹洞房的会不会闹的太过”
“乔六穿上这身喜服倒是人五人六的,也算配的上姐姐”
寒鸭道:“今日送了他们成婚,咱们也该回去了,婆婆早就等急了,再不回去,她就要来捉我们了”
如难满脸不情愿,又怕婆婆真的来捉,不发一言地跟在人群后头。
寒鸭见她这样,就知道她应了。
花轿过处,满处的鞭炮纸屑,行到滚水坝前时,忽地从天洒落许多银钱,乡邻们只当是主家撒的喜钱,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捡着喜钱。
如难也应景地捡起喜钱,忽听得寒鸭惊恐地尖叫几声,抬头一瞧,滚水坝上方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片乌黑的云,花轿已行到滚水坝中央,一阵狂风刮来,刮的轿夫衣裳沙沙作响,几乎站立不稳,乔六扒着轿子,紧紧攥着小丝伸出来的手。
如难暗叫不好,不知哪里的邪祟作怪,飞身就要去乌云上查看,“咔嚓,咔嚓”,几声天裂的声音,乌云里射出两道闪电,朝如难扑来,如难躲闪不及,被劈的瘫倒在地,捂着受伤的肩膀挣扎着要起来,寒鸭嘎嘎叫唤几声,扑向如难。
霎时,狂风大作,一阵大雨混着冰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岸边的人群慌忙躲避。
滚水坝中央的轿夫被狂风掀到河里,花轿被吹的七零八落,乔六紧紧抱着小丝。
如难艰难地取出鱼钩,甩出去要将乔六和小丝钩回来。
谁知远处河道里,一股滚滚的黑水混着尖利的咆哮冲了来。
乔六几欲站不稳,紧紧抱着小丝,被黑水冲落在河水里,随着黑水漂的无影无踪,如难携着寒鸭追了上去。
岸边一阵混乱后,渐渐安静下来,七零八落的人们镇静下来,仿似刚刚的事只是一场梦。
“乔秀才和新娘子被洪水冲跑了”,不知是谁尖利地叫了一声,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奔到王家和乔家送信。
如难追着黑水,眼见着黑水化作一团黑雾,双手握着拳头,咯咯作响,大喝一声,“还我姐姐和乔六来”,冲了上去。
黑雾桀桀地怪笑两声,口吐出两团黑雾喷了出来,如难知道这怪物的黑雾厉害,脚尖一使力,腾到半空中,眼见那黑雾化成一缕缕黑丝朝她缠来,如难取出随身的剑纷纷斩落。
如难身形够快,谁知那黑雾更快,黑丝密密麻麻地缠绕,眼见形成个茧将如难包围。
如难想起姐姐和乔六二人还不知生死,想起方四那世也是这怪物作怪,伤了姐姐的魂,不得不在人间养魂,想起她在人间守了姐姐七八年,眼看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被这怪物祸害了。
顿时气的两眼通红,肚子收缩几下,两腮帮子气的一股一股的,猛地喷出一股火焰来。
黑丝遇着火焰,咝咝抽痛几声,急急抽离,化成黑雾朝大团黑雾靠去。
“小丫头倒有几分本事”,半空中传来一声夸赞声。
如难抬头一看,正是大肚葫芦,身后跟着个瞧见她一脸雀跃的如不。
黑雾一瞧,来了劲敌,就要逃跑,被葫芦大仙喝了一声,拔开葫芦抽了个干干净净。
如难瞧着那黑雾抽丝剥茧地不敌葫芦一击,问道:“大仙莫急,还要问出姐姐和乔六的下落”
葫芦大仙摇摇头,“不用问了,我又来迟一步”,指着下面河里飘起两具尸身,可不是小丝和乔六,只见二人紧闭着眼,十指紧紧相扣,哪还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