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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至情至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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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丝跟她娘说的这些话也是费尽了心思,打死她都不敢说她和乔六早已相会了多少回了,不说乔六有个什么好吃的总是惦记她,她梦魇,他几天吃不下饭,偷偷跑到应昭寺为她求平安符,小丝总有一种感觉,她和乔六应该是在一起的,她离不开乔六,也不愿意离开。
王娘子摸着女儿的头顶,女儿已经有了少女怀春之心,要说乔六救了女儿,女儿倾心于他也是难免的,只是她还要试试乔六,看他当不当得起她娇娇的女儿。
这日,乔六仍来读书,王先生让他写了番策论后,就支使着他往后院去,“你师娘这几日身子不大好,你去后院帮她做些活去”
乔六十分欣喜地往后院去。
王娘子指着院子里的大磨石说:“平日里都是自家的驴子拉磨,只是今日驴子被村里人借走了,我做饭又着急用面,不如你帮师娘推些来”
乔六十分高兴地应了,颠颠地去推磨,谁知这磨石十分重,推了几下都没推动。
如难躺在树上,对寒鸭说道:“这上演的是什么样的戏码?”
寒鸭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说不定是瞧不上乔六,叫他知难而退”
如难一下站起,“那怎么行?”
“坐下吧,你,既是看戏,就好好当观众,别一惊一乍的,小心惊了演戏的”
乔六在家被他娘护着,他奶疼着,早就养尊处优惯了,只是他生来有股不服输的劲头,拼了全力才推动磨石,前脚尖着地使着劲,脸色涨的通红才转了几圈。
不一会,两条胳膊就酸的使不上劲,乔六抱紧磨石杆,吭哧吭哧直用劲,王娘子用把扫帚扫着麦粒,暗自观察乔六,见他虽十分吃力,但仍未告饶一句,使着全力的推着磨。
王娘子知道自家这磨石是村里最大的,就是成年男子推着都费力,更别说是个半大孩子,她只是想试试这孩子做事是不是有股不服输的劲头。
乔六推了半天,总算叫他摸着一些窍门,把刚开始轻松了不少,但仍见吃力,小丝从里屋探出头来,嘻嘻一笑,乔六觉得浑身使不完的劲,卖力地推着磨,做牛做马都甘愿。
王娘子暗自好笑,也不好太为难孩子,推了两碗面后,就赶紧叫停,留了乔六在她家吃饭。
乔六端着碗的胳膊直发抖,差点把碗打翻在地,小丝十分心疼,慌忙去自己屋里寻来跌打药,求了哥哥给乔六揉揉胳膊。
王娘子暗叹一声女大不由娘。
没几日,媒人再次上门时,王家夫妇应下了婚事。
乔六知道了,猛地一跳跳了三尺高,树上的如难差点把他们这两年多的窝给跳坏了。
如难瞧着乔家请媒人和王家过了三书六礼,换了庚贴,迎来送往好不热闹,乔六和小丝如今已经是未婚夫妇了。
如难想起前几世,姐姐和谭一虽有情,却不能在一起,无水渡告别时的深情和无奈,得知徐二再次身亡时的心痛和怜惜,和万三相见却不敢相识,方四舍了性命以卵击石,只为救下心爱之人,每次无水渡回来姐姐都要消沉几天,和连五那世,虽然在一起,却没有结为夫妇,如难暗自为姐姐高兴,高兴姐姐能再跟乔六走到一起。
乔六也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虽每日按部就班上学,眼睛却总往王家后院瞧去,有知道内情的同窗暗地里取笑乔六,乔六的魂被未婚娘子勾了去,惹得王先生发了几次怒,乔六被罚站了几次。
这日,乔六终是忍不住,下学后钻在王家屋后,学了几声猫叫,不多时见小丝探出头来,乔六心中一阵激动,跑过去拉住小丝的手就跑。
“我常听他们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却不知是什么意思,自打跟你定了亲,我心里就像装了只飞鸟一样,想时时刻刻见到你,同窗取笑我,先生罚我,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乔六摩挲着小丝柔软的手,说着深情地话,惹得小丝两脸通红,撇了他一眼,“爹爹都说了,说你最近在学堂里总是心不在焉的,他说我俩如今定了亲,也是把你当儿子一般看待,不求你能像哥哥一样早早考中秀才,但也不能眼见着你荒废学业”
乔六急道:“想是我二人刚刚定亲,我心愿得偿,你不知道,我这几日走路都是飘的,我真的是很高兴,过……过几日就好了”
小丝不自觉地依偎在他的肩膀上道:“你我已定亲,成亲是迟早的事,你当下最主要的是要好好读书,别叫爹爹忧心了”
乔六虽口上答应着,心里却仍是飘的。
又过了几日,乔六仍是按捺不住,跑到王家屋后学了几声猫叫,正满心期盼着小丝出来,不想是小王先生抄了个扁担追了出来,一瞧是羞的满脸通红的乔六。
呵呵冷笑几声,“我说我妹妹怎么瞧中了你,磨着我娘要嫁给你,原来是明防暗防,家贼难防”,举了扁担就要打。
乔六慌忙逃窜,“哥哥,听我说,我……我只是想见见妹妹”
小王先生一听这话怒了,这厮惦记他妹妹,哄的他妹妹和他定亲,还学来暗自相会一套,这若是让旁人瞧见,他妹妹的名声还要不要,怒道:“妹妹,哪个是你妹妹,我今个就把话撂下,你乔六若是十六岁前中不了秀才,我管你是不是和妹妹定亲,定叫你二人退了这亲,别再来寻我妹妹,让我瞧见一次打一次”,挥舞着扁担吓唬乔六一阵,举着扁担回了家。
乔六只听见王家后门咣当一声闭了个严严实实,欲哭无泪地跌坐在地。
寒鸭十分老成地评价一句,“是得有人管管了,要不凭这俩的粘糊劲,还未成婚都养出娃了”
正在喝水的如难,噗的一声喷出水来,哈哈大笑一阵。
小王先生的吓唬顶了事,次日来学堂的乔六不再是一副虚飘飘、心不在焉的状态,好不认真的状态,王先生赞许地看了一眼。
只是每天下学后,乔六都会呆呆地坐在王家屋后的山坡上半晌才回家。
时光飞逝,小王先生往京城赶考之前,交代了他娘几句要看好门户,王娘子甚是疑惑地看了小丝几眼,小丝羞的满脸通红。
小王先生一走,乔六的心又雀跃起来,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
王家屋后又想起来几声猫叫,王娘子疑惑道:“附近没有养猫的啊”
小丝尴尬地掩饰道:“野猫,定是野猫”,我这就去把它撵走。
王娘子只见小丝飞快地回屋取了把扫帚,开了后门出去。
小丝出门后,一眼瞧见乔六,撇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个布包塞到乔六怀中,靠近乔六的耳朵,悄声道:“若是想找我说话,写了信来,塞到那里”,用手指了指墙根下一块大石头下,“我有信也会放在那里”,说完就跑了回去。
乔六听见院里,小丝大声跟王娘子说:“娘,是野猫,被我赶跑了”
乔六掏出怀中的布包,见是一双鞋,还有一只并蒂莲的荷包,当下笑的止不住。
如难呵呵道:“瞧那乔六笑的跟吃了喜鹊屁似的”
寒鸭插嘴道:“你吃过喜鹊屁?”
“我虽没吃过,但常听人这样说就记下了”
寒鸭白了她一眼。
自此二人开始互通书信。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或是信中夹着两朵干花,或是几颗红豆,道不尽的相思。
小王先生中了进士回乡祭祖,王家又是一阵热闹,摆了席面酬谢来道贺的乡临,乔六忙着打下手。
这边才迎了几个先生的朋友进门,那边再沏了一壶茶水,小丝见他忙的额头冒汗,笑嗔了他一眼,背过人帮他擦擦汗。
小王先生回来,两人安分了许多,再没有通信,只是在小丝给父亲送茶或乔六给师母带些自家种的蔬菜,两人满含情意地看一眼。
夜里,乔六想着小丝越发娇美的面孔,整夜整夜失眠,坐在王家屋后的山坡上望着王家一间屋子里昏暗的灯光。
乔六知道那是小丝,嘴角翘起温柔的笑。
如难看着隔院相望的二人道:“乖乖,二人竟深情至此”
寒鸭叹道:“古有梁祝化蝶追随,他二人也不遑多让”,想起什么,赶紧呸呸两声。
如难横了它一眼,“姐姐这世定能和乔六相守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