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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乔六求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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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难瞧了些日子,便没再伸出援手,只是见乔三一日几两的进账还是有些着急。
“一日几两,一年才一千多两,够做什么的?”
寒鸭白了她一眼,“你当是你在赌坊,一夜暴富呢?乔家根基浅,乔三已经算是很能干的了”
如难仍不太服气,想了好多主意,什么世间人好色的不少,往乔三的书里掺些春宫图什么的,定能卖个好价钱,什么让乔三进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卖到妓坊这些地方,气的寒鸭挥舞着翅膀,声嘶力竭地反对。
如难蔫了蔫,仍趴在王家外的大树上过起了米虫生活,寒鸭却不敢再说什么。
乔三存了些本钱,看准本地的一家老字号墨坊,进了大批的墨北上外贩去。
寒鸭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歪在树上的如难一眼,护送了乔三出城,随着乔三北上,此一去,解了乔三路遇土匪之困,将几个土匪啄的两眼昏花。
北上五六个月才回,乔三趁着过年,他的货又好,大赚了一笔。
寒鸭回来时,瘦了一圈,毛都掉了不少,如难心疼地抱着它:“你这是被卤鸭子的捉去,刚逃出来吧”
寒鸭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恨恨地将自己护送乔三北上做生意的事说了出来,“我就是个操心的命,瞧瞧这一趟掉了我多少毛”
如难瞪大眼睛问道:“你为何不叫我?”
“你跟死猪一样躺在树上,混吃混喝,我懒的叫你”
如难抱怨几声,“我瞧那乔三甚是机灵,不会是你假借了乔三之名出去玩了一圈吧?”
寒鸭气的飞舞着翅膀,“我早说过乔家根基浅,挣的起亏不起,乔三这次可是拿出了全副身家,若是亏了,再难翻身的”
如难囧了囧道:“我发现你越来越像婆婆了,操不完的心”
寒鸭泄气地瘫在地上。
不管如难和寒鸭如何争论,乔三挣到的钱却是实打实的,开了春,推到了自家几间老屋,起了个五间的青砖大院。
乔家的日子蒸蒸日上,王家的小王先生也没松懈,正钻在自己屋子里苦读,以备上京赶考。
只有乔六和小丝二人略显清闲,桃花开的时候,小丝折了桃花,她和乔六满头桃花,俩人尽情在山间树林中撒野,好不快活。
如难满眼星星地羡慕,寒鸭悠闲地捋着新长出来的毛。
七月里,乔三取了邻村的郭姓姑娘为妻,郭姓姑娘极为贤惠,上孝父母,下慈兄弟。
夏季里,桃花早已凋谢,郁郁葱葱的大树随着清风摇摆。
河边,两小无猜的小情侣正脱了鞋将脚泡在水中玩闹。
小丝调皮地用脚指甲轻轻刮过乔六光洁的小腿,引得乔六怪叫连连去挠她。
两人笑闹一阵,安静下来说话,小丝道:“娘老说我到了说亲的年纪,叫我收收心,再不收心怕嫁不出去”
说到说亲,乔六心里一沉,“嫁不出去怕什么,我娶了你”,说完自个先脸红起来。
小丝咯咯笑几声,靠在他的肩头道:“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要嫁我只嫁你”,蹭在他的胸脯里,说了羞/羞的话,没脸见人一样。
乔六蹭蹭她的头顶道:“我自小便心悦你,若是娶别人,或是你嫁了别人,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我怕……,我怕我会疯的”
听的如难有些膛目结舌,“这两人也才十三四岁,这么小就这么露骨的告白,真的好吗?”
寒鸭道:“姐姐与乔六又不是这一世才认识的,他们从出生起就相互吸引,别说十三四岁,就是穿着开/裆/裤告白,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如难想起俩小屁孩搂抱在一起告/白的情景,忽地哈哈大笑起来,把个寒鸭惊的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十月里,乔六求母亲寻媒人去王家提亲,乔家人也是吃惊不小,乔母道:“这几年,你三哥做生意虽赚了点钱,但咱家跟王家还是相差太远,等小王先生考中进士,两家只怕是天差地别”
乔六不好说他和小丝早已私定终身,只红着脸说王先生特别喜欢他,指不定就会答应。
乔六见乔母这里不松口,又来缠乔周氏,乔周氏好笑地点点他的头道:“你三哥二十多岁才娶了你嫂嫂,你才十四岁,竟也想着娶亲”
乔六趴在祖母耳朵上悄悄说:“奶奶,我从小就喜欢小丝妹妹,我怕……我怕她家世越来越好,会被人抢了去”
乔周氏哈哈大笑一阵,“既如此,我这就和你娘寻媒婆去,只若是王家不同意,你可不能哭鼻子啊”
乔六见祖母乐意去,自是高兴,心中又存了几分担忧,怕王家不同意。
王家,王先生和王娘子听了媒婆一言,先是一愣,瞧瞧自家水葱一样的娇姑娘,好似昨日还在襁褓之中,今日就成了大人,还来了人求亲。
求亲的人,王先生自是心中有数,他自是不反对女儿能嫁给知根知底的乔六,且乔六天资聪颖,又肯吃苦,也是走科举之路的好苗子。
王娘子却多踟蹰,她想的是儿子若中了进士,女儿想找什么样的人家没有,自古娶妻低娶,嫁女高嫁,乔六虽不错,但家境终归差了些,再说女儿的年纪确实小了些。
王娘子婉拒了媒人,只说再容她夫妇俩想想。
如难在树上直跳脱,恨不得跳下去押着王娘子同意,寒鸭示意她稍安勿躁,只道:“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小丝知道那日媒婆来的事,不免羞红了脸,她这几日正在思量这事,怎样才能不着痕迹地叫她娘应了这事。
这日,王先生与人相约去临县游玩,路程远,便宿在外头一夜。
小丝趿着鞋抱着被褥,吱呀推开了她娘的屋门,脱了鞋上炕,先把冰凉的脚窜到她娘被窝里。
王娘子叫了几声,握住她淘气的小脚,“淘气,都脱了鞋袜了,瞎跑什么,也不怕着凉,忘了娘跟你说的,女孩子的身子最是娇贵,一点凉都受不得的”
小丝挤了她娘睡下,“我当然记得,娘说的话就跟那朝廷圣旨一样,我爹都唯命是从,我当然记得”
王娘子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
小丝摸着她娘身上的软肉,闻着她娘身上那股特有的母亲的香味,直觉得十分安心,绕着她娘的头发道:“娘,你当日是怎么嫁给爹的?”
王娘子只觉得女儿问的这样的问题好笑,并不作答,催着小丝赶紧睡觉。
小丝扭麻花一样,缠着她娘回答。
王娘子望向屋顶的横梁,眼睛越发深邃,脸上溢出笑容,说道:“我和你爹是同村的,少时只听人说王家小子读书读得甚好,只是人有些呆”
小丝起了好奇,问道:“怎么呆?怎么呆?”
“说他拿个书本站在河边读书,瞧见河里的鸭子都能呆半晌,看见村里的半大姑娘,头都不敢抬”
王娘子说到好笑处,呵呵笑了两声,小丝嘻嘻一乐。
“那时,娘就好奇怎么个呆法,就躲在河边的林子里,偷看他读书,果然见他读着读着就瞧河里的鸭子瞧呆了,娘在林子里没忍住,噗嗤就笑了出来,叫……他瞧见了娘,人看着,越发的呆了,直勾勾看着我,眼珠子都不待动的”
小丝乐的咯咯直笑,王娘子也是满脸笑意,还略带几分羞涩,“没过多久,他家就找了媒人提亲,初时,我爹娘还不乐意,说他是个书呆子,怕他只会读书,不会做别的,我嫁了他会受苦”
“谁知他听了这话,次日就扛了锄头去我家地里锄地去了,还真是个呆子”
“我爹娘见他虽干活不是个好手,但对我却是真心,才将我嫁给他”
小丝插嘴道:“爹也就为了娘肯下这番心思”
王娘子点点女儿的头道:“你才多大啊,还知道心思”
“我当然知道了,我爹是心里有娘,才愿意为娘花心思”
“什么心里心外的,张嘴就来,羞不羞啊”
小丝沉默了许久才说道:“爹娘相识在河边的树林里,爹当时肯定是第一次见娘就喜欢上娘了”
“娘可还记得前几年我落水,是谁送了我回来吗?”
王娘子一听,这分明就是有情况,睁大眼睛看着女儿。
小丝心里还是蛮羞愧的,但她怕娘不答应六哥家的提亲,大着胆子道:“那时我还小,独自去村里玩,碰上一伙顽童,他们把我推下水,当时我很害怕,怕我被水冲跑,是六哥救了我,还送了我回家”
“我心里是很感激他的,后来他来咱家学堂读书,我偷偷瞧过他几次,觉得……觉得他是……是真的……好,哥哥也待他极好”
王娘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