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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情之一字 忽听见一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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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见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我当这是谁呢,竟是我们本县清明廉政的朱大人的公子朱公子,怎么今日也有时间来逛庙会,没陪着你爹审案?”一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过来。
朱伟文不乐意理他,拉了如悔要上山门往庙里去。
青衫男子却不饶他们,拦住他们的去路,十分轻狂地朝如悔打了个胡哨,“没听说朱公子娶亲啊!这是哪来的美娇娘?”
如悔眉头皱了皱。
“姑娘眼生,不像本地人,定是被这朱公子骗来的,姑娘可得注意了,这姓朱的可是天下第一凉薄之人,不讲一点情面的”
朱伟文怒了,推了青衫男子一把,男子退后几步嚷道:“快来瞧,快来看,朱县令的公子仗势欺人啦!”,手舞足蹈地尽显丑态。
朱伟文气的脸色涨红,真要上前找这厮理论,被如悔拉住。
如悔轻轻一抬手,男子正跳脱着,不慎踩了块石头,直直跌了个狗啃泥。
朱伟文只当他自个不担心,没瞧见如悔掩着嘴巴偷笑几声。
二人行到半山坡时,如悔问道:“刚给那男子是?与你家有何愁怨?”
“他是鲁静县大户刘家子孙刘盛,刘家几代做生意,倒是有些钱财,只是空有钱财,子孙个个不肖,这刘盛有个亲哥哥,名叫刘瑜,刘瑜是个好色轻狂的,有个怪癖,就是喜欢已成婚的妇人,成日在街上游逛,美其名曰猎/美,欺负了不少良家妇人,受了欺辱的妇人大多顾忌名声,或收了这厮一家的钱财无一告发他的,谁知这厮一次游街,瞧上了外地来送货的张三家的妇人,那张三长的五大三粗的,推着个大车来鲁静县送粮,他家妇人坐在粮袋上,二人准备送了粮去妇人的娘家转转,不想张三卸粮的功夫,刘瑜就叫人将小妇人虏去欺负了,二人不是本地人,当然不惧他刘瑜,一状告到了县衙,我爹是个刚正不阿的,立即拘了刘瑜,任他刘家使了银子买通我爹,还是买通我爹的上官施压,我爹硬是死死撑住,治了刘瑜的罪,判了三年流放之刑,赔偿张三夫妇二百两银子,自此刘家就把我家恨上了,刘盛每次见了我都要冷嘲热讽一番,要不是我娘事先吩咐我,不让我和刘家起争执,我早把他揍一顿了”
如悔安慰了他几句,二人仍往庙门口走去,只见庙门口站着个青衣大和尚,大和尚瞧见如悔二人来了,忙迎上来问道:“可是为吴赟之事而来?”
如悔心中诧异,婆婆当真是法力无边,这庙里的和尚都乐意被差遣。
如悔自知她要和和尚谈的事不适合朱伟文听,便让他去随意转转,她随和尚去给吴赟点盞灯去。
和尚将如悔带到寺庙后头的一丛长青松后,指了指密密麻麻的碑林道:“我受人之托,指引你到这里,这些碑林里的碑就是一些无家可归的魂灵的寄托处,吴赟就在这里”,说完和尚低低地唤了几声“吴赟,吴赟”
一碑忽地发暗起来,一魂灵浑浑噩噩地走了出来,如悔疑惑吴庸为何会在这里,待要问和尚,和尚早已不见了面。
如悔瞧着吴庸的浑噩样,也定说不出什么,取了法器将吴庸装了进来。
琴娘就为了见吴庸而日夜哭诉,她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如悔顿觉浑身轻松,忙去寻朱伟文。
朱伟文站在庙门口的大松树下,竟然没有离开过,瞧见如悔归来,温柔而又羞涩地笑了笑。
如悔只能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在跳。
朱伟文牵着她的手,行走在庙外的一条树荫小路上,目光炯炯地看向如悔:“我不知姑娘名姓、出生,但从第一次见姑娘,我就心慕与姑娘,我……我想去姑娘家求亲,不知姑娘是否乐意?”
如悔在他牵着她手的那一刻起,激烈的心跳就没停止过,听着朱伟文深情地告白,首先是铺天盖地的欣喜,再是一股莫名的惆怅,这时,她倒能理解如斯那种相爱却不能相守的伤。
两人面对面站了良久,朱伟文不见如悔回答,以为她要拒绝,牵着她的手抖了抖。
如悔放弃心中的挣扎,怔怔地看着朱伟文,只问自己一句,自己是否喜欢他,答案是肯定的,从他倾身相护那一刻,如悔抓住朱伟文发抖的手。
轻声说道:“我……我乐意”
朱伟文大喜,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只是摩挲着如悔柔软的手,满含情意地看着她。
“只是……只是我家中的情形和别家不一样,我……我得回家禀告父母”,如悔是想着回去一趟,将吴庸的事禀告给婆婆,再来与朱伟文相会。
“那自是应该的”
朱伟文想陪着如悔一起去,如悔哪里敢带他去,辞了他往流仙谷去,行到半路才想起如难,扶扶额,她当真是被恋爱冲昏了头,或许,如难定会自己回去的。
流仙谷里,婆婆早已察觉到什么,在如悔将吴庸交出来时,她深深地瞧了如悔几眼,如悔神色慌张地问了问:“如难可是回来了?”
婆婆摇摇头,“那小疯子还不知疯到哪去了”,“你可知我为何带你们几个回来?”
如悔听了这句话,心中咯噔一下,婆婆从不提起他们几人的身世,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婆婆叹口气道:“这流仙谷的得名其实是因你们几个而来,你们身世各有不同,各有凄苦,我并非无缘无故捡你们回来,是因为你们自身有几分仙骨,若潜心修炼,就是成仙也是指日可待,你不像如斯,要把她未了的情缘做个了结才能成就大道,你莫让人间的情爱耽误了才是”
如悔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想问问自己是何身世,但知道婆婆定不会答,只得闭口。
“好了,你下去吧,自己好好想想”
如悔走在奈河边上,是想再听听琴娘那凄婉的琴声,却不见琴娘弹琴,只见琴娘依偎在满脸木纳的吴庸身前,满心满眼的幸福。
她犹犹豫豫已在阴司待了两月之久,每夜都能梦见朱伟文站在她出城的地方等她,如悔终是耐不住,回望了流仙谷一眼,还是往鲁静县去了。
婆婆听了小鬼的回报,哀声叹气好一阵,情之一字,伤人害人。
如悔这一次来,却并未在鲁静县城门口遇见朱伟文。
一进县城,见各处都是一片嘈杂,到处都在议论朱县令因贪墨、草菅人命获罪,一家子被押解上京受审。
如悔如当头一棒,抓住路旁的一人就问:“朱大人不是素来清正廉洁吗?怎么会获罪?”
来人见这姑娘深情恍惚,焦心朱家之事,问道:“姑娘可是朱家亲眷?”
如悔点头。
来人也是个热心肠,领着如悔到了一处屋后,说道:“朱大人一家,只怕是遭人陷害了”
如悔焦急地问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