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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如难豪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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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院里,乔周氏正拿了扫把扫鸡粪,乔六冲过去,一把揽住奶奶的腰。
老太太故意叫唤几声,“哪来的猢狲吓我”,逗的乔六咯咯直笑,扶了老太太去歇息,拿起扫把三下五除二把院里的鸡粪扫干净。
搬了个小凳依偎在老太跟前,老太摸着他的耳朵问道:“这几日去学堂可还好?”
“还好,先生很有学问,也很慈爱,同窗们也都挺和善”
“那你的学业可有长进?”
乔六拍拍胸脯道:“那自是”
“我听闻你先生家的大儿子才十六七岁,已中了秀才,是不是”
乔六点头:“他是先生的儿子,开蒙早些,又用功,我们同窗里有人说他早三年就能考过秀才,先生怕他年少得志,失了本心,硬是压了他三年”
“那他可曾跟你说过话?”
“他人和善有礼,对我是极好的,我有不会的总去问他”
老太点点头,“我家六儿应当像这样的好孩子看齐”
说起小王先生,乔六想起小丝做的那些梦,问道:“奶奶,你说一个人总是做噩梦是怎么回事?”
“他有多大年纪?你的同窗?”
乔六眼珠一转道:“比我小两岁,是我们学里的师弟”
“年纪还小啊,说没说做的什么梦?”
“没说”
“怕是他受了什么惊愕,丢了魂”
“那怎么办才好?”
“好说,拿了他的衣服去村头村尾村道上叫叫魂,或是去庙里求个平安符带上”
“庙里?”
“咱们附近不是有个应昭寺吗,那里求的平安符就挺灵验,这几天正在逢会,昨个你三哥还说他明个正巧要驾了马车去那里送货,掌柜的让他去看摊,你三哥要捎了我去,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不想动弹,也就没应”
乔六兴奋道:“三哥真这样说了”
老太点点头,乔六风一阵冲回屋子里,取了自个存的几十钱私房,冲出门去寻他三哥。
老太笑道:“这孩子风一阵火一阵”
……
如难到了庙会,先逛了一会,不想这个要银子,那个要铜板,弄的她好不乐意,悄悄将寒鸭领到隐蔽处问道:“寒鸭,我出来时没想人间这么费事,什么都要银子,我看来看去,也就你的那副金盔甲值些钱,要不先卖了应应急,回去我再给你打一副”
寒鸭扑腾着翅膀,喊道:“你休想,你怎么不卖你那副?”
“我的不是没带出来吗”
“休想,你休想”
如难撇撇嘴,老老实实抱着寒鸭出来,刚好瞧见瘦子伙同胖子往赌场去,赶紧跟在他们身后。
应昭寺后南山口矗立这几个硕大的帐篷,如难抱着寒鸭进去,扑面而来一股烟火气,摇骰子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如难见里头不下百人,抱着寒鸭先是凑热闹,边上几个道:“真稀奇,小丫头也来凑热闹”
如难不理他们,只见当桌一四五十的络腮胡汉子,一脚扎在地上,一脚踩在桌子上,将骰子摇的哗啦哗啦作响,吆喝道:“买了,买了哦!买定离手哦!”
围桌的十几个,有的早已下手押大,一旁一人道:“你疯了不成,已经开了七把大了,怎会还是大”
那人头一歪,吐了口唾沫道:“老子偏不信这邪,这把就押大,今日不把输的赢回来我就姓王八”
旁人摇摇头,扔了二两银子,押了小,十几人中多数押小,只有那人押大。
络腮胡子见十几人均买定,摇了几下骰子,嘭的一声将骰股墩在桌上,吆喝着:“开了噢!开了”
五颗骰子骨碌碌在桌上站定,“二十三点,大,大啊!”
一旁的人一阵失望,只那人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络腮胡将大半银钱拨到那人跟前,又摇起骰子来,那人将跟前的银钱全推了过去,“大,还是买大,这一把要赢把大的”
这次没人敢再说什么,都随着汉子买了大,络腮胡使劲地摇骰子,嘭的一声,“开了,开了噢!小,小噢”
那人一阵懊恼,只差当场哭泣,众人一阵失望,纷纷离去。
如难在场子里转了几圈,发现有十几种玩法,她都不感兴趣,还是往猜大猜小那里去。
桌边又聚了十几人,瘦子也在其中,如难跟络腮胡子道:“我也想玩,带没带银钱”
络腮胡子不耐烦道:“小女娃,凑什么热闹”,瞅着如难身上的衣裳不错,眼珠一转,道:“那你有什么?赌场规矩不好破,总得押些什么才成”
如难想了想,举起寒鸭道:“我押鸭子”
“嘎……嘎”,寒鸭就要挣脱,被如难压住,道:“赢了银钱,给你买小鱼吃”,寒鸭这才安静下来。
旁人耻笑道:“一只鸭子值几个钱?这年头也怪了,有人把鸭子当宠物养”
络腮胡却应了,高声喊:“买了,买了啊!买定离手”
如难报道:“小,我买小”,十几个汉子中间挤着个小丫头,好不滑稽。
待旁人报了,络腮胡子开了,“大,大”
如难眼睁睁地瞧着寒鸭被拨到买赢的人那里,寒鸭委委屈屈的眼神让她无地自容。
从怀里一把抽出寒鸭的金铠甲扔到桌上,络腮胡眼一亮,他就知道这丫头有料。
“大,大这次押大”,如难吼道。
络腮胡摇了骰子,嘭的一声开了,“小,小,这次是小”
如难气的脸涨红,这时才意识到有猫腻,她也不做声,心中骂道:“姑奶奶都敢骗,今天就要你好看”
可怜巴巴地脱了脚上的鞋道:“大叔看看这双鞋可押得,这上头可是金绣,我姐姐花了一百多两买来的”,正是如斯买来送给她的。
络腮胡眼睛更亮了,“押得,押得,当然押得”
吆喝着旁人赶紧买了,他好摇骰,暗自得意地看了如难一眼,这丫头笑眯眯的,却总感觉有股寒意,他哆嗦一下,使劲地摇骰子。
“大,这次买大”,如难坚定地道。
络腮胡吆喝几声,眯着眼开了骰,“小……”,“乱喊什么?”喊了一半被旁人暴喝一声,睁大了眼一瞧,是大,这……这怎么可能。
如难也不去管他,自顾自地把鞋穿上,把寒鸭和金铠甲搂了过来。
络腮胡镇定了一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一次失误不算什么。
待连着开了七八局如难喊的后,络腮胡头上的汗滋滋往外冒,如难跟前已堆了大堆银钱。
瘦子已跟着如难赢了三把,靠近如难以显示亲厚。
络腮胡再开一把时,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如难,只见她报了个小,满桌人都报小,他们这桌已把满场的人吸引过来。
络腮胡甩起胳膊,觉得这骰盅有千斤万斤重,久久不肯落下,邪门,这丫头太邪门。
“落啊!落啊!”,众人起哄道。
络腮胡慢吞吞开了骰,“小,竟然是小,这丫头又赢了”,虚脱了跌坐在地,晕了过去。
如难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扯了桌布,包着大包银钱去账房那里兑换,账房哆哆嗦嗦地数了银钱,共计两千六百三十七两银,还有三百五十四两金,一两金换十两银,共计六千一百七十七两银,十倍就是六万一千七百七十两银,六……六万多银子,账房差点跌坐在地。
如难道:“六万一千七百七十两银,给我整六万的银票,其余换成银钱”
“账……账上没这么多银子,还……还得去城里取”
如难二郎腿一翘,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那就去取,我等着”
帐篷后的方老爷转了几个圈,将昏睡在地的络腮胡剜了几眼,吩咐伙计道:“取,这就去取,我倒不信小丫头拿上钱能带出去”,吩咐几个伙计一声,“一会将钱抢了,把那丫头直接给我卖到暗窑子去,看她怎么赢老子的钱”
如难当还得有番波折,少不得还得大打一顿,不想这家伙计真将钱取了来,还是按如难说的,有零有整,几个伙计不忘给自家做做宣传,“我们老板说了,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绝不收回,各位竟管乐呵,本店可是童叟无欺”
如难哼着小曲走在乡间的小道上,心中十分得意,盘算着这些银两怎么用合适。
路旁忽地冒出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来,如难冷哼一声,“我道怎么这么容易呢,原来在这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