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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发现端倪 ...

  •   长廊里的精铁门已经开启,婆婆沏了盏茶正坐在桌前休息,如难探出头,嘻嘻笑了两声,一蹦一跳地跑到婆婆跟前,小手伸在婆婆腰上轻柔地按摩起来。

      “去见过如斯了”

      如难仰着笑脸,“嗯,我错了,婆婆”

      婆婆没好气地点点她的头说道:“也就她能治得了你”

      如难嘿嘿笑笑,抓起一旁安静卧着的寒鸭道:“婆婆你瞧,寒鸭好了,我想它只是被你打晕了,现在好了,还会说话了”

      “噢……”,孟婆凌厉地扫了寒鸭一眼,吓的寒鸭直打哆嗦。

      如难抓着寒鸭催道:“寒鸭,叫婆婆”,催了半晌不见寒鸭张嘴,“咦,它怎么不张嘴呢?”

      孟婆扫向寒鸭,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你既喜欢它就留着它,它若再在我这里闹腾,定要了它性命”

      如难大喜,忙又帮孟婆揉起腰来,寒鸭瑟缩地卧在地上,婆婆定是瞧出来它是风信精了,刚说的话是许了如难养它,婆婆它可招惹不起,忙悄悄地往如难身后挪了挪。
      ……
      三个月眨眼就过,如斯从第七层地狱里出来,瞧见远处一个青色身影正在等她,正是谭一。

      谭一拱拱手道:“连累上仙受过了”

      如斯摆摆手,“你的事还得查,等我回去换身衣裳,收拾一下”,便带着谭一往了却厅去。

      谭一惊诧流仙谷的风景,“想不到此处还有如此美景”

      如斯把他留在书房,上了盏茶往卧房去。

      谭一只见这书房里满处的书,再一瞧丈余的桌子上摊着一张山水画,山峰清俊,河水碧蓝,沿岸盛开了一地的桃花,只河面上不见有船,岸上也只是山水,清冷了些许,一时兴起,拾笔在河面上添了两个鸳鸯,岸边添了一对打伞的璧人。

      忽觉得自己孟浪了,不小心打翻了一旁的墨,墨迹淹没了刚刚画的璧人和鸳鸯。

      如斯恰巧从卧房里出来,谭一连连告罪,如斯那副画只是画着玩的,并没当回事,催促谭一赶紧走。

      他们走后,如难心情大好地跑了来,找不见如斯先是不高兴地嘟嘟嘴,经过书房时瞧见画上的墨迹,“咦……,这是谁干的?”,想着是如斯姐姐的画,污了不好,招了灵鸟把墨迹啄了出去,仍扔在水里。

      “咦……,这是什么?”,画上一男一女打着伞站在岸边,如难感觉到他们之间情意绵绵,女子身着绿衣,轻抿樱唇,伸出手指指了指河面上的鸳鸯不知说了句什么,男子微笑着看着女子,眼中的情意溢出来。

      两人静静地呆着,仿佛天地间只有二人一般。

      再瞧河面上的鸳鸯,亲热地依偎在一起,互相梳理着毛发,跟寒鸭不是一个级别的,如难有些嫌弃地看了寒鸭一眼,正要召唤灵鸟把鸳鸯啄出来给她玩,又觉得把鸳鸯啄出来,画里就少了意境,有些不忍心,“算了,反正姐姐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把它挂起来,想看就来看看,不比牵在手里强”,说干就干,找来了木头,雕了木框把画装订起来,挂在墙上,连着忙活了几日才完工。
      ……
      如斯带着谭一仍往京城去,恰逢上元节,满街灯火辉煌,京城的街道上人山人海的,如斯走在其中,欣喜地瞧着各色灯笼,暗叹自个越活越回去了,倒跟如难一样了,又实在贪恋这人间的风景,想她在阴司里上千年,还是头一次游走在上元节的灯街上,婆婆又不在跟前,放任一回又怎样。

      如斯放开了,还买了串糖葫芦,虽说她已上千年没有吃过东西,可这东西瞧着红彤彤的喜庆,倒是跟今日的灯街有些应景,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和幼时婆婆给的糖块一样甜,里头的果子酸甜酸甜的,如斯心想等她回去的时候一定给如难带几串。

      京城里的许多店铺门口都摆了几盏灯,供人猜灯谜,不过是招揽生意的手段,如斯一路看来,大多是兔子灯、荷花灯、八仙过海一类的平常灯,只一家三层的酒楼外摆着几盏绘着美人的挽纱灯十分的吸引人。

      如斯站住了脚,心想着如不的洞门口好像还缺盏灯,若是送给他盏美人灯,坏坏地笑了两声,岂不是乐坏如不。

      只是酒楼外头人山人海的,瞧上美人灯的人不少,有人念出一道灯谜,“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猜一字”,那人想了半晌摇了摇头,猜不出灯谜。

      如斯想了想,并不知道是个什么字,心想不如问问谭一,走到一暗处,把谭一放了出来,说了灯谜,谭一笑笑说了个“风”字,如斯去猜灯谜果然猜中了,当下再走到暗处把谭一放了出来道了声谢。

      谭一瞧着她巧笑嫣然,不似往常冷清,心噗通噗通跳得厉害,脸面刷地红了起来。

      如斯正在高兴,没注意到谭一的异常,把灯装起来,又想给如难买些玩具,觉得把谭一装在荷包里怪冷清的,反正现在已入夜了,把谭一放出来一会应该没事。

      撑了竹伞,示意谭一进来,谭一不敢靠的太近,落在如斯身后,离如斯有一尺远,如斯瞧了他一眼,抿唇笑笑,谭一究竟是个穷酸书生。

      两人一前一后逛完了整条街,如斯买了一大包东西,寻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
      如斯查了几日,谭一的事还是毫无头绪,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去京城附近的转了转,看了看景致。

      三月里,成群结队的人们去踏春,京城里不只迎来了春天,更有一件大喜事,本次科举的三甲已定,今日正好是游街的日子。

      从如斯的窗门看出去,恰好能看见三名青年才俊骑着高头大马,身披大红花在游街,一旁拥挤的女子拼命地抛花,夹杂着些许帕子荷包,当头的状元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着大红色状元服,微笑着朝人群示意,给人的感觉是谦谦君子,温润有礼。

      如斯怕谭一难过,正要关窗门,谭一苦笑道:“上仙不是说过吗,前世今生两茫茫,自不必执着”

      如斯讪讪地笑笑,“唯今只有赶紧查明你的事,你好安心投胎转世,来生还托个书生,以你之才,状元还不是手到擒来”

      谭一苦笑着摇摇头,“来生的事谁说的准”

      如斯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去劝他,只转头瞧向远处山上的风景。

      窗下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指着新科状元说道:“你瞧,这人名叫王遇安,京城人士,他父亲就是顺天府的一个主簿,听说这王遇安得了圣上的眼,要把和安公主嫁他,他父亲也有望升上顺天府尹之位,他舅舅本来禁卫营的一名侍卫,听说有望升为副统领”

      “还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不,只是这事有些蹊跷”

      “有何蹊跷?”

      “我邻居张秀才你可知道?”

      “知道”

      “张秀才干教书先生多年,他曾说过,王遇安资质一般,根本不是状元之才”
      话还未说完,另一人赶忙捂住他的嘴,小声说道:“他如今是圣上身边的红人,莫要论他的是非,让旁人听了去说与他,还有你我的好啊”

      那人也觉得自个有些失言,也怪不得他,他也参加了本次科考,年逾四十再次落榜,心里酸溜溜的。

      两人不再多言,瞧着三甲游完了街,拍拍长衣上鞭炮溅落的灰尘,往自家去了。

      如斯觉得奇怪,决定探一探,把谭一收在荷包里,尾随二人而去。

      夜里寻着张秀才的家,搜了他的记忆,这王遇安还真有猫腻,张秀才教授他时,他已经十四五岁的年纪,连个三字经都没认全,脾气暴躁,不服管束,那一手字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他只教授了半年,急急地推了出来,不想后来王遇安得了个秀才之名,张秀才只觉得诧异,偶遇王老爷,灌了几杯酒下去,王老爷说王遇安的秀才是王老爷花大价钱买来的,张秀才本就唏嘘不已,没想到王遇安考得状元,张秀才差点没被惊晕过去,王家有权有势不假,可……可这状元也能被王家买了去?若说王遇安开了窍,打死他也不信,一个十四五岁才启蒙桀骜不驯的人的如何能凭两三年的功夫就能夺得状元,岂不是要气死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学子,也就一副相貌能骗的了人,要不能被圣上招为驸马,暗怪天道不公,王家再有权有势,可天道亦能被收买?

      如斯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人的怨念如此之深,满腹牢骚像发不完似的,赶紧收手。

      想想也是,谭一苦读十几年才是状元之才,等等,状元,谭一是状元,王遇安也是状元,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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