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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如斯受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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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斯歇在客栈的屋里,心急似火,自打她出来,已一月有余,还是毫无头绪,就连谭一啰嗦她也爱搭不理的,兴/致极差。
这日入夜,客房里飘来个女子,正是如悔,如悔道:“先前还说几日就回,不想出来一月有余,婆婆担心不已,叫我来唤你回去”
如斯尴尬笑笑,便随着如悔回去。
两人乘着碧清剑倒是十分的快,还未进入流仙阁,忽闻一阵声嘶力竭的哭声,夹杂着寒鸭嘎嘎的叫声,流仙阁的阁楼都颤了三颤。
如斯抚抚额,能这样哭的,除了如难还有谁。
“那……个,姐姐,我还有事,先走了”,如悔直接遁走。
如斯拿出在人间买的一些玩物抱在手里往流仙阁内走去。
还未进到正厅里,一个黑色的身影冲了过来,撞的如斯怀里的东西七零八落。
如难搂着如斯的腰,好不可怜地眨着大眼,脸上挂着两行泪珠,“姐姐,你要为我做主啊!”,身后跟着蹒跚的寒鸭,围着如斯和如难直转圈。
“噢……”
“姐姐,婆婆坏,那只金甲虫本来是我先瞧见的,婆婆非说是她的,夺了过去”
“什……么?什么金甲虫?”,如斯一头雾水,抬眼见婆婆正黑着脸坐在靠椅上。
“忒地个淘气鬼,那金甲虫是我炼药的火炉里跑出来的一颗火精,偏被她瞧了去,收在怀里,只当自个的,我好说歹说只说我欺负她,我被她气急了,使了法子夺了过来,她就嚎啕大哭”
如斯知道婆婆能炼就忘川水,除了必备的药材,这炉下的阴阳火是必不可少的,定是那阴阳火幻化成精逃了出来,被如难瞧见,便想据为所有。
当下蹲下身子,捡了支老翁垂钓的面人递给如难,“金甲虫可不是玩具,婆婆离了那个是炼不成药的,你不如玩这个”
如难瞧瞧一地的玩具破涕为笑,摸摸这个,瞧瞧那个,爱不释手,以前姐姐也会给她带玩具,只是没有这次的多。
如斯摸摸她的头,往婆婆走去,见婆婆仍寒着脸,“婆婆,她不过是个小孩,不值当跟她生气的”
婆婆白了她一眼,“她是个魔王,你听听她那哭声,跟穿耳魔音似的,我养你们几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如斯听这话还有下文,讪讪地笑笑。
“我问你,那李蕴是怎么疯的?”
“什……么李……蕴?”
“少给我打马虎眼,我问你,鬼差能不能干涉人间之事?”
如斯低下头,弱弱地回了句“不能”
“你不只干涉了,还把个人弄疯了”
“婆……婆,你是不知道,那李蕴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为人奸恶,我……我只是忍……不住”
“哼……”,婆婆冷哼一声,“他奸恶也好,十恶不赦也好,将来定会在地府清算,由得了你插手,你在我手下千年多了,怎么会犯这种错,我发现你最近心思浮动的厉害”
“我……我只是小施了点法术,不过是借人间厉鬼之名教训一下……他而已”
婆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你如今是如何了,竟然学着厉鬼一样的行径,你是什么?”
“我……我……,我不知道我是个什么,生于哪里,父母何人,说是鬼差,又是在阴司里当值,与厉鬼也无什分别”,声音中带着几分落寞。
婆婆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语气松快了些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阴君已做出对你的惩罚,你既做了错事,就好好领罚”
如斯低低应了一声。
“说说你为何出去这些日子?”
如斯如实回答,将她碰到的困境说给婆婆。
婆婆紧拧着眉头,沉思半晌,忽地抬起头,提出要见一见谭一。
如斯愣了愣,为……何要见谭一,却不敢耽误,打开荷包放了谭一出来。
婆婆目光阴冷地瞧了谭一一眼,谭一打了个冷颤,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谁知这时情况突变,安静围在如难身边的寒鸭,突然发疯地冲向谭一,煽动着翅膀飞舞在半空中,猛地朝谭一的脸上啄来。
如斯忙挥手格挡,可还是迟了一步,寒鸭一口将谭一的额头啄破,虽说谭一如今是个魂灵,可寒鸭也是在这阴府里幻化出来,不说别的,那嘴格外的尖利,谭一的额头上被叨的陷下去一块,寒鸭不见停的架势,反而扑腾得越厉害了,顿时鸡飞狗跳。
如斯大惊,忙驱赶寒鸭,一旁的婆婆手一挥,寒鸭嘭地落地,僵死过去。
“连个扁毛畜牲都算不上,还在我的地方撒野”,婆婆骂道。
如难早在刚刚就发现了这边的情形,扔了玩具朝这边奔来,“我的寒鸭……,啊……啊……”,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
哭的婆婆实在耐不住了,把如难和寒鸭扔了出去。
婆婆冷眼看着谭一,问了几个问题,都与如斯说的没有差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呆呆地望着谭一出神。
如斯见谭一头上的伤只是微微陷下去一块,并无大碍,松了口气。
良久,婆婆道:“谭一,我知你的事有冤屈,有蹊跷,只……是,我不想让如斯再插手这件事了,你可知,她愤慨李蕴的为人,竟出手把李蕴吓成傻子”
谭一震惊地看了如斯一眼,“李蕴虽为人龌龊,但不值得上仙为了惩罚他牵连自身,是……是我,是我连累了上仙”
如斯挥挥手道:“与你无关,是我修为不够”
谭一转向婆婆再行一礼道:“许……许是小人记……错了,小人真的是跌落……”
如斯挡在他身前说道:“婆婆,我是遵阴君的命去查这件事的,谭一的事的确有蹊跷,我行事不会再这么鲁莽,求婆婆准我再查下去”,跪倒行了一礼。
谭一感激地看了如斯一眼,婆婆看看如斯,再看看谭一,终是叹了口气,“先领了罚再去查”
就是还让去查了,如斯和谭一大喜,磕头如捣蒜般。
“你去领罚,我还要去配药”,婆婆站起往里走去。
如斯带着谭一往阴君处领罚,不想竟是让她去清理第七层地狱三个月,如斯不敢不领,只得对谭一说了一声去了。
谭一虽嘴里念叨着如斯是代他受过,要替了如斯,却撵不上如斯的速度。
如难抱着冰冷的寒鸭坐在了却厅边的溪流边,哭的稀里哗啦,泪珠不断线地流进溪水里,那溪水都张了几分。
“寒鸭,你虽是我幻化出来的,可……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婆婆怎么能这……样……啊……啊……,我定要姐姐为我做主”
一旁树枝上的小鸟成了精般,用两只翅膀捂住耳朵。
扑棱棱飞来一只翠绿的鸟,慌乱地停在树枝上,用十分尖利的声音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如斯姐姐被罚清理第七层地狱,已经被押去了”
如难哇的哭出来,“婆婆坏,坏婆婆,为何要罚姐姐”,抱着寒鸭站起,浑身冒着火气地往流仙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