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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情敌见面
压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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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两个声音在门外窃窃响起,不用想也知道是阿三和阿四——
“你去……”
“不要,你去……”
“诶,你去……”
宿醉令他头痛欲裂,丁振员被扰得翻了个身,用被单裹住脑袋,偏偏那细细的声音还是肆无忌惮地钻入耳朵里。以前总是风里来雨里去,刀光剑影,一丝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的日子早已练就了他异于常人的警觉性,即使再小的声音,他也能够听得分明。
“进来!”他低吼一声,终究咬牙切齿地揉着脑袋坐起来,曲起一条腿来支撑手臂。
门外静了几秒,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仿佛又是两人在互相推脱,而后门突然被打开,阿四被推得踉跄了几步跨了进来,才稳住脚步。
“怎么回事?”他看着阿四,不怒自威的气魄令阿四更怯起来。
“老大……这个……”
阿四犹豫着把杂志恭敬地递到他面前,丁振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脚底抹油溜了出去,逃命一般。
丁振员摇了摇头,阿三和阿四跟了他这些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叹口气低头看了眼杂志,封面上有一圈皱皱硬硬的痕迹,一定又是被哪个人当成了泡面垫子来用。他皱皱眉正想扔掉,却被面上两个有点扭曲的大字吸引——牧夏。
眉间一跳,他翻开来看,内容物大约是牧夏和另一个女人的绯闻,而这个女人……他深思起来,虽然只是背影,但他确定他见过她,就在那次楚楚和牧夏吵架的酒店。
那时牧夏寻到酒店的咖啡馆来,却因高烧晕倒而乱作一团,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站在角落的她,可他看见了她,当他背着牧夏匆匆出了咖啡馆时,一眼就瞥到了她。她见他看她,下意识背过身去,那个背影,跟杂志上无异。
这样想来,这个女人并不单纯,尤其当时她眼中的冰冷和一闪而逝的深沉,并不像真心担心牧夏,但显然她是认识牧夏的,而如果她一早认识牧夏,那么她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到底想做什么?
总有种猎人盯上猎物的感觉。
楚楚斗不过她。
原本,他还以为如果牧夏误会他与楚楚,那他消失便成,牧夏想对付他的公司,那他把公司收掉就行。但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不知有何居心的女人和一个小单纯,再加上楚楚那不着痕迹的倔强脾气,谁输谁赢,一眼便能看出。
如果楚楚看到这篇导报,他翻回封面看日期,虽然有点糊,但还是看得出来是前几天的事情,叹气,楚楚肯定已经看到了。
她怎么样了?伤心了吗?
皱皱眉头,他猛然起身换衣服。
“老大,你要出去?”
“嗯。”
他淡淡回应,拿了桌上的车钥匙就走。他倒要问问,牧夏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一路堵车堵得严重,到了恩成大厦已经是两三个小时之后的事,他本就郁卒,当前台小姐笑容满面地询问他有没有预约时,他简直想把桌子掀翻。
“告诉你们总裁,说丁振员来找他。”他咬牙切齿,极力忍着脾气才没把眼前的姑娘给丢出去,她最好能识相一点,爽快办事。
兴许是他的脸色真是冰冷到了极点,不耐烦到了极点,仿佛她不快快通报就要把她折断的气势,使得前台受到惊吓,打电话的手都颤抖起来。
听着她细声细气,颤颤巍巍的声音,他心中的烦躁更甚,虽然楚楚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真遇到事情,才不会这样墨迹,扰人心烦。
“丁先生,总裁请您上去,请搭乘最右边的专用电梯,顶层就是总裁办公室。”
她微微弯腰伸手为他指导方向,看到他眉毛一挑,举手致谢,不由一愣,脸竟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她也不明白,刚刚明明还怕的半死,他眉毛一挑,竟然就什么都融化了。
丁振员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狐疑地眯了眯眼,女人,果然是难懂的生物。
电梯很快带他上到顶楼,电梯双门一打开,一个男人静候着。
“牧夏呢?”他直截了当地问。
“牧总在开会,请稍等。”安秘书引他进办公室坐下,对这个人倒是有些印象,“请问喝什么?”
“咖啡。”丁振员倚进沙发,双腿交叠放到宽大的茶几上,开始环视起牧夏的办公室。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渐渐消磨了他的耐性,不得不承认,以前用了太多的耐性去经营手下,经营事业,而那些日子早已把他的耐性磨掉。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丁振员转头,毫无意外地看到了牧夏的侧脸。
“把东西送到医院去,记得匿名,还有,查一下那小子怎么样了。”
“是。”安秘书低低地应着,望了一眼丁振员,不得不提醒正在扯着领带的牧夏,“丁先生在等着。”
“嗯,给我杯咖啡。”
“是。”安秘书领命退下,细心地帮他们把门关好。
牧夏走到沙发边坐下,淡淡笑问:“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丁振员把脚收回,想着腿长就是这点烦,地方小就不方便,对牧夏那微寒的眼神视若无睹,只问自己的问题:“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牧夏的手指不知觉地敲着另一手的手背,似乎真的不知道他所问何事。然丁振员是什么人,要论察言观色,自然不输。
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杂志的报道。”
牧夏脸色未变,倒是笑了出来,“只是八卦杂志而已,你该不会当真吧?”
丁振员沉下脸,只觉得他的笑容很刺眼,“那楚楚呢?你有没有想过楚楚?”
“你没资格跟我谈楚楚!”牧夏语调扬了起来,丁振员的问题,恰恰中了他心里的那条刺,他气她怨她伤害她,却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轮不到第三者来插足,“你要知道,她现在是我老婆。”
“你也别忘了,你们只是契约关系而已,你没有任何权利去伤害她。”丁振员眯眼看他,如果这个男人爱楚楚,便不该伤害她。他以为他的消失是为楚楚好,而见了牧夏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只是自私自利,根本不懂如何让楚楚幸福。哪怕他有那么一次站在楚楚的角度来看待他所作的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样的互相伤害,他已经看不下去。
“轮不到你来管。”
牧夏紧握的拳,语言的苍白,不过是显示他的无力,丁振员站起身看他,“牧夏,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什么意思!”牧夏“噌”的站起来,浑身紧绷得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然而在丁振员眼中,也不过是只小猫。
“字面上的意思。我本无意跟你争什么,但是你这样的人,究竟能给楚楚什么幸福?不,楚楚跟着你,是不会幸福的。”丁振员说得平淡,但他却知道,这样是最能够刺激牧夏的方法。
“够了!”牧夏怒瞪他,“楚楚幸不幸福,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爱的是我,不是你。你最好别再缠着她。”
嘲讽地扯开嘴角,丁振员问:“你确定?”
牧夏一怔。
丁振员挑眉,看出他竟然不确定,心底只觉失望至极,“牧夏,你斗不过我。以后楚楚,由我照顾。”
丁振员说完转身离开,手刚触上门把,牧夏已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他的手。他低头看了眼牧夏的手,淡淡地说:“动作不连贯,力量不足。”
话音未落,牧夏的拳头已经上来,丁振员轻轻一躲,拳头从鼻尖擦过,脚朝后退后了一步,牧夏又跟进攻击。
“你打不到我。”他淡然地躲过一拳,以手掌接住另一拳,五指一捏再松开,牧夏的手臂应着滑落。
“我说了,你斗不过我。不管是哪个方面。”
说完他转身欲走,牧夏被彻底激怒,明知实力比不过,还是不管不顾地又冲上去,丁振员只轻轻一躲,闪到他身侧,一记手刀击中他的后脖子,牧夏应声而倒。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安秘书看到倒在地上的牧夏,惊得冲到他身旁,“牧夏!这是怎么回事!”
丁振员耸耸肩,“他没事,你要是好奇,这里有闭路电视吧?如果有需要可以请律师。”
说完他迈开步子,还听到牧夏低低地叫了声,“安大哥,拦住他。”
他挑眉,被他的手刀打到的人还能有力气说话,屈指可数。如果不是扯上楚楚,他想,他应该挺乐意交牧夏这个朋友的,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明明已经爬不起来,还挣扎着,挺有毅力的,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