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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因斯布鲁克【四】 难道没有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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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月收拾行装准备去因斯布鲁克。魅上照有些担心也跟着来了,两人说笑了有一会,都是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侃词,月还是暗昇,一切天衣无缝的循着自己的计划,唯一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龙崎离开了。

      “哎,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喜欢我呢,在一起这么久了,不就是去次意大利吗,至于我们魅上大人特意来送我?”月应和着笑,举手投足之间不见任何破绽。

      “是么?”魅上愣了愣,缓缓低下头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他把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对待弟弟一样地轻轻拍了拍:“你那里剩下的还是留在纽约吧,去次意大利不用带着全部家产吧?”

      月笑起来:“真体贴呢,知道啦。”——可是这趟旅程他真的做到了倾其所有的准备了呢。

      月看见魅上有些顾虑的朝四周看了看,微微眯起眼睛。魅上看不见龙崎,竟然没有询问他的消息。
      那么就是——月别过头看了看不断涌入的人潮,对面的对面,没有那个人的身影。他轻笑着转过身来,已经知道了一切。

      去因斯布鲁克的目的并不是L,而是找到海沙并且重新联系第三基拉。
      那么魅上照,其实就是第三基拉了吧。虽然流克在把笔记给第三基拉的时候自己并不知道谁是第三基拉,没有过任何的联系,但却掌握了对方的手段和方法。

      除了海沙之外把自己当作神一样膜拜的,对龙崎的离开可以做到不闻不问并且是流克在自己失去记忆后托付的第一人选。

      那么只有第三基拉了呢。月低头下去从行李里拿出一张飞机票递给他:“喏,我虽然没有第二张入场券,可是一张飞机票还是能拿到的,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

      “诶?”魅上扶了扶眼镜,嘴上拉起一个亲和的弧度,他思忖了一下最终还是爽快的答应:“好,我知道。不过我得后面推迟一点再来,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善后呢。”

      月微笑说好,然后张开怀抱和魅上话别,阳光罩在他的脸上,笑容像水一样的荡漾开来。魅上是他重要的人,从他救了自己那一刻开始正式成为这个世界上让他最亲的人。

      月伴随着机场的播报声,轻轻扶了扶领带,狭长修身的西服,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商人,每走一步都是一个闪耀的存在。

      登机,巨大而豪华的机舱,红色的地毯和铺设满满的水晶灯饰,更像一个贵族云集的会场。侍者接下行李,他绕过人群往自己的套房走去。

      美国到意大利。大约是一天的日程,中午吃饭的时候遇见了熟人。

      坐在角落里的白色背影,手里托着蛋糕。时间凝固,每一个动作都被静止,只剩下两个人,月伸出头,目不斜视地凝望着坐在房子另一端的男生,他缩着脚,没有血色的唇上下咀嚼着东西,调皮的舔着嘴角的奶油,以同样的姿势回望自己。

      月笑了一声,仿佛没有发生过昨天的事,只是伸出手朝他打了一个招呼。对方也跟着呆滞地笑,恢复得甚至比自己还要快,月仔细的竖起耳朵,望着他轻启的嘴唇,清楚的声音撞击在耳膜上“哟~暗昇君。”

      暗昇。不是月。
      月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有些惊讶,他想起那个交易“你可以叫我月,但是你必须服从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他终于不再唤自己“月”了呢?

      月重新转回头,把视线集中在盘子里的食物上。

      “waiter!”远处还是可以听到男生与众不同的嗓音:“再给我一份咖啡,要卡布奇诺的,请装四块糖,谢谢。”

      月闻声放下咖啡,他是故意的想让自己记起什么东西,想到这里缓缓站起身,一边说着借过一边朝着靠近男生的方向走来。

      伸出手,一把拉起呈半蹲姿势坐在凳子上的男生。脸上带着笑,与手上力度截然相反的温柔,他看见龙崎痛苦的表情,他知道那天的伤还没有好。

      笑容继续扩大,接踵而至的是唇的温度。

      龙崎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四周的人们投射过火辣辣的眼神,分不清怎么样的心态,更多的是饶有兴趣看戏一样的表情。

      灵蛇一样蹿进口腔的东西,月搂紧他的腰,他并不介意别人的观赏,而是更加放肆地卷住对方的柔软,味蕾上蔓延的甜.

      “不!”龙崎一把推开压制在上的月,慌乱的捂住嘴,疾步的往后退。

      与此同时,端来咖啡的侍者,在龙崎退后的时候正好从后面而来,被眼前的人不大不小的撞了一下,重心不稳,一杯咖啡迎面而来。

      不同与上次的冰冷,龙崎跌坐在地上,脸上身上咖啡滚烫而过,有热辣辣的被烧灼的感觉。突然间裂开的大陆,寒冷急速上升,窗外不断后卷的天空,云朵在脚底下,撕扯成碎片。

      他的世界嗡嗡作响。跌倒的侍者慌忙地道歉,一几个好心的人忙不迭地跟过来想要扶起他,然而更多的,是缠风卷柳一般缭绕不绝的嘲笑声。

      他们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像观赏一个怪物一样的看着他。

      他双手撑着地,静默的盯着眼前的人。可是在那个人的眼里,看不见怜惜,找不到心痛,只剩下了无疆际的海波,满满当当嘲笑的痕迹。

      低头,没有任何说话的迹象,龙崎撑起身体缓慢的站起来,□□的疼痛仍然没有消退,他像一个傀儡,缓慢的扒开人群,缓慢的缓慢的走向浴室。

      这时候飞机突然轻微地动了一下。有转弯的迹象,走在前面的人,像一张单薄的纸,逐渐低下去的身体,月望着他倒在人群里。

      他深深的望了一眼,有什么东西抓着心脏。他闭上眼睛,转过身,背道而驰。

      I

      醒来的时候睡在陌生的房间里,衣服被换过了,脸上没有咖啡的粘腻感,我望着坐在床旁边的侍者,感激地朝着他点点头。

      他好像看见我醒来,一边端过来水一边微笑着自我介绍:“我是沈缚堙,现在是服务生,下午的时候真对不起呢。”

      我回忆似的挠了挠头,直到印象里出现这样一个人的相貌,然后说着没关系,接过他递过来的水。
      什么时候晕倒的,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

      并不想回忆太多,只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我想了想抬头问他:“我睡了多久?”

      “十二小时二十三分钟。”他望着手表,“除去你刚刚说话的时间,大约是十二小时二十二分钟三十一秒。

      低头说着谢谢,低头喝了一口水,有甜甜的味道,像意识到什么的再次抬起头:“你不是单纯的服务生吧?”

      “哎?”他看着我楞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抓着头。
      “沈缚堙?中国人吗?”
      “嗯,中国上海的。”
      “你会说几种语言?”
      “联合国通用的所有语言,另外也选修了日语和韩语。”

      “是自由旅行家对吗?”我看着他,脸上是一切了然的表情。

      他笑起来:“好厉害。”并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而是像遇到知己一样坐在床边和我讲起他去过的地方。
      譬如,去苏州林园当过义工,原因是这样既不用受旅游团限制也不用出任何费用;然后是去华盛顿的教堂做过两个月的神父,觉得听祷告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情;后来的后来,他装过商人到威尼斯买水果,划船的时候被小偷推到水里;不买浏览票偷偷去看巴黎歌剧院……或者还有更多的事,记忆里他讲了很久,起初用英语讲,然后开始混进汉语,偶尔会用阿拉伯语的感叹词,各种各样的表情在他的娃娃脸上,像一张地理地图。

      “真有趣呢。”习惯性地把拇指喂到嘴里,他看着我奇怪的姿势发出惊奇的表情。

      这样的情绪在很快被消退掉。

      “你现在混进这个飞机里当服务员,最终的目的地是维也纳对吧?”

      “这是我的工作。”他笑起来,像一张突然收拢的画卷,所有的光点都积聚在唇上的缝隙,成为一条闪光的弧线:“跟你聊天很有趣,我有我执着的东西,我相信你也有你所执着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是谁,但我应该帮助你。”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把我带到自己的房间。”我低头继续喝水,面不改色地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这只能说明你和超人的区别就是你把内裤穿里面了。”

      沈缚堙伸手接过杯子,抬起头一脸的惊吓表情。
      我觉得那个杯子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呵……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好心。即使掩饰得如何完美,不……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东西,更何况,对于演戏,我根本已经对谎言有了极强的免疫力。

      “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可是当地上全部是金子的时候我已经分辨不出自己是哪一颗了。”沈缚堙捂着胸口,一副忧郁的样子。

      我很赞同的他的话“每个人都是受精卵发育成的,最终还是要变成精子(小L理解的金子……)如果能发育成石头,那真是闪光之中最与众不同的存在。”睡衣有些长,我勉强从床上爬起来,找到原来的衣服,还没干,但为了舒服还是重新穿上。

      “喂……还没干呢——已经两点了,你要去哪啊?”

      我转过头摆出一副计算机脸回答他:“找石头。”

      门被合上,连同男生琐碎的惊叹声一切被隔绝开来。从飞机上看到的星空,星河卷动着向后滚动,模糊成一片眩晕的海市蜃楼。

      我望见餐桌旁边的位置。方才的方才,月站在那里,他的脚下有一片咖啡渍,因为服务生的冲洗已经淡了许多。然后我来到这个位置,他在远处止步,转身背对我离开。

      我的房间是——好像忘记了。
      有些懊悔的咬住拇指,漫无目的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唯一还有亮光的地方,是机舱尽头的驾驶室。

      当发现不对头的时候转回身想从其他地方找,这时候感到有人猛拍自己的肩膀,我回过头去,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盖住整个脑袋。

      “喂,你小心一点,机长发现就不好办了。”
      “我们每天都在这里守夜,机长一个人在房间里陪老婆,我们找个女人泄欲有什么不可以?”
      “你别太大声啊,这个女人听到怎么办。”
      “你认为做完还要让她活下去吗?”

      龙崎静静的坐在地板上,听着他们的对话,不费力气地扯掉头套:“请你们看清楚一点,我是男人。”

      “什么?”其中一个有些不敢相信地扯了扯他的衣服,“男人吗男人……真是……你像个男人吗?弱不禁风!”

      男生呆滞地望了望正扯着自己的男人,突然地皱起眉,翻身便是一个回旋踢腿,顺势撞开另外一个男人,一边孩子气的回复“我还是很强的!”一边抓紧时机朝反方向疾步奔跑。

      “难道没有女人的日子,你们就只能靠调戏男人为乐了吗?”他突然停下来,对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大声喊着。

      这无疑是找死。

      不远处正蹲下身子气喘吁吁的两个人的脸上出现了“我五元钱买的包子居然还没有你一元的大”的表情。

      龙崎做了个鬼脸打开旁边的门重新窜到沈缚堙的屋子里。
      进门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石头呢。”

      “你指的是我搬起石头砸你吗?”龙崎抬着头,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打开,龙崎喝着水说石头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感到如期应至的愤怒,沈缚堙干咳两声,龙崎把头转过去,门口站着一个人,白色的衬衣,好像刚刚睡醒的样子,龙崎看着他的脸,轻轻笑出声音:“怎么会是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因斯布鲁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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