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因斯布鲁克【三】 虐果然是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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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真没想到，昨天晚上我竟然上了名侦探L。”暗昇重新眯起眼睛，身上的水珠被风干，在黄昏颜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他弯下腰对着距离自己不到一尺距离的龙崎，把唇覆到他的耳边，用一种极具魅惑的语气说：“你知道吗，我从听到这个名字开始，就有什么东西要从这里窜出来一样……我告诉你呐，那个东西啊，叫‘恨’。”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恨你，就像猴子与生俱来喜欢吃香蕉一样，甚至从醒来那一刻开始，就对这个字母敏感，就是这种与生俱来的感觉，像憎恨一件东西一样的恨你。”
龙崎呆呆的看着他，过了一会他继续笑了笑，然后把身子往更远的方向挪，好像在发抖一样的，滞涩蔓延着不断逆流而成的年轮停留在他的脸上，像一滩死水。
暗昇望着他，平静述说着一切，是一把涂满剧毒的匕首，在心脏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刀痕。他不知道是谁的心脏，因为他从来感觉不到胸腔的跳动。
就像——死人一样。
仿佛只有呼吸和温度，用微弱的气息见证自己还活着。
暗昇微微挑眉，他退后一步自己便前进一步，直至不再看到男生的移动。暗昇望着他的轮廓，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有一个嘶哑而涩滞地声音从缝隙里飘了出来：“感觉应该是遗忘不了的吧。”
他把眼睛抬起来，眼睛里突然冒出的血丝，“是不是我给了你刻骨铭心的恨，你忘记了一切但记住了这个。”
原来比任何记忆都重要的是——你对我的恨。
暗昇看着他，他不能明白他的伤心，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浮现，是他不想记忆起的——无法忘记的痛苦。
沉重的。
悲哀的。
庞大的。
雷同的。
以交叉形状相接的两把匕首。
它们蹿进彼此的胸腔，血液以骄傲的姿势染红了整个世界。
暗昇微笑着放下捏着眉头的手，他看着眼前的人，从某个深处弥漫而出的恨，夹杂着什么东西把自己包裹在其中。
无比憎恨却又拉扯着不知名的情感一起堕入深渊：到底经历了什么恨之入骨的东西，到底经历了什么又如此深深眷恋。
这样不可理喻的恨徘徊着的恋。
暗昇拿起桌子上冷却了的咖啡，影子阴霾了男生紧缩的轮廓，他看着这一切无所谓地笑了笑，举起杯子把那些东西轻轻地倒在男生的身上。
这是最后攫紧心脏的一击，剧毒蔓延至全身，逐渐凝聚的种子，光速滋生了满满一地。
他终于尝试到了这样的恨——直到名字与人交接的一刹那爆发而出的岩浆，覆盖过面目全非的尸体和嶙峋的桩树，把一切都烧成灰烬。
F
“夜神君，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呢。”临近深夜的时候流克回来，他坐在书桌上用一贯饶有兴趣的表情跟暗昇讲述他所看到的一切。
“嘿嘿嘿，你不知道吧……魅上为什么会那么巧的时候遇到你。”
暗昇闭起眼睛，翻身掖紧了被子，“都是你安排的……龙崎，魅上，还有我……都是你安排好的东西……”转向他的眼睛，诡异的笑“其实我已经死了对吧。”
他楞了一下，脸上是暗昇很少看到的表情，然后又扯开骨架一样不知如何衔接在一起的嘴唇发出刺耳的笑声：“你一点没猜错，魅上救你，L的出现，都是我在其中做的手脚，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本来啊，你已经死了，就算是现在，也只是一个没有心脏的行尸走肉而已。”
暗昇看着他，丢过来一个冷冰冰的笑：“真得感谢你，我忘记了我想忘记的东西。你让我见证了一个医学奇迹，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去宾夕法尼亚，那里最好的医生可以把我做成一个标本。”
“夜神君。”他看着暗昇像是参观一件文艺品：“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标本，你可以更加完美，变成原来那个月。”
“I heard it。”他从床上坐起来，“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变回原来的那个自己。流克，我想让你见到两个奇迹，第一个是你看到的以前的我，第二个是现在的夜神月，怎么样……既然你已经无聊到自己演戏给自己看，那么要不要帮我一把，看一出更加精彩的游戏？”
他看着流克跃跃欲试的脸，轻轻的勾起一个微笑，他知道，他的目的马上就会达到。
“那么……”流克倒悬在空中：“要恢复记忆了吗？”
“是，间接的，请你恢复我不相关于对L感情的所有一切。”
“你不要记得你爱过他啦？”
“什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我以前爱过他吗？我现在只知道我恨他而已，这种奇怪而莫名的恨，已经大大占有了我的思想空间呢，现在没有恢复记忆他就已经是个阻碍，你认为我会想要记起他吗？”
“啧啧，月君真是绝情呢。”流克嘿嘿的笑，机械一样连接的手臂在空中上下扭动：“得找你的心脏，如果再把这个东西重新安回去你不用去宾夕法尼亚了，直接奔火星都行了呢。”
“真的吗？”暗昇挑了挑眉：“火星的话我还是比较想去死神界呢。”
流克望着这个男人，他突然觉得莫名的兴奋，真正的游戏——现在才要开始呢。
“那么你就记住你对他的恨吧，可是感觉是不能遗忘的呢……月君？”
“如果留下恨的话，我会在再次爱上他之前让他绝望，就像……水蒸气一样。”
只留下恨。像水蒸气一样被风干，离开，在重新爱上之前。
笑声不绝于耳，死神震动着羽翼消失在天与地之间的交接点，朝下开始泛起红晕，太阳滞涩着长长的尾纤精疲力竭地蹦出地平面。
与之相对的另一个半球，正陷入了无尽头的黑夜。
一半是黎明，一半是黑夜。
这是一个相对立相结合的庞大世界。
夜神暗昇。不，
夜神月，他望着手中凭空出现的死亡笔记，绽放的红色余光将一抹倾城之笑推波助澜，这是一场重新陷入的轮回。
行星在冲撞泵乱的旅程中终于重新回到原型的轨道，有什么东西消失了，是跟随其后的斜长光圈。
只是他没有看到。在和他相隔不远的五米之外，仅仅一门之隔的地方，方才驻足来到的龙崎，静静的停在门口。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夜神月最爱喝的咖啡——他没有装糖。
只是这一刻，他不声不响地轻轻走到廊子尽头的窗子旁边，抬起手，把所有的一切都倒向窗外——像月亲手淋在自己身上的咖啡一样。
这些温热的东西，顺着空气从高空急速坠落，被空气中的横流切割成细小的微粒，在阳光里变成水蒸气。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因斯布鲁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