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L】迷迭香（年下）》周小辰

31、因斯布鲁克【五】 恨和爱一样

　　夜神月看着他，指着蹲在门外的两个人：“龙崎，怎么回事？”

　　“有两个男人想□□我，在发现我是男的之后又想杀人灭口。”龙崎从凳子上站起来，刚才的剧烈运动使得胸口还在急剧起伏着，然而他的表情却像在说着一件不关自己的事。

　　想看看他稍微一点担忧的表情，龙崎睁大眼，直至感到一种决眦的疼痛，才缓缓缩回原来的样子——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怪不得呢，谁让你这么晚了不回自己的屋子？”月望着他露出鄙夷的表情，语气却仍然不紧不慢地笑意满满：“深更半夜还留在别人的房间里，和pimp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想说的就是女人勾引男人叫诱惑，男人勾引男人叫犯贱，对吧？”龙崎站在门前，衣服上还残留着咖啡渍，双手插在口兜里，抬着头一脸无所谓地看着面前的人。

　　沈缚堙尴尬地坐在床上，他觉得他随时有可能成为炮灰。

　　“不简单呢，今天中午不是已经晕倒了吗，我只是来看看你还活不活着而已，没想到呵……”停留在空气中用鼻音发出的“呵”更像一声不屑一顾的“哼”。

　　“你知道我晕倒了？那证明你还在看着我，不是吗？”

　　“真天真呢。”月一把拉过他，一边对房间里的沈缚堙说着把门关上，一边斜眼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人，邪气地弯着嘴角，拉扯着毫不情愿的龙崎扬长而去。

　　——冬天你总是穿这么薄吗？
　　——你总是在和我作对呐。

　　或者还有更多的：

　　——龙崎……我们会在一起吗？
　　——L，并不是你爱我比我爱你更多
　　——lawliet你知道吗？liet是light的谐音呢，你的名字是制裁月，这就是结局。

　　可是怎么办，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拥有这些记忆了呢。

　　世界不断笼罩而下的尘埃，这个最荒芜的沙漠，最后的绿荫，被漫天的龙卷袭没，留下干枯的枝干，弯曲成一个寂寞的姿态。

　　源源不断的万川之流呵，终于平息了，滞留在最后的交点处，越积越多的潮水，生硬的坠着，想要蹦出这个包围的圈子，粘连在一起的生命体，被撕得血肉模糊。

　　龙崎走了一会，停下来，不动了。前面拉着的月奇怪的转过头，他突然拿起旁边饭桌上剩下的半瓶水，狠狠地朝着夜神月的方向泼过去。

　　月没有躲，淋湿了半边脸。他讽刺地笑着：“解气了吗？这样就受不了？怪不得你会杀了我。”

　　“你什么意思？”龙崎微微抬起头，他的双肩微微发抖，像一只气结的小兽。

　　月继续往前走，飞机有些不平稳，然而这一切不能妨碍到他，“我说什么，你自己更加明白吧。“他的嘴角带着娆丽的笑，像一朵沾满鲜血的彼岸花，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毒液。

　　直到走到门口，身后的人又停住脚步，月再次转过头，听见那人依旧用冷漠得不肯给予任何一个表情的语气质问着：“真的这么恨我吗？”

　　月狠狠拉过他的手，身后的门被关上，灯没有开，只是听见空气中蔓延而开的声音，似笑更似淡定地无谓：“我不恨你，我爱你。”

　　过了一会灯被打开。
　　月把他推到镜子旁边，手情色地探进上衣里游走着，龙崎的表情停留在听到“我不恨你”时的模样，微微放大的瞳孔，满满的期待。只是在下一刻，彻底变成漫无边际的黑暗。

　　月轻启唇齿，他听见他说

　　——你看你的表情，可怜更可悲。

　　——有的人啊，总喜欢把谎言当作誓言。就像你一样，一切都信以为真了。你知道吗，恨为什么是爱的反义词，因为……恨和爱一样，是不要理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