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因斯布鲁克【二】 欢迎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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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时候长期处于休眠状态的六七终于恢复了听觉，他抬着熊猫一样的眼睛，眼神幽幽地停留在暗昇抚摸自己的手掌上：“舞会在三天后吗……月君，好像那个……”
暗昇捂住他的嘴：“你也不用说。”低下头来脸上挂着掌握一切的笑容“我说过你可以叫我月，但是你一定要完全服从我，我能让你住在这里已经是最大的让步，知道了吗？”
男生依旧不带任何表情地睁着眼睛，过了一会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么……”暗昇眯着眼睛松开了手掌，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昨天下午要商讨的事情就完全没有必要了，既然你要听我的，舞会入场券也自然由我保管。”
在说这一切的同时魅上一直举着头，他觉得让暗昇去吻一个同性远远比某一天暗昇对他说“我要订婚了，对象是服佩”惊爆得多，他的脸上浮现出受到了惊吓的样子。紧接着慢慢缩起瞳孔，拿起公文包无比愤怒地扬长而去，直到脚步声消失，还能听见暗昇抬起头一声胜利的“byebye。”
“猫和老鼠。”暗昇对着门僵持着挥手再见的动作，转过身看见蹲在沙发上的男生正以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月君……”终于恋恋不舍的放下了蛋糕（虽然只剩下空盘子）“总觉得你和以前有些不同了呢。”
仿佛已经熟悉了“月君”这个称谓，暗昇邪笑着缩会沙发里，他似乎想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那么，以前，我是什么样子呢？”
龙崎眨眨眼，并不做太多的解释：“整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比起原来的你，现在更像一个智力超人的婴儿。”
暗昇饶有兴趣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没有记忆，原始得像一个刚成型的躯体，就像一个婴儿一样，初始化的程序，绝佳的智慧，但没有当初丰富的经验以及卓越的练历。你以前说话总是斟酌再三，总是冷静果断，永远微笑着残忍，还有那种浑身弥漫无法穿透的寂寞感。”他猜不出心绪地弯起嘴角，脸上是奇异的笑容：“好像没有任何一个朋友的当初，现在的你更容易相信别人。”
“停！”暗昇站起来，他继续老习惯揉着太阳穴，表情十分忧郁：“你可以不那么拐弯抹角，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
龙崎把拇指喂到嘴里，抬起头做望天状。暗昇的眉头陷得更深了，他有些后悔自己说话太快，没有考虑到凭借对方的脑残潜质，可能完全没有反应。
“说实话有的时候你的脑子的确有够迟钝的。”暗昇表情痛苦地拍着他的头。
这回龙崎算是听明白了，他继续面无表情地应和着头部运动，然后回复他刚才说的话：“更容易相信别人……就像，刚才离开的魅上照。”
暗昇一切了解地称“是”同时也稍稍惊讶龙崎的记忆竟然可以顺利记下“魅上照”这个名字。
今天的气氛出奇的安静，暗昇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在看不到死神的影子之后开始恍然大悟。这时候男生也跟着移动身子：“月君在看什么？”
“没什么。”应付地说了一句，并不在这个问题上花费太多脑筋而是重新回到龙崎的身上来。
“我从走进这里开始你就一直持续这个动作，不会难受吗？”他低下头正对着龙崎的的眼睛，在得到“习惯了”这个答案的时候再次耸肩：“也不至于脚和身体一动不动吧？”
龙崎丝毫没有任何掩饰的“动一下就痛得厉害，觉得不动比较舒服，所以就这样了。”
他在说这一切的时候，感觉就像在叙述“我觉得蛋糕和牛奶，还是蛋糕好”一样完全事不关己的神情。
暗昇再次忧郁地抚上额头，被对反的口无遮拦彻底击败：“昨天是我不好。”
然而回复他的是男生令人发指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嗯，真是痛死了，你真的应该注意一点。”
到底昨天是谁在哪里火上浇油说“就这点本事呢。”？暗昇只知道这个人正在以一种“我忘记了”的姿态把所有的错误都堆到自己的头上。
他觉得他快要死了。
这个时候龙崎微微皱着眉往后挪了挪身子，脚有些痛苦的紧紧扣在沙发上。他对暗昇上演了“致命一击”：“他喜欢你吧？”
暗昇抚摸额头的动作迅速加快，瞪大着眼睛没有会话。过了一会他听见自己说：“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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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着来干什么？”魅上照疾步向前走着，手里提着公文包，身体在地上投射出一个细长的轮廓，他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后面跟着时快时慢的死神。
“嘿嘿嘿……我要阻止你联系海沙啊，第三基拉魅上照。”
魅上停下来，薄薄的嘴唇呈四十五度角微微上翘，在棱角分明的脸上形成一个恰好的鄙夷：“我已经答应你在夜神面前装作看不见了，现在L重新出现，难道还要让月再牺牲一次吗？”
流克停在半空中，巨大的羽翼形成一片磅礴的阴霾，仿佛整个世界都包裹在其中，他明显不能理解人类的感情，只是扯开嘴毫无余地地把对方击垮：“难道你要背弃你的神？你不是爱他吗，如果是月君的话，应该更希望看到L吧。”
“事呢。”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像慢镜头一样浮现的侧脸，阳光照在眼镜上，反射出的亮色绝好的隐藏了所有的表情。
他觉得他就像这样，没有人可以看到自己在想什么，没有人感受过自己的情感，所有的一切都会帮助他隐瞒。像一个真实而没有定点的——隐形人。
死神继续跟在后面，影子重叠在一起，像是自己背后凭空挣扎而出的羽翅，世界明晃晃的，带着斜长的影子，被拖向漫无目地的极点。
过了一会他的声音继续响起：“如果我死了他会伤心吗？”
“你知道，我从来没有猜透过月君的思想，现在的夜神暗昇，也是一样。”
前面的人在花园的铁门前停下来了脚步，缓慢的拿出家的钥匙，缓缓说：“我能理解。”然后又有些不能确定地问“使用过死亡笔记，我死了去的地方，他死了也会来嘛？”
死神望着他沉默的点头。
钥匙的声音停止，门被推开，整齐的男卫女佣停在正门之前，呈现清一色的九十度弯腰。魅上不动声色地走进去，身后响起“欢迎回来”的声音。
他放下外套，有侍者过来接下，楼上的老管家用和蔼而沧桑的声音说着：“魅上少爷，该吃饭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安排人在客厅里放好苹果，自己安静的走进浴室里，把水声开到最大。
大到完全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水源源不断地向着一个地方流，他沾着水的脊梁，像一个悲伤弯曲的山脉，水珠顺着滚落下来，像一串眼泪。
欢迎回来。这座庞大而寂寞，无法抽身离开的——黑色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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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崎蹲在沙发上，抬头直视着刚刚从浴室里出来，赤裸的上身还残留着水珠的暗昇，他擦着头，笑得无比纯洁。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第一次见面，他说“那么你是我所敬佩的人呢”笑靥绽放在脸上，像英国皇家的贵族，深邃明艳。
龙崎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无视眼前的“大卫雕像”，用冷静没有丝毫波动的语气说：“我对你没欲望。”
“啧啧。”暗昇一把甩下挂在胳膊上的毛巾：“昨天晚上是谁半夜三更拉着我说‘要泄欲可以找我’的？”
“此一时彼一时”龙崎伸手，专心致志的喝咖啡。
“你知道吗？我遇到你的时候你的样子很可怜，但是现在，我觉得很后悔当初没有过去给你一拳。”
“唔……”楞了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显出迟钝的样子：“那真是太感谢了呢。”
暗昇翻了个白眼说无聊，一把扯掉围在下身上的毛巾——这时候发现原来他穿了内裤。他从沙发后面伸出手，结结实实地把龙崎圈在怀里，一面发出嘲笑的声音，一面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就是那个L吧。”说话时对着他的脖子，显出调笑的样子。
对方继续丝毫不为之动容地喝着咖啡，仿佛现在和刚才的区别就是身上多了一张保暖被（……）他斜着眼睛看了看自己放在自己胸前的双臂：“你现在判断我是L的几率是40%。”暗昇点头微笑，好像并不奇怪他猜出自己的想法。
“那么……”放下咖啡，有些费力的转过身面对着对方，整个人都被圈在对方怀里，龙崎望着他绝好的身材，用一种和尚一样清心寡欲的语气说：“我现在可以给你百分之百的答案呢。”
“舞会不能缺少的人，绝好的头脑，怪异的举止，你真的认为这样的暗示还不够吗？”暗昇缩回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另外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
龙崎以同样的眼神回复他，脸上浮现出好看的笑。就像一个假人，在对着一面墙施舍一般弯动嘴角，瓷白的肌肤吹弹可破，没有任何感情含在其中。暗昇轻轻放下手，瞳孔收紧，缓慢的松开怀抱。
“我从醒来开始就有一个人一直跟着我，他在看到那个舞会的时候说希望我能爱上你。”暗昇思虑着把手放在额梁上，影子覆盖住眼睛的表情，他的脑子里浮现出流克对他所说的“你和……L”
男生低着头，他好像不能猜出接下来会听到的话，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的依靠，一个劲地往后面的沙发里缩，他觉得有些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因斯布鲁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