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楼梯》 Black Garden

6、第 6 章

　　“喂。”我说。
　　他扬眉看我。
　　“有事？”他问。
　　我酝酿已久，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什么事？”他再次发问。
　　我呵呵笑。
　　“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说件事。”我困难的说出口，才发现竟说出了病句。次刻后悔不已，直想学学地鼠先生，挖个地洞在眼前这人面前消失。
　　果然，眼前这人笑出了声。
　　我懊恼不已。
　　“我……我不会喝酒。”终于算是一口气把该说说的说完了，我深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听身旁这个人的笑声。
　　他却再也没笑，安安静静的走着。
　　他不说话，我也不好开口。笑话，难不成他不笑我还去引他笑，那我不太傻了点。
　　我正感叹着今日天气不错万里无云东边无风西边无雨难得热的够呛来着他开口了。
　　“没用。”
　　我一没站稳，结结实实的跌了下去。
　　江程然斜眼看我。大概是鄙视的意思。
　　我动作极其不雅观的爬了起来。开玩笑，百年不遇的跌一跤，看都很难看到，更别说让我练习练习这个爬起动作优不优雅了。
　　我望望他，干笑。
　　他抿唇。突然以迅雷不极掩耳之速开始教训起我。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能放倒我爸那一辈的了。”他一直斜眼瞧我，也不知斜着眼就能比直着眼多瞧出什么来。我不甘心，也斜眼瞧回去。
　　“我不管，你说好要陪我喝酒的。”他瞬的换了表情，刚刚还是家长训孩子的表情，现在就已经是没吃着糖的小孩向家长撒娇的表情了。
　　我张嘴。当真是不同。我怎么斜眼看，他那足够长的睫毛就怎么好看。我缓慢的思考着，好像我的睫毛不长吧，他怎么斜都亏了，没的看。
　　“纪元！”他高呼我的名字。
　　“哎，我说都这么熟了，你就别叫我大名了，多难听啊，你说是吧。”我不怕死的扯开话题。
　　“那怎么称呼您啊。”
　　成功，看来他对这话题有十足的兴趣嘛。我尽量去忽略他口中另一成意味。
　　“叫你什么呢。纪元纪元元元小元元宵元旦……。”
　　我头痛的挥挥手，怎么越来越不上路子。
　　他站在原地，笑的倒是风流倜傥，引起回头一片。
　　我抽了抽嘴角。
　　“说实话，你的名字不是挺好听的，纪元叫的不是很好吗？”
　　我停了抽嘴角。
　　“是啊，然然，你就这样叫吧。”
　　这回轮着他抽嘴角了。

　　“到了。”他停下了步子。
　　我抬头看看，不大的门面，上面歪歪扭扭钉着一块木头招牌。‘深海’二字大大的在木头上闪着，真是，无比的协调啊。
　　江程然没多说什么，先我一步进去。
　　我紧跟其后。
　　我虽是无数次的在小说电影里头看过酒吧，但是真的亲身来，这是第一次。
　　江程然极其老练的要了脾酒和一杯橙黄的东西。
　　“你常来这里？”我问。
　　他不说话，只是摇头。黑暗的灯光下他的身影变的模糊，却也应此，在我的眼睛里他愈发的身材修长了起来。
　　“那你挺熟的啊。”
　　“什么？”
　　我笑，不语。我不想说我笑不行吗，不就是那么个动作？不知怎么的，我竟然有些许的紧张，感觉手脚放哪都不自在，想说话也不能明确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端起杯子，狠狠的喝了一口。
　　江程然诧异的盯着我看。
　　“你不是说你不能喝酒吗？”
　　是不能喝，这又不是汽水，我狂喝了一口才后悔。怪不得有人称这为马尿，真是，和汽水差远了。
　　“不能喝就不喝了吗？”我和他玩起了绕口令。不是我吹，这说话上面，只要不是我不能回嘴的人，不论他说什么，我都能回过去。当然，有理无理就先不说了。
　　“不能喝你还这样喝。”
　　我继续。
　　“不能喝就不能这样喝了吗？”这纯属废话。
　　他轻笑：“这样你会醉的。”
　　我也笑：“没喝过怎么知道会醉？”

　　大概是实在无趣，他不说话了，他优雅的一口接一口的干他那杯橙黄色的不明物品。
　　我不傻，我知道那种东西有着美丽的外表，狠辣的心。但是看江程然的样也不是第一次喝了，这小子，酒量不错啊。
　　“这叫什么？”
　　“暖心。”
　　“暖心？真俗。”
　　“那叫什么才不俗？这事上有什么是不俗的？”
　　他猛的盯着我看，眼里的认真让我不由的心慌。
　　“很多。”我说。“像爱情，友情……”
　　我没说亲情，因为在我眼里。亲情早就没什么意义了，说了，岂不是一种自欺？
　　他还是那样看着我。
　　“你为什么没说亲情？”
　　一口咬住重点。
　　我喝酒，我笑。
　　“我们干一杯？江，程，然。”

　　人家老是说男的只要在一块喝喝酒友情就建立了。现在我是万分的相信了。
　　从酒吧出来后天以经黑了。本来我们就是在他下班后才进酒吧的，现在大概连吃晚饭的时候都过了。
　　酒吧出来后，跟江程然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这么说我的名字和那个女生一样喽？”
　　我点点头。
　　“真是巧啊。你怎么这么笨？我要是你我早就和人家说了。”他现在就像是和我一样大的哥们一样教训我。
　　“我也说不上来。其实，我并不想让她知道。”
　　江程然斜了我一眼。
　　“你没毛病吧？”他突然凑到我面前低声说。
　　夜里的风还是挺凉的。我不由的感到一阵寒。
　　这人说的语气怎么好像我得了说不出口的怪病一样？
　　“你说什么呢。”
　　他离开我一段距离，丝毫不要面子的在大街上笑。
　　说实话，他的声音略偏低沉，笑起来别有风味。
　　“我说你啊。自己傻呵呵的用真名还满心期望着心上人和你一样。你傻不傻？”
　　“才不傻呢。心上人啊你不是和我一样吗。”
　　江程然突然顿住。
　　“纪元我告诉你别开这种玩笑啊，两个大老爷们，说什么呢！”
　　又是一阵晚风吹来。我享受着它们拂过面的感觉。轻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