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楼梯》 Black Garden

7、第 7 章 “我要搬出

　　“我要搬出去住，你那有房子吗？”
　　“好好的搬出去住什么？”
　　“我乐意，倒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怎么没，我楼下的房就等着租呢。”
　　“那我晚上来看。”
　　“这么快！”
　　“嗯。”

　　自从收到通知书后我就开始准备了，本地学生可以不住校。我掂量着可能有的生活坚决的要搬出去住。
　　我妈听的也是没什么表情的就答应了。弄的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江程然是照例没几天就打电话的，也不知我是怎么了，从记忆起就没对哪个人有过这样的耐心，朋友也好，家人也好，总是说不上几句话就感到厌烦，心里像被堵住一样找不到发泄口，到最后强忍着脾气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是风平浪静其实内里早就狂风暴雨了无数次了。
　　或许是我本生就和他不熟吧。那种认识到知心知肺的状况还不曾出现，我还不能清楚的看到他。所以，这就是有一种新鲜感。对，是新鲜感。
　　我和任何人都不会有太长时间的真心实意的，不同的人只是不同的时间。问题。

　　江程然学建筑设计的，好像挺忙的，我等到天黑才出门。
　　他租的房地方不错，虽不是市中心，可是交通发达，出门就是公交站台，到我的学校、市中心都只要二十分钟。
　　说实话，我非常满意。要我找，我还真不可能找到这么好的地儿。
　　一栋只有四层楼的老式住房，是那种濒临拆迁却没那么容易就能拆掉的房子。每间房只有三四十坪，可一个人住也是够了。
　　江程然就住在这的四楼，顶楼。三楼的房还空着一间，听说前些天才刚搬走的，房主还没来得急租出去。
　　这不刚好吗。
　　“怎么样？”江程然在一旁懒懒的看着我，嘴角标准的扯歪了的笑，笑容全给挤在了右边，露出一颗小虎牙，倒是说不出的俏皮。这会儿瞅着，若不是穿的太正经，估计会被当成哪个中学的小混混的。
　　“成。”我应着。“明天我就来这把钱交了。”
　　我的态度绝对够积极。房东太太眯微着眼戴着老花镜乐呵呵的笑着。
　　这交易敢情好，你也方便我也方便的。
　　付了两个月的房租，房东太太揣着钱下去睡觉去了。
　　江程然跟在我后面进屋。

　　屋子虽小，五脏俱全啊。
　　一室一厅还带着厨房和迷你小卫生间，不错了。我放下手中的包，打开２９寸的电视。
　　“长期住人的，能差到哪去。”江程然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客厅中的布沙发上说着。
　　“嗯。这也是。”
　　前一个住户一定很爱干净，反正我到现在还没发现不满意的地方。电视正放着新闻，相貌端正的女主持面带标准微笑在说着高考填志愿信息。
　　都和我没关系了。

　　“你挺爽的。”他半笑的对我说。
　　我就不信他当年能差到哪去。在这里装什么假。不熟悉他时凭外貌看人，觉的他也算得上斯文儒雅风度翩翩举止有礼了。外貌言行不一的事我也懂，可是那句舅妈哥哥的儿子说的也太自然了点吧！好吧，就算他是个外表秀气脸皮恁厚的超极无耻男。可是……他平时哪一点又自大不要脸了呢？我看到的他工作认真观察细致，还有点懒……
　　这样的人，我就不信！
　　“你也挺爽的！”
　　“我怎么了？”
　　“我迟说了的话。你当年的这个时候。”
　　他楞了三秒，然后又开始笑。
　　这个人……笑的好看吗，笑，笑，就不怕大牙害羞躲起来！
　　“你还真有意思，非要说回来才行吗？”
　　“是啊，想你江程然当年一定是风光无限家喻户哓啊肯定是家里都天翻地覆了吧。”喘口气接着说。
　　“也幸好我生的时候好，没和你同年，要不然那真是上辈子坏事做尽喽，我们都是陪称的。”
　　瞟瞟，没生气吧，怎么半天没声呢？
　　只见他笑容没下只是更浓了点。我道一声不好，像这种百变先生什么事都是反着来的，比如越不开心就越……
　　他一掌拍在我头上，拍的我一下子楞呼楞呼的反应迟钝了起来。
　　“干什么呢你！”我要爆掉了。
　　“有苍蝇，咦！你不知道吗？”
　　我气极，倒了。

　　“对了，姓江的，你怎么不住家呢。”爬起来后我问。
　　我不住家是因为家里问题，脱离家庭也不知是我多年的梦想了，这回正好。可是他呢！他不也是这城市的人吗，他也有家庭问题？难不成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出去住？
　　“你叫我什么？姓江的？姓纪的！你不想活了！”
　　他又一掌过来，我仗着年轻身手快躲了过去。
　　江程然像被冷水泼了一般失去了兴致，放下他那修长的手用力撑着沙发的边角，被压下的步料如房东老太太的皱纹一样难看的挤在一起。
　　“喂。”我放低声说。害怕他下一秒就把我给揍了。
　　他抬起头，嘴角却是一抹摸不透的笑。看着我的双眼如银河闪烁如钻石是那样的清澈让人无法忽视，我感到我的心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就这样陷下去了。
　　这就是成年人的魅力吗？
　　“纪元。”
　　“嗯？”
　　“等我们关系更好点在告诉你好吗？”
　　他什么意思！哦！是说他和我不熟是吗？哦！对了。是不熟，从认识到现在也就一个月左右吧。有一个月吗？是啊，我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
　　不管怎么说，我的表情一定是挺完美的。要不然怎么这么多年都没人认情我呢！
　　“好，你的事你做主。”
　　他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烟。
　　我打开窗。
　　夜色，黑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