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楼梯》 Black Garden

4、第 4 章 这……本没

　　这……本没什么。偏偏我觉得有什么。
　　再次坐定后，我心不在焉的瞟了瞟江程然，他还是那副样子，一个人坐在那儿慢理思条的吃着，那低头的角度让我好死不死的看到他那长长的睫毛。
　　这……我不由感叹他的睫毛。真长啊～
　　“纪元。”从吃饭开始就没一点声音的餐桌上终于又恢复了点人气。
　　大家的家教都挺成功的。
　　“什么事？”我抬头望向王雅文。今天我既然出来了就该抱好心里准备。就这么个人了。你折腾吧。
　　“分数有数吗？想上哪个学校？”她装作漫不经心的说。却还是点燃了整张桌的导火线。
　　曾瑞刚刚看上去还挺晴朗的脸色立刻就乌云密布了，随时都准备打雷下雨。
　　那个我忘了名的女生才刚刚拿起可乐，转眼就被呛着了。
　　这个，真是我也不说了，谁叫你提的呢。
　　于熙倒是没什么反应，我依稀记得她成绩好像不错。
　　“你……你……。”曾瑞开口便是你，你了半天竟然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
　　“你什么？你要回家？”王雅文问。
　　曾瑞一口气没上来，去了。
　　可怜的孩子。
　　不知怎的我心情特别好，好到就要开口说些冷笑话了。
　　“哎，你倒是答我啊。”她问。
　　我看她，很认真的说：“分我没估，学校也没想。”
　　我看到一旁的曾瑞又起死回生了。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说，气死你个老巫婆，我们家纪元才不会说呢。
　　“不会吧！纪元你平时虽然迷糊一点，但关键时候不能这样啊。”
　　“没办法，我就这样了。”
　　“哦。”
　　空气一下冷凝下来。我觉得王雅文那声哦字突然如同点连成线，线组成面，面又拼成体一样无限变大，变的立体，然后把我们五个人牢牢罩住。
　　没有人开口了。大家都安静的吃着东西。
　　不由的再次感叹，大家的家教真的挺成功的。
　　我再次不受控制的望向江程然，不期然的和他的目光相对。
　　我见他优雅的擦擦手站起来。笑着向我走过来。逆着光的身躯是异常的修长，柔软的留海轻抚在光洁平滑的额头上。一双美目流转，霎那间的光辉仿佛盖过了他身后的阳光。
　　一桌子的人都有些许呆滞。
　　他走过来，一开口。却毁掉了一桌子人的美梦。
　　“我说小元，怎么在这啊，下午有空吗？”他一开口立刻一副小市民样，两眼无神，把一旁的人当作空气，一点礼貌也无。俗字乐呵呵的往他身上贴。
　　我，跟他认识吗？小元？
　　曾瑞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倒底是男的嘛。
　　“你认识他？”他问的是江程然。
　　“当然。”他说的一副自在样。
　　“我是他舅妈哥哥的儿子。”他说的一副自然的样子。
　　我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给挥出去，我哪来的这种亲戚，我连我……
　　“是这样啊！”一桌子人异口同声。
　　他们是真……
　　“哎，你下午有空吗？”
　　我心念一转，抓住了重点。
　　“有。”我说。
　　他装作颇有些失望的样子。也不知哪来的默契，连我看着都觉得真。
　　“其实我不是很想去看电影。”这话我是对他们说的。
　　我从早上买票起就开始有些不爽了。谁想和他们去看动画片？就算是美国的。
　　我冲他们没心没肺的笑笑。
　　王雅文和曾瑞和我是同班的，三年下来少说也摸到点我的脾气。知道我这人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不如放我走。
　　“那你跟你哥去吧。”这话是曾瑞说的。
　　我猜他连我走出KFC时都没反应过来那个所谓的舅妈的哥哥的儿子跟我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脑袋，难怪考不好。

　　我带着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的心情和他走出KFC。
　　我笑。
　　他也笑。牙齿真如广告里所说的一样亮白。
　　“干什么去？你不是一直都挺忙的嘛。”
　　“是忙，只是拉你出来而已。”他看我，又解释：“我看你不甘愿和他们一起的样子。”
　　我楞。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如此的温暖，也许是本该阴沉的天次刻竟然晴朗着，照耀着我的每一寸皮肤，还有那突然间就要落泪的眼睛。
　　大热天被这样辣的阳光照着竟然不觉的热。此刻心思如小女孩一般细腻了起来。
　　那个人做什么对我说干脆一点。我的心自从出生起就是这般的细腻，我做事从出生起就是这样忸捏，我，怎么，改。
　　“你怎么了？”他温和的问。
　　我摇摇头，在口袋里掏手机。这个动作把他吓了一跳，他该不会是以为我在掏手绢吧。
　　递给他。
　　“你的手机号。”我说。
　　他接过，听配合的按着键。
　　“不是有QQ吗？”他问。
　　“你不是老不在吗？”对这个人，老是有种莫名的的熟悉感，才见面几分钟好像老朋友一样。
　　“再说，我不喜欢用那个，没真实感。”我补充。
　　他点点头。迅速拨了电话，记下了我的号码。
　　“就这样了。我走了。”他对我说。
　　“恩。”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沉沉的叹了口气。心里来回回荡的还是爸爸的话。
　　他说，小元，你选。是我还是你妈。
　　什么都不懂。我惊慌的看着他。一个劲的摇头，泪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我知道，我一直在向后退着，以为退开了，就什么事都没了。可是那样的事实还是如铁一样摆在眼前。
　　他皱眉。他一定是对我失望透了。
　　我一直不怎么让他满意。
　　他说，干脆一点。小元，男子汉做事要干脆点。
　　干脆一点吗？就像你和我妈一样，干脆就离了。
　　我抬头看着那两个人。一样的表情，一样不耐烦。明明妈妈是女的，为何也是这样干脆？
　　我做不到。
　　你怎么这样没用。
　　我看到他几乎皱的展不回去的眉。
　　我还是做不到。
　　我摇头。我希望就可以这样赖掉。
　　他不说话。气冲冲的甩门就走。
　　妈妈还是一脸的不耐烦。
　　她冲那时还缩在地上的我吼，要我回房去。
　　就这样回去。

　　我就这样跟着妈妈。就像我选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