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演义（上）》鲁仲宇

60、好说歹说

　　圈里的猪，院里的鸡，本当于中秋节前天把两天一次卖尽，以免染疫，但是，依然养着在。隔前五天，张兽医上门，婆婆妈妈、费尽口舌地说过卖猪鸡的事情；横说坚说，姬荣华就是不配合。彼此思想交锋的言辞主要有：
　　“世事洞晓皆学问，天时地利人和，不得不重视。这时价钱好，而猪和鸡正好‘体成熟’，再养下去不大划算，何况中秋节喝喜酒，人多事多，或许要导致意外的麻烦！”
　　“过完中秋节就忍痛割爱、卖掉它们！”
　　“‘过个节，三天歇’，这是不容置辩的经济规律。若节日之内不卖，节日之外必卖，但价格方面，差距大！可以肯定中秋节前卖鸡和猪价钱高相应地中秋节后卖鸡和猪价钱低，这种高低可以说是判若云泥，你要固执己见就不能够体现正常的养殖效益也就不能够有效地推广养殖业！本来，我曾经说过‘临到卖鸡和猪的时候让大家来参观’的话，上午让参观下午就处理鸡和猪，或者下午让参观明天上午必须处理鸡和猪，而你姬荣华今天则是明确表示‘过完了中秋节就忍痛割爱、卖掉它们’，也就是说中秋节第2天可以卖掉鸡和猪，这基本符合‘在临到卖鸡和猪的时候让大家来参观’，但是，我所说‘在临到卖鸡和猪的时候让大家来参观’的前提是‘当时价钱好’。方方面面，我已经说过了、意思清清楚楚，你姬荣华历来是明白人，不可能一时犯糊涂不知所云从而有了 ‘过完了中秋节就忍痛割爱、卖掉它们’的说法，要不是顾及你的情绪，我今天就会确定中秋节前一天卖掉鸡和猪，卖掉鸡和猪的头天下午带大家来参观！大好机会，稍纵即逝！”
　　“千言万语，归于一个‘情’字。若不是隔前几十天确定在中秋节喝喜酒，我姬荣华必然于中秋节内处理猪和鸡！”
　　“来日方长！后头的日子，还愁亲朋好友看不到这里的好风景么？”
　　“以后是以后，眼前是眼前！”
　　“本来猪和鸡的防疫针该打的都打了。只是，科学上，还没达到百分之百保护的水平。尤其是危险性大的‘鸡霍乱’，只百分之五十的保护率，而且，此病正在社会上大流行。猪和鸡若节内不卖，节外一定要卖，为待价格回升拖下去，是相当危险的。来喝酒的人，都是传播家畜家禽疫病的危险分子！总之，我们必须重视环境的作用。”张兽医起先眉开眼笑，现在则是正颜厉色。
　　“前头说过了，过完了中秋节就处理它们。这决非空言虚语，就算我姬荣华愚昧无知吧。”姬荣华起先不假思索、应对如流 ，现在则是思想困倦，说完话，随之，打了一个哈欠。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张兽医只好藏言敛语、鸣锣收兵。临走，他放了一瓶千片装的土霉素片于姬荣华家中，不厌其烦地叮嘱于中秋早晨每只鸡喂一片，中餐按每只鸡两片的量拌料，晚餐每只鸡喂一片，再日卖鸡也这样喂一次。并且，说明这是专为防“鸡霍乱”的。“鸡霍乱”比“鸡瘟”厉害，一旦发生，来不及治疗；“鸡瘟”则是有救的。然而，姬荣华却将人家的嘱咐与教导置若罔闻，大脑中隐约对张兽医有了“喋喋不休”的厌烦。张兽医已经出了门，还回脸望姬荣华面孔说：今天，算是你姬荣华同志如愿以偿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不必谈你让人参观的社会效果是否与我让人参观的社会效果旗鼓相当。只愿你姬荣华同志在防疫方面到时候能够按我兽医说的做、防患于未然，天道酬勤，养殖业安然无恙并且继续热火朝天，不要南辕北辙陡然来一个断崖式降温从而出现天寒地冻局面！
　　待张兽医走开后，姬荣华于心中狠批猛斗张兽医：你张兽医对于我姬荣华过完中秋节处理猪和鸡的事只来一个片言只语的评论就足够了，最好闭口不谈！我姬荣华不但要宣传养殖业，而且要凭“喝喜酒”使养殖业宣传效果得到强化，“宣传效果得到强化”就是我姬荣华在推广养殖业这件事情上的坚定信心或者信念。你张兽医口若河悬，滔滔不绝，归根究底是糊里糊涂的企图将我姬荣华这个信心或者信念来一个挫骨扬灰！
　　因为这种抵触情绪，姬荣华就有了一个失误：没能够请张兽医及兽医站长届时参与“喝喜酒”，直到将要开始喝酒了他才如梦方醒： “怎么没有请亲爱的恩人张兽医和于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