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演义（上）》鲁仲宇

51、再见了，亲爱的知识青年们

　　常备连解散不久，白丽萍由于父亲因公亡故而被其父亲单位挖关系保送“工农兵大学”深造了。“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丽萍一离开长丹湖湾就不再与刘东林保持好友关系了。除刘东林外，长丹湖湾的“知青”们陆续与长丹湖湾的贫下中农“离别何依依，举手长牢牢”了。这些人被招工回城除得到生产队长的好评语，还都得到了贫协组长姬荣华提供的好评语。韩小英食言，并没有给姬荣华50斤酒喝，连5两酒都不曾给。姬荣华已经不记得“50斤酒换评语”的事，韩小英则记得这“50斤酒”的事，但她却认为“50斤酒换评语”只能算作“开玩笑”，写评语是贫协组长姬荣华正当本份的事，而送酒给他则难免有“贿赂”的嫌疑费了钱反而落人笑话看不起。刘东林因“家庭成份有问题”而不能够被城市招回，从而，成了 “光杆司令”，其孤零零形单影只的处境引起了姬荣华的高度重视。姬荣华凭了老资格，找大队和公社的主要领导汇报刘东林的处境和历来表现良好的情况，谈生产队没有义务长期为一个知识青年提供住房生活条件之类的群众观点、群众看法，等等，要求领导走群众路线，想为群众想，急为群众急，而将刘东林调离生产队，安排到公社企业工作。大队和公社的主要领导明确表示：这种个案，由“知青办”负责。当他找到“知青办”负责人提出要求时，却被告知：这种个案，不是“知青办”处理得了的事情，敲锣必须敲到锣中间。姬荣华说先已经敲锣敲到锣中间了。对方说“猴子不上树，多打几下锣”，这话，你应该听说过。姬荣华说我姬荣华以后按你的逻辑来，再找你几次；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或者说，我的时间比你的时间充裕，你不厌其烦，我更是乐此不疲！对方说你这人真是将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如此呕心沥血反复多次依然没有效果后，姬荣华双管齐下，既找“知青办”又找大队和公社的主要领导。结果，还是“知青办”的负责人恪尽职守，例行公事，而向公社写出关于刘东林工作安置的报告，经公社领导集体讨论后，刘东林被安排到公社供销社工作了。姬荣华终究如愿以偿。供销社是公社最理想的部门。刘东林有了优越条件，也就顺利地解决了婚姻问题：与一位“带编”的中学教师组建了家庭，养育了儿女。当然，刘东林到供销社工作，认为是自己作为留乡“知青”应当本份的待遇、理所当然的事情。没谁对刘东林说他到供销社工作是姬荣华无数次努力与多层领导沟通的结果。——除了姬荣华本人，没人理会到姬荣华极力帮助刘东林脱离生产队与远离农业劳动的事，而姬荣华施恩不图报，不在任何人面前提到曾就刘东林的出路问题施恩于刘东林的事。与“知青”同龄的土生土长的长丹湖湾青年人，唯独姬治水被姬荣华另眼相看为“知青”， “是明白人”。姬荣华鼓励只有初中毕业文化功底的姬治水于业余努力学习文化，不断提高文化水平，争取将来当一名民办教师。姬治水明确了目标，学习有了长足进步，也就超越一般高中毕业生而被聘为长丹湖小学“民办教师”。不久，国家恢复高考，在姬荣华的一再鼓励下，姬治水报考了。全大队10多届初中毕业生、高中毕业生和还没来得及走脱的“知青”，共百余人赴考，唯独告别学生生涯已经七八年的姬治水金榜题名。沧海桑田，姬治水也成了城里人。姬治水是最后一位告别长丹湖湾父老乡亲的知识青年，于姬治水的升学宴上，姬荣华既作为贫协组长又作为亲戚代表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说，他高度赞扬了姬治水的诚实、友善、勤奋和虚心好学精神，特别指出姬治水是长丹湖湾目前所有本地青年人的优秀榜样是名符其实的知识青年，顺势满腔热情地回顾了由城市来长丹湖湾又离开了长丹湖湾的那些知识青年们在长丹湖湾的成长历程，最后，举盅齐眉，略带哽咽的对平生致爱的盅说：“再见了，亲爱的知识青年们！”致此，姬荣华与长丹湖湾诸“知青”的关系，也就完全作结了。他在矢志于关心下一代，培养革命事业接班人方面，虽非划上了句号，却也告了一段落。这是后话，先睹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