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演义（上）》鲁仲宇

47、向女儿求助

　　向女儿求助
　　见到女儿姬丹桂，姬荣华开门见山地说：“我来向女儿求助了！”
　　“家中出了变故吗？”丹桂未免吃惊地盯着为父者的面孔，迫不及待地问。
　　“‘变故’，谈不上。”姬荣华徐缓地说。“家境还是你以前晓得的家境，也就是洪水导致灾荒的家境，没变化。只是，既然遇上了灾荒，总得要尽可能利用资源救灾，不可束手待毙，对不对？”
　　“对的。我作为女儿，该当主动向家中伸出援手。”丹桂面带愧色地说，紧接着，快速地给为父者安排座位，端来茶水。
　　“以前，你对家中算是已经力所能及地做出了贡献，做出了重大贡献！”姬荣华微笑着说。“我所说的‘求助’，并不是向你谋求物质援助。”
　　这时，达源回来了，正好。姬荣华顺势将自己出来为大家谋生的打算说了，问达源能否想个办法，给大家找个挣钱事做。
　　达源说：“试试。”
　　丹桂说：“将别人搞来，我和达源的婚事不就露底了么，不会有损于我们的名誉吗？！”
　　“你们姐弟俩已经出十几腹，基本不存在血缘关系，不过是同宗同姓氏而已。自古以来，同宗同姓氏结婚的，多得很，这种社会事实你们不是不晓得。与其说是担心将别人搞来会有损于你的名誉，不如说你对乡亲们出来寻求出路的事不感兴趣，甚至可以说你对灾荒处境中的乡亲们麻木不仁！”姬荣华情不自禁地说。“退一万步地说，即使乡亲们的到来会有损于你的名誉，那又算得什么呢？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有时难免牺牲生命！三天前，我就差点儿牺牲了、见不到你们了。”
　　“你么样了？爷，你说说，三天前，你么样了？”丹桂急促地问。
　　“三天前的事，为长丹湖的事，”姬荣华说，接着，一声低微的叹息，继而摆摆头，本来随后要说“不堪回首”，眼泪却涌了出来。在他的潜意识里，社会发展进步到了今天，或者说那些群众受党的政治教育这多年，特别是谭汉林这样的青年干部受党的培养这多年，不应当还做那种见利忘义、损人利己的事件。他有话在心里搁不住，擦干泪水，再一次叹息后，将“差点儿牺牲了”的事讲了出来，继而，说：大家仍然如旧社会一样自私自利，不顾不考虑社会大家庭，社会何以进步呢，只靠上头制定好的政策吗，好政策还需要大家有好觉悟进行全面贯彻与落实。有的人就公开地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切按自己的意愿搞，糊里糊涂地尽做些捡芝麻丢西瓜的事情。以前，通过姬昌水、熊荫林诸同时代人的某些不正常表现，得出一个“从旧社会过来的人难免于思想上或多或少地残留着旧社会痕迹”这么一个自以为正确的结论，但是，这个结论被三天前的事件给彻底否定了，因为，家庭成份是贫农的谭汉林本是出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的青年干部，他的思想表现就带有“旧社会痕迹”！
　　“前人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丹桂平淡地说。“你不要操太多冤枉心。”
　　“你这种说法是自私自利思想的典型表现！你作为我姬荣华的女儿居然说出这种话，太让我姬荣华失望！”姬荣华板着脸，望女儿姬丹桂厉声道。丹桂迎视父亲片刻后，将脸摆向一边，不再作声。沉静了一会儿，姬荣华一声低微的“唉——”的叹息，接着，缓和了口气说：“我有‘爱斗争’、‘爱辩论’的习惯，这你知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曾经是被压迫阶级，饱受旧社会人吃人制度的痛苦。而今，我们翻了身，成了社会的主人，决不能忘记根本。具体地说，我们有责任有义务捍卫红色政权。主席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你们一定要理解先辈的心情啊！”
　　丹桂的眼泪流了出来，她哽咽着说：“爷，刚才，我是错了，错误的实质是对敬爱的父亲不孝顺……”
　　几天后，姬荣华个人的事情有了着落，是比张虎处强许多，只是还不是如愿以偿，多数人的安排还得他一边劳动一边等待机遇，到底要等待几长时间，等不等得住，还是一个问题。丹桂安慰说：机遇，肯定是有的，等待几长时间不必忧虑，耐心等待吧，就算要等待两年吧，“等待两年”这个时间应当是靠谱的吧，眼前不说“光阴似箭”，只说“坚持就是胜利”，为了这个“两年”能够到头，为了他日能够带一班人出来做副业，使我长丹湖湾东队在全公社甚至在全区先富起来，你必须讲究一定的策略，具体地说，你必须让我伊总是对村里人说你于解放初期为了推进“互助组”这伟大革命事业而被组员姬旺林打伤当时伤治好了这是大家清楚的事情但是伤可以复发这是常识大家也应当清楚事实是伤现在又复发了这在外头治伤。你自己也要具体配合我伊，隔个把两个月回去住两天，带些补身体的中药回去熬喝。在喝药当然是在治伤，群众看在眼里服在心里，也就是以为你真在治伤而不是在做副业，就会免了闹意见，队长也就不会要你于中途离开这里，最终，旗开得胜、心想事成！姬荣华觉得计策很好，于是，依计行事，晃眼就混过了13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