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七岁 “齐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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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芷坐在秋千上，红色帷帐落下，只能看到朦胧的红色身影。
就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果然得了满堂喝彩。
老鸨从二楼轻叹一声：还是底子好啊。
帷帐被下面七八个粉衣女子撩起，欢芷赤脚下了秋千，红色纱巾覆了半面颜色，广袖上有个银环，不大不小套在中指上，一瞥一笑，轻易脚步间红衣飞舞，恍若一只绚烂的蝶，骄傲的舒展着翅膀，不畏风暴，挥洒来之不易的自由与生命。
欢呼声几乎要掀了云吉班楼顶。
老鸨从二楼走下，将手里的绣球递给欢芷，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她的手指。笑语晏晏道：“云吉班谢各位老爷们来捧场了，今儿酒水一半银两。”
她满意的看着下面宾客们兴奋地脸，自然知道他们在意的不是那点酒水钱，而是身边这个女人。
这个虽二十有四却依旧姿色绝然的女人。
难为，在这里能留这么长时间。
老鸨逼着自己不去想这些，只一手牵着欢芷的手，将一角红纱也攥到了手里，朗声道：“请各位移步花楼口，吉时已到，花魁该点绣球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向楼门走去，老鸨狠狠抓着欢芷的手，欢芷脸上不显，眼里满是嘲讽。
花球样式繁琐，彩带穗子弄得花里胡哨，欢芷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离开这里。
而且满心不愿。
老鸨从后面推了她一下，在催促。
欢芷背过身，底下那些起哄喧哗声吵得她脚步不稳，手里绣球像是个烫手山芋，仍不得，留不得。
“欢芷。”老鸨叫了一声。
欢芷闭了闭眼，手臂向后一扬，那绣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向下面坠落。
或许不会呢……
……
“哎呀，恭喜恭喜啊，李家二少爷就是手气好，哈哈哈哈哈。”
欢芷刚刚略有起伏的心如同碰上了一只强有力的拳头，砸得粉碎。
她转过身，身体仿佛不是她的，她甚至模糊瞥见，底下有个孩子，
真像灼儿啊。
那李家二少爷笑的很是开心，定定地审视着欢芷，几息后，对二楼楼台的欢芷道：“摘了面纱。”
底下欢呼声大盛，李家二少好像十分喜欢这种局面，对于是自己引起的更是颇感傲然。
欢芷看了他一眼，伸手解了脸上纱巾。
那张清冷绝然的脸显露在众人面前。
底下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家二少眼中精光更胜，只道：“云吉班真是好爽快，这等美人在勾栏里，可不是要抹了风骨，我看我李府最为配得过，今儿又赶巧了，拿到了绣球，想是老天都觉得我俩是有缘人，这事你云吉班总得做实了，要是毁了信誉，谁还敢来这窑窝子里啊。”
老鸨气的浑身发抖，可面上撑足了笑脸，道：“二爷可真是折煞我这小地方了，怎么在这里，谁还不讲个信啊，芷儿到李府，才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云吉班，还要二爷多多照拂才是。”
欢芷站在楼台上，安静的看着下面重新喧闹，看着身边女人涂地厚的掉粉的脸。莫名想要逃离。可她转眼看向二楼小小的窗口。
她的软肋每次都恰到好处消磨她的懦弱。
是懦弱吧，落到那个人手里，根本，生不如死啊。
李府，
新来了一位夫人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府内。
“呸，算是个什么东西，就是个勾栏货色，叫夫人也不怕折了寿，可一个个给我警醒些，东边那位才是夫人，别什么都往府里添，还不知道能活几天，嘴贱的东西！”二夫人婢女春兰一把夺过扫地婢女的扫帚，狠狠抽在她一条胳膊上。
欢芷进入李府的时候，一身红衣还穿在身上，李府种了许多花木，绿意盎然，她周身都感觉到一阵凉意，尽量不去听周围婢子的闲话，她怕她会忍不住逃出去，这一方方精巧的建筑，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颓败的气息。
云吉班，
男孩待在二楼雅间，面前是云吉班老鸨。
“妈妈，我娘呢。”男孩看着老鸨，眼里透过一抹无助。
他看到娘被带走了，被一群灰色衣服的男人。那个中间衣着华贵的男子，他很不喜欢。那个人轻佻的语气和赤裸裸的目光，无一不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老鸨没说话。
男孩有些着急，“我娘呢，她说不会丢下我的。”
老鸨面上闪过一抹无奈。
“我要看我娘，你带我去……”
还是静着，良久，只听老鸨道：“齐灼，你该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七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