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她可太难了》chapesiki

2、正文 002 “可你毕竟

　　“……祜，天祜！”

　　“啊？”沈天祜猛地一回神，被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跟你说的你听进去了没有？”窗边一名看起来不过花信年华的少妇嗔怪地对沈天祜说。
　　“没想什么，”沈天祜好像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母亲刚才说什么了？”

　　原来这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少妇，竟然是沈天祜的母亲。
　　沈天祜今年不过二八大小，已经有了成人的模样，沈母却以三十之龄只显二十之貌，着实令人惊奇。

　　沈母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我是说，天授也快到启蒙的年纪了，你看我们是找个西席还是把他送进宫里去？”

　　沈母口中的天授乃是沈天祜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今年五岁。

　　“若说进学肯定还是进宫好，但天授生性跳脱，宫中规矩却多，不比国公府自在，若是他能收束一下性子，自然还是进宫得好。”

　　沈母很快明白了沈天祜的意思：能管得住就送进宫，管不住就还是留在国公府。
　　她又想起今天晚上突然出门的沈天祜，皱起了眉头道：“你以后还是跟李家大郎他们走的远些罢，这一来二去的，我天天在家都提心吊胆着，生怕你一个不小心就叫人给发现了！”

　　沈天祜知道沈母是以为今日“他”去太和楼是和李家大郎吃酒去了，却并未多做解释，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可生养了沈天祜的沈母哪里不知道“他”的敷衍，只是说起来这事还是自己对不起“他”，又哪里敢多念叨“他”，然而每每念及沈天祜为她受的委屈，沈母不由得鼻头一酸，就红了眼眶。

　　“都是为娘的错，这些年，实在是苦了你……”

　　“娘？您怎么又哭了？”沈天祜声音高了些，“我没事！这有什么苦的！而且若不是因为扮成男子，天祜哪里能去读书？哪里能像现在这样自由？”

　　“可你毕竟是个女儿身，终究还是要嫁人的呀！”
　　沈母用手帕不断按着眼角，抽抽噎噎地道，“其他人家一十六的女孩子家早就已经定了亲了，若当初不是因为我，你这时本该成了太子妃了！”

　　“母亲！”沈天祜的声音又高了些，没想到沈母近些日子突如其来的沉默竟然是因为这个，难怪自那日得知阮家妹妹定亲后母亲就怪怪的。
　　可这话哪里是她们能随便议论，随便说出口的，不说这扮作男子的欺君之罪，单论这随意讨论太子妃的所属，被好事之人传至上达天听就够她们沈家受的了。

　　沈母这时也好似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就只是不停地掉着眼泪。
　　沈天祜只好叹口气，安慰沈母道：“母亲，且不论当初我就是以男子身份报给皇上的，就算当初报上去的是女子，难道就能保证我是太子妃不成，更何况，退一万步讲，我对太子殿下也没有男女之情呀。”

　　沈母心里着急，却不敢像刚才一样那么大声了：“可那是因为你是被当成男子养大的啊！”
　　“可我知道自己是个女子啊！我跟太子殿下也算是有缘了，但即便日日相伴一同进学，我对他依旧没有爱慕之心。”沈天祜一番话说的十分肯定，可沈母却还是犹犹豫豫地，心下总有个坎过不去。

　　“那你……那你日后怎么办呢？不会再有比太子殿下更好地姻缘了呀……”

　　正待说话的沈天祜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里面的那颗蛋似乎动了一下，吓得她全身一僵，一时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可再仔细一感受，那颗蛋又好像并没有动弹过，一切不过是她的错觉。

　　而见沈天祜突然失神，误以为她是伤心的沈母又开始停不住地哭了起来。
　　沈天祜手忙脚乱地复又轻声安慰着。

　　“夫人，”这时，一直在旁边站着未曾说话的房妈妈突然开口，“姻缘这事，向来要讲缘分二字，缘字天定，分却要自己挣，奴婢看来，小姐和太子殿下虽说缘到了，分却还未到。况且以小姐的聪慧，若是当真对太子有心思，怎么会到如今都不见她向殿下透露自己的身份呢？”
　　沈母红着眼眶，望向沈天祜道：“真的吗？”

　　沈天祜感激地看了房妈妈一眼，“房妈妈说的没错，若是我有那份心思，早就同太子殿下说了，让殿下帮我们将身份说穿不是再好不过了么？”
　　闻言，沈母终于平静了下来。

　　这一不哭了，她突然就有些乏了，于是也就没再留沈天祜。
　　亲手服侍着沈母躺下，沈天祜和房妈妈一同退出了房间。

　　“夫人之前给世子爷炖了盅莲子汤，等下奴婢给世子爷端过去。”
　　“嗯，”沈天祜点点头，“那就送到书房吧，也该是我练字的时辰了。”
　　天色将沉，沈天祜叫如意帮她点好了灯，便叫他退了出去。

　　然后，从袖中掏出了那颗蛋。

　　望着这颗蛋，沈天祜有些出神，想到了扶春真人明明没有见过这颗蛋，却知道蛋在她的手上，明明不过是一面之缘，却能准确找来定国公府，明明并不了解她的事，却能一眼看出她的女儿身……

　　沈天祜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用食指点着这颗蛋左右摇摆，脑海里则是逡巡不去的一句话——“你想求仙问道吗？”

　　叩叩叩！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惊醒了沈天祜。
　　“进来。”

　　房妈妈推门而入，手上原本应该端着的莲子汤却不见踪影。沈天祜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她回身将书房的门关的严严实实。
　　她走到沈天祜的面前，突然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沈天祜吓得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拉着房妈妈的胳膊阻止她继续跪着，却敌不过房妈妈的执意。
　　“小姐，都是老奴的错……”说话间，声音不大，却已经略有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