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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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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沈连诚已经去了钱庄。香宜拿来一条白色手帕,皱着眉头十分嫌弃地说:“少爷也真是的,要送手帕给少夫人也送条好的呀,都旧成这个样子了还让拿来给少夫人。”
我翻了翻这条手帕,背面角落处赫然秀着:芸。
那年夏暑,月牙的表姐带着我与月牙上街。表姐已双十年华,有过无数个相好,却仍未嫁人,上街的目的是要让我们学习,学习如何钓传说中的“金龟婿”。表姐带着我们来到卖玉的铺子,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买得起贵重东西的必定有些积蓄,付钱时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是金龟婿了。”表姐身体力行,为我们亲自演示。她观察了一个男子许久,在男子毫不犹豫掏钱的时候走了上去与男子搭话:“公子看中的可是这块血玉?我也相中这块玉许久,实不相瞒,小女子自小身体嬴弱,大夫说我怕是活不过今年了,不知公子能否忍痛割爱把这血玉让与我……”说着说着便柔弱地“昏”了过去,那公子急忙扶住她,带着她走了。过了半刻钟,表姐回来了,带着血玉回来的,她再次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可有学会?这种事儿最主要的还是你们自个儿的应变能力,人要机灵。”
彼时,我已观察一个男孩许久,他手里那五百两银票实在诱人,表姐说谁要来试试时我便举手打头阵。男孩掏出五百两拿了块下等玉质的镯子,我从老板手中抢回那五百两还给男孩,指责老板无良奸商坑人钱财,那老板欲动手打我,我势单力薄,我怕,但只能喊来更多的人,谅他也不敢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动手,我惦记着那五百两,假装昏厥之后,待男孩碰到我的脸时我质问他为何要碰我,难道不晓得男女授受不亲吗?我耍无赖说既然碰了我,他便要娶我,男孩显然被我唬住,他信了我的说词,我赠与他手帕,让他赠我那五百两银票,银票到手后不再管那男孩,我欢蹦着向月牙和表姐炫耀我的战绩,月牙说我不厚道,表姐夸我有天赋,我很开心,第二天拉着月牙上街花了那五百两银票。
沈连诚原是那男孩,我忽然也觉得自己不厚道起来。
沈连诚申时归来,我没说起那条手帕,他也默契地不提。
我与香宜在府里对着戏文过日子,时不时找姨娘们切磋切磋演技,时不时与香宜上演土匪抢亲的戏码,小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
半个月后沈连诚突然与我说要带我上灵山看这无痛病,我原还犹豫,他便以不让阿娘为我担忧为由,断了我的犹豫。
灵山如世外桃源,青山绿水的环境着实得我的心,怪不得那老医者会移居于此,然而,灵山什么都好,但除了一点,这上山的渠道唯有一条陡峭的环山路,十分不好走。我未走到一半便已累得半死,沈连诚来到我的面前,伸手道:“来,我拉着你走。”
我毫不犹豫把手放至他的手心,接下来的路已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走。
我们来到山顶,视野宽阔了许多,老医者的房子是四间竹屋,想是沈连诚早与医者说好,我们到来时医者前来相迎:“怎么这会儿才到?害得老夫好等。”顺道递给我们白眼,过白的头发说明这医者的年龄确实大了,但这性情实在与年龄不符。
我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沈连诚偷偷与我说到:“喊他神医他定会高兴。”
往后我便神医神医的喊着这位老医者,沈连诚的话显然是对的,这位神医对我的称呼很满意,对我态度甚好。
神医说,触觉是人体感知,想要像正常人一样并无不可,开了几贴药物给我让我喝三天后,要给我施针。
三天药物的摧残后,我端坐着不敢动,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针,我没有感到疼痛,却感觉很心塞,此刻的我定像只刺猬。
神医在旁边施针边与我搭话:“芸儿芳龄几许?可有婚配呀?我们隔壁山头有个黄金单身汉,长得不仅好看,家里还有十亩田地,五头猪,三只羊,保证你嫁了不愁吃不愁穿的,芸儿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兴致甚浓:“那黄金单身汉长得有多好看啊?”
“她嫁人了!”沈连诚大步流星进来拆台。
神医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连诚:“怎么可能!”
沈连诚继续补刀:“为什么不可能?!她嫁的人是我。”
神医嘲笑:“你就装吧你,芸儿嫁与你为何你们两人睡两间房?”神医转过头看向我小声说:“芸儿,你哥他是不是有病?”
我看到沈连诚阴沉了脸,赶忙道:“没有没有,他不是我哥,是我夫君,我确实嫁人了。”
沈连诚脸色好转,神医面露难过,扁了扁嘴,不开心道:“我的好芸儿哟,怎么就这么给糟蹋了!”然后,不断重复,不断哀嚎。
沈连诚嘴角抽了抽,掏出一锭金子砸了过去,神医捡起,笑得满脸:“好说好说。”
我当了刺猬当了十天后,终于有点受不了了,我特委婉地与沈连诚说:“沈连诚,钱庄的事务你不管了?”
沈连诚瞄了我一眼:“我亲自把爹爹捉了回来,这些账他管就好,我难得清闲。”
这……都行!
我摊牌:“沈连诚,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再当刺猬了!我想香宜,我想吃猪蹄!在这里天天吃素的,你看(我转了个身)我都瘦了!”
沈连诚笑着拍了拍我的头:“行吧,我去问问还有多久才可以回去。”
过了一会儿,沈连诚回来了:“神医说了,五天后就可以回去了。”
我很开心,但开心不过两天。
这天,我又是满头的细针:“神医,这么多天了我好像还是没有感觉到疼痛…”
神医白了我一眼:“看把你给急的,这第一个阶段不能急!……话说芸儿你要回去呀,你是不是嫌弃我这个老头!你说你说你说说说!!!”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们还会再见的。”
“芸儿说得真对,所以这第二个阶段你记得一个月后准时来哦。”
……怪我,多嘴…
回去后,沈连诚依旧待在家里,不是陪着我看戏文,就是看着我与香宜对戏,真是……闲得没话说!
终于,在沈连诚闲了三天后,公爹衣裳不整,头发零散地跑回家了,公爹抖着满身的肥肉,指着沈连诚说到:“我不干了!我再也不干了!你那些账那么多!我要累死了!”
沈连诚淡定地看着公爹,慢条斯理地喝完我熬的猪骨汤后擦完了嘴,说:“不干也行,除非…你管好你的风流债,让那三个姨娘不要再来找我给主意。”
公爹有些为难,眨巴了几下眼睛后趴地上撒泼哀嚎:“哎哟,快来看啊!儿子欺负老子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然后,引来了三个姨娘,姨娘们心疼地把公爹扶了起来,一个一个地轮流骂沈连诚是个不孝子,姨娘美人们的形象在我心里就这么跌了下去,我听得烦了,干脆把门口关了不再理会。沈连诚又端起猪骨汤喝了起来:“夫人,下次还熬这个汤给我喝。”语气乖顺,想着他不久后又要去钱庄,我勉为其难的应下了,“好吧。”
第二天起床,我又被吓了一跳,沈连诚再次坐在我的床头,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咦?夫人,你如今怎的和衣而睡呢?”
我真的好想拍过去,还好意思说,不是为防你这只色贼又是为哪般!
我蒙住头想继续睡,沈连诚扯下我的被子,“夫人不可以继续睡哦,你还记得答应过我要送我出门的吗?”
我迷糊地应道:“我有答应你吗?”
沈连诚特真诚的说:“有的夫人,你不记得了吗?哎呀,怎么那么快又到了下发月例的时间…”
我似乎闻到了浓重的威胁气味儿……
艰难的爬了起来后,洗漱,穿衣,陪着沈连诚吃早膳,再次艰难的陪他走到门口:“好了,去吧,再见。”
沈连诚不动,看着我,难道我还有什么没有做?啊,想起来了,我清了清嗓子:“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保重!”沈连诚扶额,走过来拍我的脑袋:“整天想什么呢?”“那戏文里面就是这么说的呀,你不是在等这个吗?”沈连诚把我拉向他,抱紧了我,附在我耳边道:“我在等这个。好了,回去睡觉吧。在家等我归来。”
我愣了愣,不知该做何反应,只点了一下头,沈连诚已放开我出门去。
沈连诚好像抱了一下我,我是不是要回抱他?
哎,他怎么走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