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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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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临至,我拢了拢身上的棉锦,也不知沈阳那边冷不冷,两天前沈连诚说沈阳粮商有变,原说好的价格涨了三成,他要去趟沈阳。
我一个人无聊至极,喊来香宜:“香宜,买些红豆糕给我吃呗。”
香宜不解:“少夫人怎的想起吃红豆糕来了?”
“也不知道,哎呀,你快点去,我喊沈连诚,沈连诚一定会买给我,哪还会问为什么的!”
宜瞬间了然的样子“哦~懂了懂了,红豆相思嘛!”
我……
我约了月牙逛街,大冷的天,月牙从见到我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念叨:“出来干嘛呀!你是不是热得发慌!你怎么就约了我出来呢?我怎么就答应你出来了呢!”
我捂住耳朵,用醉香楼的食物堵住了月牙的嘴。月牙边吃边说:“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
我淡定发问:“你最近是不是在看小说?”
月牙笑着露出了粘着菜叶的牙齿:“你怎么知道?!我跟你讲,我最近在看一本小说《跟踪日记》,你不知道这本小说真是好看得紧哪,好多人都在看呢!”
我扶额,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月牙讲着讲着碰到了一个月牙后来称为知音的人,这个知音看到我后有点小惊讶,然后把楼里所有伙计找来,再把醉香楼翻了一遍,确定没有沈连诚的身影后,凑过来与我和月牙同席,季言原本和我含蓄几句,说着说着就与月牙搭上了话,话题的内容却一直围绕着这个小说从未变过!我出来是因为待在府里无聊,不想出来后待在他们的身边更无聊!
我干脆趴在桌面上睡了一觉,醒来时他们两的话题终于聊到了尾声,季言说难得遇到这么合得来的人,所以这顿饭不用我出钱,算是请客,其实,我没有告诉他的是,碰到他这么个认识的人,我就没打算给饭钱。
月牙与我出了醉香楼后,特激动地说:“我与那个鸡什么什么眼真是相见恨晚呀!呐呐呐,还多亏了我,免去了你的一顿饭钱!”
我纠正她:“是季言,不是鸡眼。”怕是季言听到不得气死才怪。
我与月牙坐上了马车,月牙坐在车里闲不住,又来与我唠嗑,开口便问:“你与沈连诚相处的如何了?”月牙脸上明显写着八卦二字。
“……处得,还行吧。”
“还行是几个意思?”
“就是…他待我挺好的,嗯。”
“那你待他呢?”月牙满脸好奇。
“……我待他,我也不晓得。就是…就是这次他外出,有点想他了。”我说话声愈小,真的不甚会表达。
月牙一掌拍过我的肩,刚想说话,马车却图片停了下来,我不知发生了何时,撩开窗帘看时懵了,这条路不是往沈府的路呀!月牙也发觉了,她撩开车帘想询问那车夫时,那马上的车夫早已没了人影!我与月牙下车探寻,脚刚着地,后脑勺忽疼便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手脚被捆,我与月牙被绑在一起,一间柴房的旧屋。月牙早已醒了过来,正用虎牙猛啃绑绳,嘴角被磨破了皮仍不放弃。我心疼月牙:“月牙别磨了,那绳子太厚,磨不破的。”
月牙听到我的声音抬起了头看我,“难道就这么放弃不成?”
“当然不放弃,只是目前这绳子我们都没有办法解开呀。”
“我们怎么会莫名其妙被绑?芸儿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月牙一脸严肃。
“我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呀,我这些天都待在沈府。”
“我也是,近来太冷都懒得出门。我们上车时你还记得那马夫吗?”
“我们进醉香楼前,那楼就只停了我从沈府出来的马车,出来时我们想也未想便上来了。我未留意那车夫模样…对不起,月牙。”我低下头,不是我粗心,也不会累了月牙。
月牙白了我一眼:“关你什么事儿!别胡思乱想!”
许是听到我们说话的声音,门从外面被推开,几个普通农民装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满脸凶像冲我们吼道:“吵什么吵!小心老子弄死你们两个!”另一瘦弱男子拦着那凶人:“哥儿别冲动,她们暂时碰不了,咱们还需要她们换钱呢!”“对呀对呀。”“别冲动。”其他人附和。那凶人恶狠狠道:“罢了,吵得老子心烦,先饿她们三四天,反正死不了。这娘们儿的丈夫不是不急吗,管她呢!”
丈夫,丈夫,原来真的是冲我来,我连累了月牙。我生来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不怕是假的,月牙抖了抖身体,与我靠得更近。我不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晓得会不会…再也见不到沈连诚?
我们被关押了三天,三天里从未有人来过,我们饥寒交迫,月牙眼睛发昏,迷迷糊糊地对着我说:“芸儿,你怎么变成了两个芸儿。…芸儿,我想我爹爹,想我娘亲,还想我幼弟了,我幼弟最是顽皮,最喜欢我这个家姐,每次从外面回来他都会跑过来说姐姐抱抱……”我哭着对月牙说:“月牙,你别说了好不好,我们一起……从这里出去,回去后你再抱你幼弟,你说的不能放弃,你现在也别放弃好不好?我求求你…”月牙未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生,我在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几年里有过挨饿受冻的日子,学会了如何忍耐,如何坚持。我担心月牙,嗓子早已干哑,然而现在唯一能解这一时之困的只有外面那些人:“来人啊!快来人!这里有人快不行了!”然而,我喊了快半个时辰,未有一人回应。我心里着急,咬破了手指放到月牙的唇边,液体的流入,月牙本能吮着我的手指,月牙吸了半响终于有了反应,待月牙睁开眼之前我抹干了她唇上的红色,把那只手藏到了背后。
月牙睁开眼睛,视线逐渐聚焦:“我刚刚好像喝了水。”“对呀,我也喝了。”“可那水怎么有股铁锈味儿?”“我怕你觉得恶心,没有告诉你其实那水里面漂着厚厚的一层锈红,而且还有其他脏东西呢!”“……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我们相互取暖,相互依偎。又到了一天清晨,晨时的太阳透过窗户折射进来,我的头脑已经有些不清楚。
“嘭”的一声,门开了,那凶人带着两人进来,手上拿着短刀,抵着我们的后背:“老实点!你那丈夫可算是来了!叫老子好等!”
他们押着我们出来,这儿怕是废弃的慌林,唯有这一件像柴房的房子。我们不远处站了两个人,我眯着眼睛往前看,沈连诚站前,小厮在后,只有他们两个人啊,为什么还要来!
那凶人晃着手上的短刀,生怕沈连诚看不见似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先换一人!”那瘦子聪慧,明白这厉害关系。
沈连诚看着我,眉目紧皱,喉咙干哑,我怕是发不出声音了,我动了动口型,望他能看懂罢。沈连诚沙哑着嗓音喊道:“先换那白衣姑娘,五万两银票。”他看懂了我的口型,真好,月牙终于没事儿了。
瘦子押着月牙与小厮交换银票,月牙望向我,什么话都没说,眼角的眼泪却一滴一滴地往下流。交易完成,月牙站在了沈连诚身后,她是安全的了。
那凶人押着我,冲沈连诚喊道:“你婆娘在我这儿呢!十万两银票呢?!”沈连诚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凶人押着我与沈连诚交换,止于五步之外停了下来,他让沈连诚把钱袋子扔过来,沈连诚让他把我先放了,他恼羞成怒捉着我向前,顺着把短刀刺向沈连诚:“兄弟们上!他们就两人!还怕他们不成!”沈连诚闪躲开,扯着我往他那边带,那凶人哪里依,可禁不住沈连诚的动作快慢了一步,他想拿刀再次刺过来,猛然间胸口却多了把箭羽,那凶人握住箭羽缓缓倒下。周围冲出十来个官兵,把剩下的几人包围捉拿。
沈连诚抱紧了我,长长松了一口气。担心我体力不支,他扶着我的腰,缓慢走着,我却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沈连诚…你怎么才来…”,“沈连诚,你怎么长胡渣了……”我眼前一片黑之前,看到了沈连诚扶着我腰间的手一片腥红,沈连诚睁大了眼眸,手不停地颤抖,原来…是那凶人恼羞成怒时刺了我一刀啊。
好可惜,沈连诚……不能亲口告诉你这几天,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