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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新年快乐 ...


  •   稻楠村一事之后,倒是太平了好一阵子,止南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偶尔有弟子道生下山降服小妖、讲讲道法,其余人日常早起研读经书,各自修炼法术,转眼便到了腊月下旬,巳德巳贤两位师父亦将于正月出关。

      虽说已是入了冬,思绵也是日日下水,望着有朝一日可在水底长久停留而无需频繁上潜换气,师父说可做到长久在水底自由穿梭的道生不仅自身天赋体质与众不同,更重要的是长久与水结伴,周身之气便会日渐与水相似,入水后体内气脉也会趋同水的流向,从而最大程度降低道生在水底的排异感,方能练成这水性之高阶,水性如此,剑术、符咒、法阵、各式法器等亦是如此。思绵琢磨了一下,说到底无论修炼何种技艺,要想练得高阶,除去天赋体质,不就是靠着多练么,师父竟然能唠叨这么多话。每一位止南弟子各式技艺都多少会一些,刀叉剑戟自然也能耍一耍,只不过每个人都有各自擅长的领域,比如思绵善水,一湄剑术好,戍海师兄则擅长算卦画符,当然也有还没找到自己心仪或者擅长领域的,比如杨尘,就仍在十八般法术中摸索,言柳擅长医术,但医术并非修仙修道之法术,只不过比起多多少少都具有进攻性的各式法术,阿柳更愿意花时间研究各类医书。苏城刚入师门,因其本身有剑术功底,便着重练起了剑术。除去每日晨起众弟子于早课室内齐研经书外,其余时间便是各自练习,早课室前有大片空地供道生练习剑术,言柳则常在藏书堂翻书或去药草园采药试药,思绵偶尔会去药草园内的深潭泡着,美其名曰“培养与水的感情”,有时会和杨尘一起下山去沭河下水修习。

      一日,潜在深潭的思绵突然想起苏城在稻楠村无意中说过他会召唤灵鸟,一个激灵从潭底直接飞起,溅了言柳一身水。
      “阿绵你做什么,大冬天的是想打水仗嘛,可别把我好不容易栽出来的雪绒草给浇死了!”言柳下意识地用身子挡住她的雪绒草。
      “阿柳,你可记得苏城曾在稻楠村说起过他会召唤灵鸟?”
      “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突然想起这茬,会又如何,苏城入止南前便已受过仙家点拨,这召唤灵鸟本身是符咒术下的一支,各国仙官均会,我们大师兄和大师姐也会,峁山也有道生会,有什么可惊讶的。”
      “可我不会!你也还不会呢!”
      “我那是懒得研究,还是医书好看,药方好画,至于你……大概是天资不够吧”,言柳故作惋惜状。
      实际招灵鸟的符咒他们都曾研习过,只不过这灵鸟并非画对了符咒便能召唤出来,只有部分天资卓越修为尚可的道生最后召唤出了灵鸟,可有的灵鸟却无法传消息,只绕着道生飞了一圈便消失了,能成功召唤出灵鸟并指挥其传送消息的自然少之又少,可一旦可成功了,那灵鸟便如同道生饲养的灵宠一般,哪怕用法力空手画符,上天入海随时随地都能召唤出灵鸟来为它的主人传送消息,只要接收消息的人活着在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地方灵鸟均能将其找出并传达消息,消息一旦成功送达灵鸟便自动消失,若对方已故或者被结界挡住无法破入则灵鸟会返回召唤其出现的道生身边。每位道生召唤出的灵鸟样式各不相同,灵鸟与其主人的气质相符,因此,众道生便把灵鸟当做是符咒可画出的灵宠,都盼着都朝一日自己能招出属于自己的灵鸟。阿绵把书上提到过可能召唤出灵鸟的符咒都画了个遍,还是没能召唤出,对此她伤心了一段时间,甚至一有空就抓着一湄和戍海问如何才能召唤出灵鸟,可他俩除了说要静心凝神运气,将画符的手与自身所运之气合二为一,由所运之气代领手指画出符咒之外,其余话和书上说的方式一模一样,思绵越练越烦躁,后来索性平静了一段时间,不再追着他们要求教导召唤灵鸟。这会儿让她想起苏城也会招灵鸟,瞬间又激起了她想拥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灵鸟的欲望,于是急忙从潭中起身打算去空地找练剑的苏城。
      “阿绵,我去问问苏城召唤灵鸟的秘诀”。
      “师兄师姐不是告诉过你,你不也没能领悟吗?”
      “万一苏城小师弟有什么独一无二的秘诀呢,我去问问又不会少他一块肉”,思绵这会兴致真高涨,她连湿衣服都来不及换便来到了空地。

      彼时苏城正专心练剑,别看他平时一副苍白消瘦的相貌,一旦舞起剑来周遭竟生出一股萧飒之气,使人难以接近,思绵本想念轻功诀飞至其身边,可他剑气逼人一副管他生人熟人一概勿近的样子,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思绵停在其三丈处。
      “阿城师弟,你可有空,我有一事相求”,思绵寻思着这是求人教授技艺,怎么着也得客气点儿。
      苏城见思绵停得老远,衣服还是湿的,一副着急模样,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收剑跑了过去,“思绵师姐找我可有要事”?
      “你可会召唤灵鸟?”
      “嗯,会。”
      “那你可以教我召唤么?”
      “嗯?”苏城没料到思绵是专门为这事来找他。
      “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我知道招灵鸟这事儿得靠自己的觉悟,大师兄和师姐我也都请教过,书我都翻烂了,可我明明都做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召不出来,你告诉我,可有什么书上不曾写明的诀窍?”
      苏城仔细想了想,“当初我也是跟着书上学的,练了好些天才成功,除去书上说的步骤及几种符咒画法,其余的倒真是靠自己脑中所想。”
      “你都想些什么?”师兄姐只告诉静心凝神运气,这会儿有了个不一样的答案,思绵兴致勃勃,觉得自己的灵鸟有希望。
      “想灵鸟的样子。”
      “诓我呢?每位道生的灵鸟都有自己主人的特性,各不相同,我没召出来如何去想它的样子?”
      “自然是你心中希望它幻化成的样子”,苏城举起手运气便在空中缓缓画了招灵鸟的符咒,“书上陈列了不止一种可召唤出灵鸟的符咒,可符咒的最后一笔往往空白,书上解释说最后一笔无论如何画都不会影响符咒效力,可是我发现,这最后一笔需与自身脑海中所想像的灵鸟模样有关联才行,若是所想灵鸟憨态可掬最后一笔便画得圆润一些,若是所想灵鸟羽翼飘然则最后一笔重落轻起灵动一些”,苏城最后一笔画得极快直直一道似是一把利剑,随后符咒在空气中逐渐凝聚幻化成一只灵气十足通体长羽白鸟绕着苏城飞了一圈便飞下山去。
      没想到苏城的灵鸟,竟继承了苏城苍白的脸色和消瘦的身形……思绵望着灵鸟飞走的方向暗自腹诽。
      “何不再试试呢,思绵师姐?”
      “我?……唔,我试试,我……我先想想我希望它是什么模样……”思绵曾无数次想象自己召唤出灵鸟的那一刻,可却不曾关注过自己的灵鸟应该是什么模样,她想起成功召唤出灵鸟的大师兄和大师姐,师兄的灵鸟有海蓝的羽毛,形态圆润,与大师兄包容慈爱的性格一致;师姐的灵鸟有火焰般的羽毛线条分明精悍似有攻击力,与师姐嫉恶如仇爱憎分明的性格一致,那么自己呢,她了解自己的性格和内心吗?思绵在空中熟练地画出了召唤灵鸟的正确符咒,可在这最后一笔出却迟疑了,她晓得如同以往一样随便乱画自然是无用功,可这一笔是有力还是飘逸,是笔直还是弯曲她心里更是没底,最后只是将手缓缓放了下去,她望着空着符咒笔画努力聚集却一片混沌无法成形最后不得不消散,如同以往一样……。
      此时苏城原先所画的灵鸟竟飞了回来,落在了苏城肩头,拿头轻轻蹭了蹭苏城的耳朵便消散在其肩头,苏城回蹭了一下,眼带温柔地望着灵鸟逐渐消散在肩头。
      “看来你想传话的道友设了结界,你的灵鸟破不了那结界呢,她修为尚可?”虽不知以往苏城师承何门派,从苏城在稻楠村的身手及思绵为其疗伤时探到他体内的灵气来看,苏城不仅师从正派,而且修为及法术俱佳,他的灵鸟破不了的结界一定是非常厉害之人所设。
      “她,已故”。
      苏城语气平淡,思绵的心却如同遭受重击,一时间她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半晌只道出一句“节哀”,便逃离到药草园。言柳只见思绵兴致勃勃地离开,心事重重地回来,还以为苏城又惹了思绵,叫嚣着要为思绵教训师弟。思绵拉住言柳,“他不但没惹我生气,还认真教了我召唤灵鸟的诀窍”。
      “那你整么这副皱着眉的倒霉模样?”
      “还不是因为这灵鸟召着不容易嘛,书上只说这符咒最后一笔无论怎么画都能召出灵鸟,可不只这留白的最后一笔才是关键,它需与你脑海中所设想灵鸟气质模样一致才能将其召出,最后这召唤出的灵鸟又需得与主人的气性一致。”
      “那还不容易,你是什么气性你还不了解吗?”
      “这话还真不假,阿柳,我真的不了解我是何气性。”
      “你啊,天真直率,善良可爱”阿柳时常这样夸思绵,从小到大都这样,也正因如此,思绵自然小的阿柳这自带滤镜的夸赞不可信,于是她从腊月下旬一直到那一年的最后一天都有了一件重要的任务,那便是——了解自己。当然结果并不乐观。

      转眼便到了除夕,止南弟子大多来自于山下有仙缘亦有志于修仙修道的寻常人家,或者父母皆为道友的修仙世家,因此一到年末,各家小孩儿便下山回到俗世父母亲戚家中除岁迎新,直到上元节过后才会陆续回来。每年此时,便是止南最冷清的时候,除去闭关的两位半仙师父,有时候只剩思绵一个人,自己修炼、研习经法,或者只是发呆数麻雀,还要自己去憩闲堂后厨做饭,当然也有去药草园摘一些言柳栽培的花花草草泡茶的调皮时候。言柳家在沭河西岸靠近峁山的屿国都城,路途遥远,每每言柳邀请思绵一同回家过节便会被师兄拦下;偶有几年一湄师姐会带着思绵与她一道去她舅舅家过节,一湄父母皆为云游四方的道友,因此一生下一湄便将其寄养在舅舅家中,舅舅舅母视其如己出,见着一湄带着一个清秀的女娃娃回家过年,他们自然也是欢喜,思绵承认与一湄师姐在舅舅家过年是舒服愉悦的,可去了几次之后便不愿再去,倒没有任何特殊的原因,只觉得在这全家团聚的日子里,有个外人在,终归是违和的,是阿绵自己心里觉得违和,她觉得那天就该和自己的亲人一起过,旁人一个都不该有。说起亲人,思绵曾经也有,当她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时,便被母亲用灵气护着带到了止南山下,遇到了下山镇妖的大师兄戍海,救了她们,这都是大师兄后来告诉她的。彼时思绵母亲早起无力站立,只抱着怀里的小婴儿躺在一棵无花果树下,大人小孩儿皆满身是血,戍海见其所配武器及手中符咒,判断是修仙之士,大师兄扶起思绵母亲时她早已气若游丝,无力告知发生了何事又是何身份,只重复着呢喃:莫安恳求道生救小女思绵之命,恳求道生救小女之命……。戍海师兄输了部分灵气却未见任何效果,搭脉一探竟发现思绵母亲早已灵气尽失,于是怀抱思绵背着思绵母亲念诀使轻功快速上了山。面对灵气尽失与寻常世人无异又重伤的女子,巳德师父亦无力回天,只能喂其汤药减轻苦痛,而后望着她气息渐失,弥留之际思绵母亲说明自己姓沈名莫安,小婴儿名叫思绵,六月初六生人,巳德师父问其可有遗愿或是其他嘱托,莫安道:只愿小女一生平安无忧,切勿接近……接近……。或许是切勿接近后边的话太过伤心,也或许是她终究没能说服自己狠下心来,话说到那里便突然泪流不止,最后在无声哭泣中咽了气,自然是未能说明切勿接近何人或是何地。巳德师父只说沈氏心中疾苦远大于身体,长眠亦是解脱。巳贤师父后来告诉思绵,若不是母亲将灵气输予思绵为其续命,长眠的便会是小思绵,思绵没有想到,那个在自己脑海中根本描绘不出轮廓的母亲,短短几个月内竟给了她两次生命。自那以后,阿绵在这世上便没有亲人了。

      可是今年很不同,没有亲人的,似乎不止思绵一个人。夜里思绵去憩闲堂后厨想为自己下碗面的时候,看到了在灶台前的苏城。
      “阿城,你不回家?”
      “我没有家了”。
      思绵有时候很不懂,为什么苏城说到一些明明很令人伤心的话的时候,总能保持不咸不淡的语气,仿佛是在说别人家的故事,可思绵看来,哪怕是别人家的故事也够令人伤心。
      “之前,你的灵鸟没能送出的口信,是给……已故的家人的?”
      “是,给我母亲的”。
      思绵一时语塞,过了很久只轻轻说了句“我母亲也已经不在了,又实在是无人知晓生父是谁,便随了母姓”。
      她想着这样或许能让苏城好受些,但苏城并未表现出伤心模样,或许并不需要这样的安慰。
      “我知道,我也随母姓”。
      苏城说罢给思绵递了一碗热汤面,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两人拿着热腾腾的面条走到憩闲堂面对面坐下。原本只是安静地吃着,思绵觉得越是和这个师弟相处得久,便越不晓得与他说什么,后来苏城竟先开了口。
      “思绵师姐总是这样一个人度过除夕吗”
      “嗯,过去二十多年中,大多数除夕都这样过,偶尔去一湄师姐舅舅家里,可我更习惯一个人过节。你呢,过去都怎么迎接新年?”
      “以往都是与我母亲一起,吃面,然后看沭河两岸的焰火”苏城弯了弯嘴角,对着思绵浅浅地笑了,笑容虽浅,却让思绵觉得第一次见到了她阿城师弟身上的少年气,果然,只有在母亲身边才能是小男孩,母亲永远的小男孩。
      “今年会比较难过,往后就好了,会慢慢习惯的。”
      “今年我也没有一个人,有思绵师姐陪着我。”苏城吃完了面,放下筷子,望着思绵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少年气,以至于思绵觉得这个小崽子似乎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母亲?那倘若能给一个人母亲般的安全感和依赖,仿佛也是件值得骄傲的事,这样一想思绵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起来,“以后,你都不会一个人守岁的,阿城你看你可比我幸运多了呀,从来不用一个人过节”。

      两人吃完面已是亥时,思绵便拉着苏城坐到半山休堂前的义文台等着看子时的新岁焰火,这是她摸索多年找到的最佳观赏地。每年新岁换旧年之时,屿国泽国王宫均会派官兵于沭河两岸放焰火,屿国位于沭河西岸,泽国位于沭河东岸,两国隔岸相望,焰火飞得很高,需让对岸百姓看到,望来年继续和平共处,以此作为两国示好的礼节。

      除夕夜,天气寒冷,有些年天气整体偏寒时,地上还会有积雪,每当有积雪,思绵便会在焰火开始前去药草园把草药叶片上的积雪都收集起来,然后与甜水叶一起煮沸,装到水袋里捂着手去义文台看焰火,边捂手边喝甜水,幸福极了。今年没有积雪,思绵也没煮甜水叶,而是采了两朵言柳好不容易栽出来的雪绒草,放到水里煮成雪绒草汤汁,分装到两个水袋里,带着去了义文台。两人一坐到义文台,思绵便把热热的水袋塞到了苏城怀里。
      “思绵师姐想得甚是周到,竟还准备了水袋。”
      “这里面可是雪绒草汤汁。”
      苏城大惊:“言柳师姐得知,怕不是得打我们一顿,这雪绒草,她视若珍宝”。
      “是阿柳自己说雪绒草有益气之功效,我们修仙修道,不就是为了练这一身灵气,这雪绒草汁岂不是大有裨益,就当是阿柳给我们的新年礼物,就采了她两朵,你且放宽心,快尝尝味道”。说罢,思绵先迫不及待地喝了几口,只几口下肚便觉周身灵气均活跃了起来,从丹田一直到天灵盖似有一股绵绵不断的暖流,怪不得言柳如此宝贝,此草非凡品。
      苏城见思绵喝得坦然,便也浅浅喝了几口,顿觉寒意消散,很是舒适。

      一旦旧年的时光流尽,两岸便同时升起焰火,然后在天空中炸出巨大的火花,倒映在沭河平静而宽敞的湖面,远远近近的,空中的和倒映在河面的花火,一时间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才是影子,两人就这样呆呆地在焰火中失了神。像以往无数个除夕夜的焰火,思绵在焰火声中放空自己,什么也不想。而苏城在想什么,思绵自然不得而知,她希望他也什么都没想,可他眸子里快要溢出来的焰火倒影,明明在说着思绪万千。噼里啪啦的焰火声中,两人并未搭话,一直到焰火声逐渐消失,一切复归平静,依旧是寒冷的夜晚,山下仍旧是和往常一样幽暗的沭河水面,一切都没有变,刚才是短暂的梦,可是旧年的时间终归是溜走了,此时已是新年岁里熟悉的寒冷,已是新年里沭河的幽暗水面。经过刚才的热闹,这突如其来的冷清让人莫名其妙有些伤感。苏城在空中画了个符咒,思绵晓得他是在召唤灵鸟传话,长羽白鸟在空中叫了一声便往山底沭河飞去,思绵想着,它还会回来的,估摸着阿城又向已故母亲寄去思念。
      “刚才我应该许个愿,希望我新的一年能召出我的灵鸟”。
      “现在许愿也不晚”,苏城示意思绵闭眼许愿。
      于是思绵闭上了眼睛,虔诚地许下新年愿望。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苏城的长羽白鸟又从天边朝他们飞来,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一阵,这次并未落在苏城的肩头,而是……落在了思绵的肩膀,灵鸟蹭了蹭思绵的耳朵渐渐消散,而她的右耳听见一声“新年快乐”,是轻轻的但是清晰有力的苏城的声音。

      阿绵第一次觉得,若是年年能够如此,那么往后这个冷得哆嗦的日子,终于自己也能有了点盼头。或许刚才那个召唤出灵鸟的愿望,应该换成“不求年年岁岁有今朝,但求岁岁年年有此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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