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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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什么躲？”
“我要回去了……”沈清岚觉得危险来袭，不是才说自己不是老虎的吗。
“饺子钱还没给呢。”
沈清岚一愣，他的唇就附上来。嘴皮子不饶人，但这次却出乎意料的温柔。
翻云覆雨过后，顾辰恺餍足地抱着她躺在大床上。
沈清岚试着发出点声音，发现嗓子已经沙哑了。她刚才……
耳朵根儿又红了。
他微眯着眼，用手指绕着她的头发玩，温热地气息喷在她耳边。
她突然感觉手上一凉，低头看，竟是妈妈的玉镯……她一下跪坐起来，扯了被子遮住自己，惊讶地：“你……”
“一看就是你心爱的东西，当了干什么。找回来可麻烦了。”
顾辰恺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用手枕着头，看着她眼圈又一点点红了，心里特别满足，伸手捏捏她柔软的脸颊。
“不准哭，像个小兔子似的。”
沈清岚默默戴上玉镯，又把平安绳接下来系在他的手上。
她抬起头看着顾辰恺刻意绷着的脸，伏身过去轻轻啄了下他的嘴角。顾辰恺怔在原地。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地时候主动回应。
她做完这个动作，两人都有点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
窗外及时“嘭”的一声炸响，继而噼里啪啦声此起彼伏。
两人默契地看向窗外。
那是新年的烟花。
顾辰恺握住她的手。
真好，今年有你和我一起看烟花。
顾辰恺睡熟了。沈清岚轻手轻脚地起床收拾好自己。
这里离医院很近，她出来的时候穿得有点少，但一会儿跑着回去肯定没问题。
突然间瞥见自己枕头下小小的一块阴影。她伸手摸了摸，居然是一个小纸包。她跪坐在卫生间门口，就着门缝里透出的光看了看。竟是一个小红包。打开来一看，里面有张小卡片：
‘小兔子：这是给你的新年红包。’落款一个恺字。字体刚劲却很潦草。
卡片下面是一张储蓄卡。
她紧咬着下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给钱给她？到底是关心还是……
冬夜冷冰冰的风拍在脸上，呼出去的气凝成一团团白雾。沈清岚衣着单薄地往医院方向跑。从大学毕业后，她就再没这么跑过步。冰冷的空气吸进去，胸肺和气管都有些疼。
年夜三十的马路像她曾看过的末日电影《我是传奇》，城市呈现诡异的安静。
可她并不身处末日，她还有张姨。她往张姨所在的方向跑。大腿能清楚地感触口袋里到那张小小的长方形的卡。
顾辰恺醒来时外面还是黑漆漆一片，果然她走了。想不通她为什么总是不好好在自己身边偎着过夜。初一一早还要陪母亲吃饭，他冲了个澡又开车回城北。
到家时王姐已经在厨房熬粥炸油条了，他进去拿了根炸好的，边吃边问到：“我妈起来了吗？”
“已经起来了，在露台晨练呢。”
他返回客厅，拿了新年的红包递给王姐：“王姐，这一年照顾母亲和家里辛苦了，一点吉利意思。”
王姐推辞了一下才喜滋滋地收下了。这家人都好相处，杨丽华和顾辰恺都没架子。在这家干活她自己做得开心，老板又大方。
说着，杨丽华也下来了，把手里的红包塞到正炒小菜的王姐荷包里：“刚才是小恺的心意，这是我的。新年大吉大利，儿子考个好成绩。”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她脸上也是喜气洋洋的，期待着一会儿女儿一家人上门团圆，忍不住往院子里看。
顾辰恺笑着：念念他们昨天肯定守岁了，今天哪儿那么早回来，您先放下心好好吃饭。
王姐把粥、油条、咸菜和新鲜小菜端上桌，自己就忙活家务去了。杨丽华看了眼顾辰恺手上新添的平安绳，想到昨天自己才睡下院子里车子离开的声音。
“小恺，这过年要不要去贺家拜个年啊？”
顾辰恺一愣：“去贺家拜年干什么？”
“总要见见向芸的父母，把你们的事说一说啊。这是该行的礼仪，不能乱套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妈，我和贺向芸是哪儿跟哪儿啊。她是您的牌搭子，我跟她总共也就见过那么几次。”
“你怎么就这么不着急，妈就是把她带回家让你俩互相相看的”，杨丽华有些急了。感情她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他摇摇头：“贺家的姑娘高攀不起。”
杨丽华听他这语气：“贺家从B城过来，父母都是出了名的知礼人家。”
“她大哥不太地道，跟我几次不对付了。生意上的事我没好跟您说”，顾辰恺淡淡地边喝粥边跟杨丽华解释。
杨丽华却急得一口都吃不下去：“贺向芸跟她大哥关系基本上就断了。这个圈子里都知道。”
“您都说了贺家是知礼的人家，怎么家里会出这种事。这些事都是表面上的。而且只要她还姓贺，这层关系就脱不了。我跟她大哥现在水深火热，我怎么可能跟她在一起。”
一番话让杨丽华也哑口无言。贺向芸这姑娘实在是太合她的心意了，样貌、脾气、家世、教养，哪一样不是个顶个地好。
她看着儿子一副没事儿人地细细品粥，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还吃得下去！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个，你挑这个拣那个的，你都三十四了知不知道。眼见着念念都快要二胎了，你还这么没个着落。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好？”
“妈！”顾辰恺听她大年初一的都说不吉利的话脸色也变了，放了碗筷，也不说话。
杨丽华见他终于听进她的话，脸色也缓和了些：“你昨天晚上出去干嘛了？”
顾辰恺不答话。
“手上的平安绳又是怎么回事？”
“妈，您这新一年怎么跟侦探似的”，顾辰恺看着杨丽华脸色没那么生意了，也笑着哄她。
“少打岔。”
顾辰恺知道自己这个妈，从来都是抓大放小。自己平常那些坏毛病、坏脾气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就这事上她是真着急。
“姑娘送的。”
什么？杨丽华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顾辰恺苦笑，他也不知道现阶段跟杨丽华说到底是不是好选择。
“哪家的姑娘？快带回来见一见。”
“妈，我就是先先跟您说一声让您不着急。才开始就要带她回家，怕有压力，过段时间再说。”
“好好好……你们好好发展”，这算是杨丽华新年初始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她这才安下心来，又给顾辰恺盛了一大碗粥：“多吃点，多吃点。”
“妈，是不是以后在家里有媳妇儿才有饭吃……”
她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瞎说什么呢！快吃你的。”
过了一会儿，又盯着顾辰恺的眼睛：“你不是为了让我放心，编一个骗我的吧？”
“妈！”
“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那贺向芸那边我来跟她慢慢说。”
顾辰恺点点头。
这个年顾辰恺和沈清岚都过得马虎。
顾辰恺才歇了初一一天，初二因为刘秘打探到的消息开始奔波。
沈清岚就是整个都没休息照顾张姨。假期最后一天孔凡迪带着陈晓雁和孔静姝也过来医院看望了张姨。送走这家人，张姨自己嘀咕：“你们领导的爱人好面熟。”
“没准真见过，陈老师也是B城人”，看着张姨努力回想的样子：“您别操心了，休息会儿好不好？”
伺候张姨睡下，她和衣躺在沙发上，脑海里自然地就出现了顾辰恺那个人，身体火热的温度。她不由把被子裹紧了些，难道自己快到三十，对这事开始食髓知味了？
想着想着，沉沉坠入梦乡。
春节假期过后上班第一天，卢慧一早就带着她占据有利地形，等着老板派红包。江博华是广东过来的，所以公司里有派利是和团拜的传统。照例第一天上班公司和部门的领导都要在自己和其它部门转一圈的，利是都是见者有份。利是的钱虽都包得不多，但是吉利意思，大家一块乐呵高兴一下。
沈清岚又想起自己的初一收到的红包，想了想把那张小卡片塞进钱包，和张姨给她求的签一起压钱包。
热闹了一上午，下午大家都半工作半放假地状态。孔凡迪冲她招了招手，让她去他办公室。
“张姨还在住院，但你这马上要出差，你安排好了吗？”
“还没有，我还在找护工。但这还没到十五，好多返乡的护工还没回来。”
孔凡迪略一思考：“你家里就你跟张姨，我看能不能换个人替替你吧。”
沈清岚忙道谢谢，她这两天正为了这事上火。虽然让顶替的同事压力很大，但她实在没办法了。
“那个……张姨住院你经济上怎么样。要是缺钱的话，我和你陈老师都很愿意帮忙。”
“谢谢您和陈老师。目前还应付得过来。”
“行。等张姨身体好点，你要想再接家教的活儿，我们楼里还有一家想请你。她跟静姝是同学，你备课上的压力也小些”，孔凡迪虽然认识沈清岚才大半年，也知道她的个性是不会接受别人钱物帮助的，干脆给她介绍了新的挣钱机会。
她惊喜地点了点头：“张姨还有一周出院，到时候我就可以开始上课了。”
孔凡迪看着她：“陈老师让我给你带了些她包的饺子。我放部门冰箱的冷冻室了，你记得拿。”
“真的太谢谢陈老师和您了！我也没有为静姝做什么，你们对我这么好……”沈清岚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承不起这份情的担心。
“别说这么客气的话”，他跟女下属一向纳于言辞，客气了句便又做自己的工作去了。他也有些纳闷，自家陈老师一向是个冷傲脾气，但对沈清岚却很是上心。那天出了医院就嘀咕沈清岚又瘦了，肯定在医院吃不好睡不好之类的……
沈清岚回到自己工位整理这趟出差要交接的工作。不一会儿，就看到唐糖的身影从孔凡迪办公室出来。唐糖一脸不服气，强压着声音：“大家都是来思远做事。不想出差就是一句话的事。跟领导关系好就是不一样。”
她声音不大不小，部门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又刚好办公室里的孔凡迪听不见。
沈清岚一愣，对这样地公开挑衅有些不知如何回应，握着鼠标，看着屏幕，只当没听见。
看着部门的人听着唐糖的话，都颇有兴味地看着沈清岚。
卢慧不忍：“跟着业务部出差你不是挺乐意的吗？”
上次出差以后，有人知道了唐糖和覃主管的事，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只差当事人不知道。
沈清岚感激地看了卢慧一眼，心一横，把手头整理好的交接工作有条理地写成邮件直接发给唐糖，又抄送了覃和孔。看着到了下班的点就邀了卢慧一起走。
“真有你的，一封邮件就交接了，唐糖肯定气死了。”
“要是当面交接，我可抵不过她伶牙俐齿。不过真不好意思，影响你和唐糖的关系……”
卢慧摇摇头：“唐糖有些虚荣，但本性其实挺好。这次覃主管的事我劝了她好多次她都不听。公司明文规定员工之间不能谈恋爱。”
“覃主管这么多年都没离婚，唐糖别动了真感情才好。”
“你还担心她呢。人言可畏，唐糖这话一放出来，本来孔主管就对你不错，这不知道被人怎么传呢。”
“不会吧，我和孔主管真没什么。我就是给他家孩子补课。”
“三人成虎知道不？”
听着卢慧好心的提醒，沈清岚自省自己原本认为清者自清的想法是不是有些幼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