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60》金八两

5、第 5 章 回家

　　又过了几天，方凌他们刚收工吃完饭回来，就听得家里有动静，心念一动，想着该是方纪平他们回来了。
　　果不其然，高玉娟和吴丽君，还有新出生的两个小娃娃都在楼上房里呢！
　　“阿妈，奶奶，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呀？”
　　方迅首先扑了上去，他一出生就是家里的宝贝蛋，之前都是高玉娟带着他，还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么久，只是这几天一直都有方凌的糖果巧克力吊着，看起来才比较乖巧，现在一见到他奶奶，可不就委屈上了，看到他妈躺在床上，他也想爬上去。
　　高玉娟喜笑颜开，一边阻止方迅往床上蹦，一边又逗他：“你阿妈给你生了两个弟弟，以后就有人陪你玩儿了，开心不？”
　　方迅探头一看，阿妈的大肚子没有了，边上还躺着两个小娃娃，嘟起了嘴：“不开心，小娃娃都是哭啊哭啊，吵死人了，我不喜欢小娃娃。”
　　方迅的年纪其实也还只能算是个小娃娃呢，说起话来还有些含糊，只是小孩子总喜欢追着大孩子跑，这些话就是以前大孩子们不乐意他跟着的时候，说他的，现在可算是看到比他还小的小娃娃了，他也依瓢画葫芦的说。
　　在场的大人都被逗乐了，这么个小人儿还说嫌弃人家小娃娃呢。
　　方耀宗不好进儿媳妇的房里，就在外头喊着：“老婆子，把小娃娃们抱出来给我看看。”
　　高玉娟就笑道：“看这老头子，还急上了。”
　　嘴上说着，手里头却小心翼翼的抱起一个孩子出去，方耀宗在门口搓着手等着呢，看见高玉娟出来，连忙接过，催着高玉娟把另个孩子也抱出来。
　　两个孩子摆在一起，看得出相似来，只是孩子胎发不是很浓密，稀稀疏疏的，胎发的颜色也略黄，脸上还有些皱巴巴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的孩子营养不够，大都是这样，不过癞痢头的儿子还是自家的好呢，方耀宗干瘦的脸上简直笑开了花。
　　可惜没看多久，又被高玉娟给抱了回去，孩子才出生没多久，不好吹风。
　　高玉娟还说了：“老头子，俩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没，这都想了好几个月了，还每个信儿。”
　　方耀宗瞪眼：“谁说我没想好，小名我都想好了，两个孩子就顺着蛋蛋的名字，叫二蛋和三蛋，大名嘛，就叫他们爹爹取吧。对了，纪平呢？”
　　“纪平去牛棚还牛车了，我让他再去割点儿草料喂牛。”
　　方凌在边上也有些好奇，她倒是能进房里去看，只是说实在的，新鲜出炉的二蛋和三蛋在她看来长得有些辣眼睛，她以前看到的小孩子都是白白胖胖的，哪像这两个。
　　吴丽君看着她，就温柔的开口问道：“方凌，你要不要抱抱看？”
　　方凌惊讶的点了点自己：“可以吗？让我抱？”
　　“当然可以了”，吴丽君耐心的抱起二蛋，让方凌做下，然后放在方凌怀里，指点她手该放哪儿。
　　抱孩子嘛，虽然方凌没有实际上手过，但是也看过许多，姿势都是有模有样的，可是这小小的一坨，还软软的热热的，心里就算做了再多建设，还是吓得她一动不动的。
　　“嫂子，您还是抱回去吧，我怕。”方凌苦着脸道。
　　吴丽君噗嗤一声笑了，“怕什么，多抱两下就会了。”不过看着方凌僵硬的样子，还是把二蛋抱回去和三蛋一起躺着。
　　方凌如释重负，恰好这时方迅又过来牵方凌的手，拽着她要走，她也就顺势和方迅离开了房间下了楼。
　　高玉娟和吴丽君看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俊不禁：“看方凌，还是个孩子样子呢。”
　　“怎么了，一直嘟着嘴？”方凌好笑的看着方迅气呼呼的样子。
　　“奶奶和阿妈都只喜欢小娃娃，不理我。”
　　别看人家方迅小，对于大人的情绪还是很敏感的，以前他一直是自家爷爷奶奶的焦点，但是现在呢，爷爷奶奶都只顾着对小娃娃笑，方迅可不就生气了。
　　“姑姑，你别喜欢小娃娃好不好？”
　　方迅想，这个会给他甜甜的糖吃的姑姑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方凌心想，小孩子真是爱争宠，不过她对方迅对自己的亲近还是很受用的。她低下身子，凑到方迅耳朵边上，说悄悄话：“我当然最喜欢你啦，谁都抢不走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可不是嘛，这可是自己的亲爸爸呢。
　　方迅眼睛一亮：“那姑姑也不准给小娃娃糖吃。”
　　“(⊙o⊙)…”方凌忍不住满头黑线，你舍不得的是人还是糖啊，她咯吱咯吱方迅的咯吱窝，“说，你喜欢姑姑还是喜欢糖？”
　　方迅尖声笑道：“喜欢糖，喜欢姑姑，喜欢糖，喜欢姑姑！”
　　哟，合着还是糖排前头呢！
　　方凌再接再厉，逗得方迅哈哈大笑，两条腿都站不直了，不住地往地上躲，上衣也往上身卷了起来。
　　“啊，对了，忘了问他们吃晚饭了没，蛋蛋，我们再上去看看奶奶他们，问问他们吃没吃饭，好不好？”
　　方凌把方迅给扶直，替他理了理衣服，好声好气的问道。
　　“不要，我想出去玩。”方迅摇摇头，就往往外跑。
　　方凌连忙抓住他：“你就陪我去问一下嘛，我一个人害怕。”说着，还故意摇了摇方迅的手，作害怕状。
　　可能是第一次有大人跟他说害怕，方迅这回答应了：“好吧，那我陪你去，往这边走。”噔噔噔地又拉着方凌往楼上跑。
　　高玉娟见方凌又特意跑上来问这个，对她笑得更慈祥了，“吃了吃了，我们在医院买了干粮，回来路上吃了。”
　　这时，一阵吵闹声传来，听着就是村里妇女的声音。
　　高玉娟出去探头一看，果不其然，应该是村里人看到方纪平，知道他们回来了，所以来看人的。高玉娟连忙指使方凌去端茶，又让她端了一盘瓜子。
　　一群人有的带了两个鸡蛋，有的拿了一块布头，也有的拿了自己家小孩子穿过的衣服，上楼来看望吴丽君和刚出生的婴儿，然后坐在床沿，一边嗑瓜子，顺带再问问她们听一百遍也不觉得腻味的城里相关的问题。
　　“玉娟啊，怎么突然想到把丽君送城里医院去生呢？”
　　“是啊是啊，这么远，不是在家里生方便多了，去医院还得花钱。”
　　那天三人一早就借了牛车进城，对此好奇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那天纪平看丽君肚子大，担心，想着我们这儿也没人生过双胞胎，万一有个啥事咋办，还是去医院保险”，提到这个，高玉娟也来劲儿了，“哎哟，你们可是不知道，我们家这两小娃娃，在娘胎里感情好，愣是不愿意出来，说真的，还真是幸亏去了医院。”
　　“你们不知道，我们丽君运气好，刚好碰上医疗队下乡开展工作的，那个医生有经验，一看丽君生的吃力，就叫护士来问我们同不同意剖腹产。你说我们怎么知道剖腹产是什么样的，纪平就问不剖行不行，人护士就说不行，嘿，你说这护士，既然不行，还问我们做啥？我们也只得同意剖了。”高玉娟对那个护士还是挺不满意的，不过人家保住了她两个孙孙，也就这么算了吧。
　　一群人十分惊讶，纷纷表示想知道啥是剖腹产。
　　高玉娟就说：“就是在肚子上划一刀，然后把娃娃从肚子里拿出来。”
　　然后众人又围观了吴丽君的手术疤，惊奇不已，望向吴丽君的目光中都带了两分敬意。
　　“那在医院花了多少钱啊？”又有怀了胎的好奇的追问，盘算着自家到时候要不要也去医院生呢。
　　“可别说，我们这次啊，可是把老底都掏出来了，咱们村里人不像城里人看病便宜，医生开刀要钱，住院要钱，这钱呢，真是不经花，还有我们在医院食堂里打的饭，那价钱，可别提了，一说我就肉痛。”
　　高玉娟比了个二，一副不舍的样子，问话的人心里就有数了，心中倒抽一口气，“高婶子您可真够舍得的。”换作自己婆婆可就不一定了。
　　“嘿，我们能咋办？该花还得花，丽君和孩子们平平安安的就是福气了。”高玉娟又说，“也是我们大队离公社太远了，人家公社里的人去生孩子，那都是自己带的饭，生完了孩子第二天就给接回去了。”
　　又有人好奇道：“城里人吃的是不是都是大米饭，喝的是鸡汤啊？”
　　高玉娟摆摆手：“哪儿啊，人家也是米饭配番薯，和咱们差不离。”
　　周围的人一副不信的样子，高玉娟又说道：“真的，咱们有食堂，吃的虽然都是番薯南瓜饭，但是好歹管饱，我和丽君同一个病房的产妇说，他们都好久没吃饱肚子啦。周围村子歉收，那粮站收上去的粮食就少，他们城里人的定粮也变少了。”
　　“不会吧，不是说人家外头前两年都放粮食卫星，亩产上万斤吗？三叔还被公社领导批评，说我们村产量差呢，就算现在收成不好，以前的粮食呢？”三叔说的就是方耀宗。
　　“啧啧”，高玉娟让人附耳过来，一副有大秘密要透露的样子，“听说，外头以前说的那些产量都是假的，人家把大部分粮食都上交到了粮站，结果还是不够，都打着欠条呢，没想到收成不好，之前粮食又不够，可不就饿死人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