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笑》绒噜

4、第四章 阿爹回来后

　　阿爹回来后的第三天，大豫为了两国的友好把公主嫁了过来。大汗的四个儿子中，只有苏赫和赤喇还未婚配，赤喇还小，首当选的就是苏赫。大汗还没有下旨，一切都是猜测中。
　　大豫公主即将到来的消息，只是在大家嘴里一说而过，说过后就没有再提起。我依然三天进宫一次，当然不是学习，是大汗特别下的命令，说什么培养兄妹情意。每次到宫中，都会无意碰到大豫使者，不过，他倒没有了先前的失态，完全礼貌行礼。每当遇到他，我会友好对他一笑，因为我听不懂他所说的话，想聊天也是不可以的事情。
　　又是三天进宫一次报告。从觅日宫出来，抬头望望头顶的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公主，王子马上就会回来了，您不在等等吗?”花凌在我出门后跟着我出来。
　　我摆摆手，“花凌，一个时辰前你就说过他马上就回来。可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就是爬，他也该见影子了。不等了，等你家王子回来告诉他一声，兰格儿今天来过了。”嘿嘿冲她一笑，勾勾手，让她把耳朵靠过来，“你就说，兰格儿等不到他回来，哭得好凄惨。”
　　出了觅日宫走了一小段，是回家还是继续玩会？回家吧，就自己，无聊。继续玩？早就没了当初进宫的新鲜感，更无聊。不如，去客阁找大豫使者玩玩去。心动不如行动，马上向花园东角的客阁走去。
　　未进园子，悠扬的笛声飘过来，我楞了一下，加快脚步。果然，大豫使者站在枫树下吹着笛子，眼睛微闭，微风拂起衣摆下角。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衫，头发懒懒的束在脑后随风飞扬，全然没有几天前所见的冷峻，倒有一股仙人的气质。
　　可能是身上所带铃铛的声响惊扰了他，他停下来，睁开眼睛，待看清来人后，恢复冷峻的面容，“文施杰见过公主。”
　　“你吹得笛子真好听。”笑容对他说，忘记了他根本听不懂我所说的话。
　　“公主过奖了。”他微微行礼。
　　他居然会大金的语言，我瞪大眼睛，“你听得懂我说什么？”随后想到当初当大汗的面，他的表现，微怒道：“你骗我！”
　　“请恕文施杰无礼，下官并未欺骗公主，只是那时真的不懂贵国的言语。”
　　距离初见到现在才十五天左右，他怎么可能？他就算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学会啊，不过他一脸平静，一点都没有骗人后的紧张，姑且信他。
　　“你可不可以教我汉语？”见他露出吃惊的表情，微微一笑，“想看看，我们两个人谁聪明些。”
　　他听到我说完后，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他笑起来的样子真漂亮，我都看痴了。
　　几天的相处，对他也有了点了解。文施杰，大豫文丞相的嫡孙，父母早逝，爷爷一手养大，最近中了状元，还未为国家效力，就到大金出使。他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不要看他斯斯文文的，人可霸道了，而且，特别严厉。一想到他拿着小棍子在桌边转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想笑。
　　“哈哈……”这不，老师手中的小棍子正在桌上敲呢。
　　“严肃点，严肃点。”他拿小棍子的一头指着我写的大字，“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学生，五六不分。”
　　我耸耸肩，无辜地指着上面的字，“是六八吧？我没有写五。”说完，低下头，咬紧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
　　‘啪’是棍子折的声音，估计被我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呢。
　　他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可惜说话还是有点喘：“请恕下官不才，不能胜任公主老师一职，请公主另请高明。”
　　我一惊，抬起头。看他的样子，我知道玩过火了，抓着他的袖子，“和你逗着玩，怎么就生气了呢？你也未免太小气……不是，我是说，小人不记大人过，放过我一马吧。”
　　‘扑哧’他没有忍住，“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吧。不过公主，如果您不用汉语和下官对话的话，是永远都学不会的。”
　　“思真样？”口齿不清的说着，差点没有咬到舌头。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连走路都走不直了。
　　他喃喃自语着：“天啊，半个月前为什么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大豫公主——婉曦公主于明早就会抵达大都，作为大金的公主，我会和琪木格一起见到她。
　　早晨，我早早坐在镜子前开始梳妆打扮。今天是一个喜庆的日子，街边上的百姓比平时都多出好多，连平时都不出门的赛其雅也出来看热闹。接过缰绳，骑马向宫门奔去。
　　文武百官汇集在布拉殿，琪木格依偎在大汗身边，远远看到我，向我跑来。我奇怪地看着躺在我胳膊上撒娇的她，平时我们并不熟络，这会儿怎么就这么亲热了呢？
　　大汗笑着摆摆手，指了指阿爹身边的座位，“不用请安了，坐在你阿爹身边吧。”
　　“兰格儿谢过大汗。”乖乖坐在阿爹身边，斜眼看到傻笑的苏赫和一脸神气的赤喇。赤喇见我在看他，瞪了我一眼就转过视线不再看我。我环视一周也未见文施杰，可能作为使者，他去城外迎接公主了。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有人来报，大豫公主已经过了见营门，正向布拉殿前进。大汗起身，随后文武百官也站起身来，跟在大汗的身后出了布拉门。站在布拉殿前，隐约能看到有一群人向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文施杰。
　　除了大汗，所有人到布拉殿都要步行过来，作为大豫公主更不例外。待到所有人都到齐，婉曦公主及其所有大豫人齐向大汗行礼，“见过大金汗王，祝愿大金汗王福寿康宁，万寿无疆。”
　　“起来吧。”大汗大喊一声，众人起身。
　　大豫公主身穿红色喜服，想来是准备直接被封王妃的，还没想完，大汗说道：“祝愿两国长久友好，朕之第四子赤喇即将娶大豫公主——婉曦为王妃。”
　　当大汗公布即将迎娶的人是赤喇时，我‘轰’的傻了，为什么要跳过苏赫。苏赫显然也没有想到，错愕地眼神来回在大汗和赤喇游走。弟弟比哥哥先结婚，是大金史上第一例，这种不被重视的行为已经伤了苏赫的心。我虽不能体会到苏赫现在的心情，但是看到这样的苏赫，心脏的某处在痛。
　　“大金汗王，敝国将用五座城池作为聘礼，迎娶贵国公主。”文施杰朗朗的声音响起。被指婚的喜悦还未消退，文施杰的话语让所有人鸦雀无声。
　　大汗沉思了一会儿，道：“朕的大公主已出嫁，小公主琪木格尚未成年。请文使者回禀贵国皇帝，待琪木格成年后在谈论此事如何？”
　　文施杰依然朗朗的说着，不过，我的身体却随之僵硬。无论是我，还有在场的任何人。
　　“大金汗王，皇上听闻香香公主乃大金第一奇公主，太子有意迎娶公主为太子妃，望两国友好邦交，友谊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