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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魇兽走失 魇兽走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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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传来一阵轻响,似乎是风吹动门响。
“是何人!陛下,我这就去……”邝露听到声音,立刻警觉起来,躬身请命。
“且慢。不必去追,我们回璇玑宫吧。让明成把我那些个折子都搬到璇玑宫来,今日我便在璇玑宫批折子。”润玉转身,向省经阁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到。
最近来璇玑宫的一批仙侍中,有大部分都是邝露培养的亲信。其中这明成就是其中之一,后来事务繁忙,便被邝露叫来打下手,帮着邝露做事。明成做事踏实,也让人放心,很快就被提拔为御前侍卫。因此,叫明成去搬折子倒也放心。
“是,我这就去吩咐。可是陛下……可刚刚那分明是……分明是有人……”邝露领命,可看到陛下就这么不了了之,又想到之前她与陛下的话被偷听了去,不免着急了起来。
“何必着急,你知我为何召你在省经阁谈话?”润玉不紧不缓的声音传来,邝露急忙跟上前,回答道:“臣不知。”邝露也纳闷,为何偏生要在省经阁谈话?她原以为陛下要她帮忙找一些资料,却没有料到竟然是找她谈话。
“因为隔墙有耳。”润玉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这!臣明白!可需要臣去查明是谁的耳目吗?”邝露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此番不过是为了借此机会把消息放出去,不管耳目是鸟族还是魔族,不管他们得到了消息会如何解读,那都与陛下无关了。虽然说十分冒险,甚至会让他们处于被动,但是……“陛下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谈话必然会有人偷听的?”
“我给他们安插耳目,他们自然也会在我这里安插,礼尚往来罢了。”
“那……陛下既然知晓,为何还不铲除他们?”
“铲除?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这种东西是永远铲除不完的。何况,有些话,还确实需要他们帮忙传。邝露,有些话我也不必明说,你应该也知道吧?”
“臣愚钝,谨遵陛下教诲。”
“下了朝,就不必如此拘谨,天天臣来臣去的,听着甚是烦躁。”润玉皱了皱眉,说道。
“是,一切都听陛下的。”邝露无奈应声道。
璇玑宫眨眼就出现在了眼前,两旁看门的仙侍见润玉下朝回来,急忙上前去迎驾。润玉示意他们将长长的外袍解下,拿回去放好。去了外袍,身上的重量顿时减轻不少,整个人都感到轻松很多。这时,正巧碰上明成搬了折子回来。
“陛下可是现在就去书房批折子?”明成问道。
“不必着急,先去于露苑看看魇兽。”润玉摆摆手。
“是,那就先把这些折子送去陛下书房。”
“去吧。邝露随我走走。”
“是。”邝露听到自己被点名,连忙应声。
过了鲤池,便是于露苑。于露苑里多奇花异草,在仙侍的精心料理之下,甚是好看。别看是给魇兽修建的住所,那规模可快要赶上长生殿了。这可是天界多少神兽都羡慕不来的,哪家的神兽能像魇兽一样有个跟主人住所差不多大的房子?可偏偏这魇兽却是改不了自己的旧习,喜欢天天跑到他家主人身边待着。
看到于露苑三个字,润玉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千载前,曾有一个仙童唤他“小鱼仙官”,还说他堂堂夜神殿下是一个放鹿的神仙。可是这千年后……真当是物是人非。
“陛下可是想到了从前的事?”邝露见他微笑,不禁问道。
“是啊,从前多么好,没有那些是是非非,也不知道天上的这些腌臜事。我就是个小小的夜神,每天带着魇兽在天上晃荡。没有什么麻烦事找上门,平淡而且快乐。”忆起往事,那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平淡时光。
“陛下那时候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吗?”
“偶尔会觉得吧……但是跟现在相比,那时候所谓的孤单,不过无足挂齿的小事罢了。”润玉笑了笑,回答道。
“属下无能,不能替陛下分忧。实乃属下的罪过。”
“你有何罪?这不过是我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即便现在说与你听,不也照样于事无补么?”润玉说完,顿了顿,又说道,“你也无需天天在我面前说你有罪,你若是真的有罪,此时此刻也不可能陪着我在这于露苑闲逛了。”
“属下知错。”邝露听完,赶紧说道。
“邝露,你这是非要把我逼成一位苛责下员的昏君吗?方才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你且给我重复一遍。”润玉听到邝露的话,简直要被气笑了。这般难以纠正,真当是太巳仙君的女儿吗?往日里的伶俐都去哪了?
“是,陛下说……属下若是真的有罪……此刻也不会在这于露苑和陛下闲逛了。”邝露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记住了吗?”润玉无奈地又问了一遍。
“是。”
进了于露苑,便看见一个身影欢快地跑了过来,是魇兽。和从前相比,这魇兽如今倒是更圆润了些,与从前相比倒是可爱了不少,想来应当是这里的仙侍将他照料得很好。
魇兽循着气息一路向润玉跑来,身后老远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仙侍,想来便是照料它的了。润玉微笑,这魇兽估计把这仙侍折磨的够呛的。只见魇兽跑到润玉身边停下,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润玉,嘴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听着就像是弟弟在哥哥的怀里撒娇一般,惹得邝露还有周围的仙侍都笑了。
“陛下,你这魇兽倒是越发地通人性了。”邝露看着魇兽憨态可掬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咕噜咕噜!”魇兽看向邝露,像是埋怨一般不服气地哼哼。
“是啊,你瞧瞧它,现在真真是顽皮得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成个人形。”润玉蹲下,亲昵地摸了摸魇兽的脑袋,如今的魇兽虽说圆润了些,可它的身形也愈发的健美,就连它头上的倚角都比从前好看了不少,就像是茂盛的树冠一样。
“拜见陛下,拜见邝露侍卫。”方才追着魇兽的仙侍终于气喘吁吁地跑来了,见润玉便赶紧行礼。
“你便是照顾魇兽的小仙侍?”润玉问道。
“正是在下,方才正在清扫魇兽的住所,结果他突然就跑走了。臣也不知为何,以为它是见着了什么新移栽过来的奇花异草,本想着随他去了,结果它竟然越跑越远,我担心它再次走丢,便急急忙忙地跟了过来。”听见润玉的问话,那名仙侍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再次走丢?此话怎讲?”润玉听完,眉头一皱,问道,“魇兽怎会走丢?”
那仙侍一听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求助地看了邝露一眼,生怕天帝因此降罪于他。此事恰好邝露也知晓,便说道,“回禀陛下,是那魇兽想念陛下您了,而前段时间陛下政务繁忙,又许久未曾去看望魇兽,那魇兽便自己跑去找您了。其实是虚惊一场,让他们这些照料的长点记性也好。但毕竟他们之前也未料到会有此事,还望陛下能给他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请陛下明察——小仙自知手脚蠢笨,照顾魇兽不周,万不敢有下次。还望陛下恕罪。”那名仙侍急忙说道。
“发生这种事谁也没有料到,所幸的是魇兽回来了。我且问你,这于露苑就你一个仙侍照料魇兽吗?”润玉问道。
“回陛下,先前除我之外还有一人是照料魇兽的,自那一回之后主动领罚去了苑前当扫洒,现在便只剩小仙一人了。”仙侍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一人照顾终究是人手不够。让明成多派些人手来这于露苑,好生照料着魇兽,不可再出半分差池。”润玉吩咐完,看向方才那名仙侍,说道,“你去找明成,传我的话,让他早些将人安排好。”
那名仙侍领了命,匆匆退下去传话了。“其他人无事便退下吧。”其余仙侍听后也纷纷有眼力见地退下了。
“邝露。”润玉突然发话,“你实话告诉我,此事果真就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