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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魇兽走失(二) 幕后主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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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露听到润玉的话,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作何答复。
此事的来龙去脉尚且不明,但是据暗探的回报来看,应当是天后的人所为,可是又无确切的证据。就这么与陛下信口雌黄,似乎又不太妥当。
陛下最近的烦心事颇多,若是和盘托出,怕是给陛下徒增烦恼,因此一时间不知怎么说。
魇兽陪着润玉向前走去了,邝露急忙跟上,思索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道:“回禀陛下,魇兽走丢那晚刚好陛下去夜巡了。但是魇兽素来与陛下亲近,每次觉着陛下到来便会心有灵犀一般跑出去。那晚也是如此,魇兽跑出去时与今日状态无二,是以他们皆以为时陛下来看望魇兽了,也不作他想,谁料这魇兽出去之后竟连日未归。当时也未料到会是走丢了,直至三日后于露苑的仙侍来问我魇兽的住所修缮完毕,是否要接它回去时,我才得知它竟是走丢了。
“但一时又难以置信,毕竟这天界虽大,它好歹也是与陛下走过这大部分的,怎会轻易走丢呢?然后我便去问明成,因为他对府上的事物比较熟悉,可他说他那几日正在替陛下守值,未曾见魇兽来过。我担心陛下过虑,便与他商议,先去璇玑宫找找,若没有找到再禀告陛下。
“可是蹊跷的是,我正要和明成去找魇兽时,于露苑的仙侍来报,说,魇兽自己回来了,正在屋里呼呼大睡。后来那名仙侍主动担下罪责,去了苑前扫洒。
“此事有古怪,我便派人去查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所有仙侍都说当晚一切正常,并没有异样。甚至负责鲤池的仙侍还说,曾看到魇兽在鲤池边,以为是它在散步。我问明成,明成说也没发现什么,就是那几天于露苑的的花花草草凋谢的挺多。”
“噢?此事古怪之处甚多,你不觉得吗?”润玉的声音毫无波澜,似乎什么都懂了,但是又什么都不在乎一般。
“属下办事不利,是属下失职。”邝露说道。
“那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润玉问道。
“属下在魇兽的窝边发现了一朵凤凰花,这凤凰花是殷红的,开着像是开的正盛却被人折下一般。可我们璇玑宫却根本没有凤凰花,而这偌大的天上,也只有曾经的二殿下处才有凤凰花。可陛下您也知道,如今的栖梧宫正是软禁着天后,所以属下猜测……”邝露斟酌着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他们的凤凰花,到是还活着……所以你猜测,这是那位天后的手笔?”润玉接过了邝露的话,问道。
“是的。”
“可我们无凭无据,光是凭借猜测是无法拿她怎样的。虽然我恨不得早日让她神元俱灭以祭我逝去的生母。”润玉不紧不慢地说道,他摸了摸魇兽头上的倚角,魇兽的倚角越多,吞噬的梦境也就越多。
如今这魇兽倒是快到他的腰部这么高了,贪玩的性子也不知道改改。
润玉轻笑了一声,又接着说道,“何况这还不一定是天后所为。你说,那位天后要愚笨到什么地步,才会将凤凰花这么明显可以表明身份的东西,遗失在于露苑?若是我们顺着他的思路去猜测,那时才是追悔莫及。”
“那……依陛下所见呢?”
“对方设了一个局,而这个局却是为我和天后所准备的。对方不过是那观局之人,无论我和天后谁败,他都可以从中获利。”
真是一个玩弄人心的好手啊,润玉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悠闲地逛着,“何况天后不足为惧,若是她真的还有能耐,我便不会坐在天帝的位置上了。此人利用的不过是我对天后的忌惮,可他又怎能料到我现在的想法呢?所以时机还未成熟,他不会强行拉我和天后入局。”
“陛下怀疑是其他人?可是有谁会设这么大一个局,将您和天后引进去?”邝露听完不禁疑惑道。
“是啊,此人心机深沉,我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厉害,竟然都把手伸到我璇玑宫来了。”润玉停下了脚步,又道,“而且还是挑拨离间的一把好手。”
“这……属下竟然也毫无头绪。”邝露惭愧地说道。
“此事先不必管,若是请人入局,总要多拿出些诚意的。若是此时我们就介入,想必也是查不出什么的,反而暴露了我们的意图,更容易处于被动。”润玉看向远处,继续悠闲地走着,“不过对方既然这么喜欢演戏,我们自然也是要配合的,否则看独角戏有什么意思呢?天后那边他也肯定有所动作,我们等消息就好。”
“陛下……这很有可能关乎您的安危……您怎么能……”邝露见他如此悠闲散漫地走着,不禁有些担忧。毕竟敌在暗,我在明,完全就是一个箭靶子!可陛下竟然如此冷漠……甚至于漠不关心自己的身家性命!
“此局难解,要多观察。”润玉见她一脸担忧的神色,出言道。邝露见他既然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噤了声,安安静静地跟在润玉后面。
这于露苑虽大,可终究也没有多大,不过多时,便走完了。在仙侍的打理下,那些奇花异草长得甚是好看。虽说都是些淡雅的颜色,但是这么看上去也不会觉着凄凉惨淡,反而有种山中高士的淡泊,正好符合他的心意。出了于露苑,再往前就是留人亭。留人亭是主人送客的地方,一般来说,主人送到留人亭就应当留步了。于是在留人亭离门口也不远,润玉便停住了脚步。
“你先回去吧,今日事有些多,怕是一时半会也不得安宁。”润玉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前些日子东海龙王向天界进贡,礼单上写着有些首饰,我看着花样也挺不错的。那份单子我已经送去你那,你看着有没有喜欢的,有就留着,没有就差人送回来。”
“陛下……这是在为今早的事道歉吗?”邝露听完,有些怔怔地问。
“今早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费了你的好心。”润玉说完,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说道,“我也并非蛮不讲理之人,何况之前你给璇玑宫弄来的花花草草甚好看,很合我心,理应奖赏。可是时候事务繁忙而且尚未想好奖励些什么,于是就一再耽搁了下来。所以,这些是你应得的,不必不好意思。”
“谢过陛下。”邝露谢恩,却又忍不住问道,“那我以后可以戴着那些首饰上朝吗?”
“除了在军队不可外,其他时间你随意,不要太过花哨,做自己就好。”润玉微点了点头,说道。
“谢陛下,属下告退。”邝露脸上露出了笑容,再次谢过他,转身离去。
“嗯,去忙吧。”邝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口处。
润玉看着邝露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魇兽的走失绝不仅仅是刚刚他所说的那般轻描淡写,这背后的阴谋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网,想要把所有入局的人都一网打尽。可这个织网的人是谁呢?六界上下,他暂时还想不出有谁有这通天的本事;或许,那织网的人,可不仅仅是一个人。
润玉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翳,同时更加好奇,究竟是谁不怕死地要和天界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