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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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尊猛地扑过去，双手抓住楚恕之的肩膀：“那他最后的一魂一魄呢？”
楚恕之，撇过头去，似是强忍着眼泪：“没了。就在刚刚，消散了。”
“没了？”夜尊缓缓跪下来，双膝触在碎石之上，也不知他疼不疼。他仰视着楚恕之的脸，眼角不动，嘴唇咧出一个巨大的笑容，且越笑越灿烂，苍白的脸上却是说不出的情绪。他说：“你骗我。”
他又用牙齿重重地咬了一口嘴唇，坚决地重复道：“你在骗我。”
他像个得不到认可的孩童，只能可怜地通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一句话来坚守自己的内心，他像是不容置疑，又像是等着被反驳，固执而单调地说：“你们都骗我。”
“我恨了他那么久，好不容易出来了，他是怕我寻仇，躲起来不让我看见，是吗？”夜尊紧盯着楚恕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是有多懦弱？到如今，居然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了？没了？他还当我如从前一般傻吗？！！”
“你让他出来，让他出来啊！”夜尊的声音越来越大，听上去像是愤怒，可越喊那哭腔就越明显，那自欺欺人的感情屏障顽强抵抗，他执着地陷在这个自编自演的圈里，厉声质问着楚恕之，“他躲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敢见我？若是不想见，为何要放我出来？你们还不如把我在关进去！”
“明明是他放了火，为什么如今可以躲在暗处隔岸观火？只有他有选择退场的权利吗？凭什么？”夜尊哭叫着，本就沙哑的声音此刻更加撕心裂肺，楚恕之抬起头来，没敢去看夜尊狭长的眼角，他仰头，把眼眶里的眼泪逼了回去。
他艰难地解释：“黑袍大人总说，他对不起你。”
这世上无数种事情，最终大约都能用一句对不起来解决。无论是否接受是否成功，此音一落，一切已有了定局。
“从前他总说他有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那时我们都不知道那就是你。他老实说，若是他有一天不想做这黑袍使了，就让他弟弟扮成他的样子，这样肯定谁也看不出来，他就可以躲清闲了。”楚恕之红着眼眶，回想道，“他可能很早就想到了自己的归宿吧。现在想来，那时候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希望您代替他成为黑袍。”
石柱里的火苗跳跃着，像一盏被点燃的灯火，周围的鬼风卷土重来，拼了命地想要扑灭它。夜尊转头，撇了一眼那困了自己万年的地方，轻轻地说：“笑话。”
那声音太低了，楚恕之甚至没有听清，他刚想让夜尊重说一遍，就听见夜尊微微大了点声，道：“让我代替他？他自知对不起我，就滚出来跟我道歉。他先道了歉——”
夜尊停顿一句，颤抖着接上：“我就原谅他了。”
楚恕之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道：“如果黑袍大人听见您这句话，他肯定极高兴。”
如何判对错？如何问是非？怨气积攒多少算憎恨，道歉有需要多诚恳才能被接受？这些无法判断的量，难以出口的话，到头来也都被轻描淡写。故事没头没尾，起于“对不起”，结于“原谅”，却像个完美的局，
夜尊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那石柱，他天生银发，却极配那妖冶的五官，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从来只是一句“妖孽”才能形容的。可楚恕之莫名觉着，面前这个好看的鬼王，像是瞬间丧失了一切生命力一样，如行尸走肉般强拖着。
许是因为万物都畏鬼王之身，也可能因为夜尊被石柱子困了万年，那些封印对他不抵抗，夜尊一步一步走过去，竟没有那一道封印拦住他。终于，他停在石柱子旁边，就像罚站一般，默立了几十秒。
楚恕之忍不住开口劝道：“您还是快跟我走吧，免得被别人发现。”
夜尊充耳未闻，他的手轻柔地落在那他憎恨的石柱之上，像在抚摸一只小动物一样。许久，他开口：“好。”
楚恕之莫名松了口气，正当他以为夜尊会走回来时，他看见一道极为刺眼的光芒从夜尊的身上迸发出来！
那，那是——
自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