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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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来见你，是望你帮我办一件事……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大人……？您最近身体不好吗？您要不要……”
“不碍事。”
“那您说，属下必当竭尽全力。”
“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拜托你回一趟地星，帮我还别人一样东西。”
“还东西？还给谁？您为何不亲自去还？”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是属下多嘴。那敢问如何找到那人？”
“咳咳，咳咳咳!这容易……我给你一张符纸，点燃后就会自动指引你去那人呆的地方……我会附在你身上……咳咳咳咳咳!”
“附在我身上？您要灵魂出窍？可，可是您身体怕是不大好——”
“可我想亲自接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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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从不后悔如此做。
从一开始，到转折，到高潮，到定局，他从未悔过。
他用了万年的时间自己静悄悄地抽取自己的魂魄。这不是件易事，更何况他必须躲过三界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
他好似生生把自己从中间劈开，仿佛成了两个个体。两个人互相残杀，撕扯着对方的灵魂，抓得双方都鲜血淋漓，但都心甘情愿。一魄杀另一魄，又一魂杀另一魂，他那三魂七魄被自己折腾得最后只剩下一魂一魄强撑着肉身，其他的都在你死我活间被慢慢抽出肉身，困在了魂瓶里。苟延残喘，他却获得解脱般坦然。
但这还不够。
他手握着斩魂刀刀口，把这一代神器当削水果的使，对着自己的身体，一刀见底，磨过那坚硬的骨头，把那血肉从根拔起，红液纵横，他笑得开心。
待那血肉模糊了，他便开始与自己的身骨较劲。他十分仔细地剐蹭着那白色的硬物，如同雕琢着一件艺术品般精益求精，白色的粉末带着血腥的气息飘飘洒洒，神筋从其中被狠狠地挑出来，血骨狰狞，他那仅剩的一魂一魄在悬挂边摇摇欲坠，他却觉着满足。
他用了一万年，想尽无数种办法，去让自己受和夜尊同样的苦，同等的痛。
这样能不能算是救你了？
黑袍模模糊糊地想。最后一步了。
他附在楚恕之身上，操控着别人的身体，去完成自己的心愿。
他随着楚恕之的身体一步步走向那曾经封印的禁地，像走入朝圣者的圣地，他听着楚恕之的声音与夜尊对话，他模糊地一魂一魄撑着他的神智，有时甚至忍不住插上两句话。
但每每说了几句，他就自觉地停住了。
他要消失了……再出现，也只是徒增伤害了。
不，或许，连伤害都算不上了。他绝望地想。他感受他的魂魄越来越淡，越来越微弱，感受到它被投入石柱中，万鬼撕扯的痛感。
原来你是这么疼吗……？
我终于，来救你了啊。
真正魂飞魄散那一刻，他眼前只有一个草环。一个枯萎了的，干黄色的草环。拙劣的技巧，不走心的扭结，却是他最后看见的画面。
一个声音超越时空，不知从哪里遥遥赶来：“我没了你，不可独存。而你没了我，说不定会活得更加漂亮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