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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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有人。
一片刀光剑影中，黑袍忽的感受到一种，诡异而可怕的力量。这不是那些普通异能所拥有的的，更不是什么冷兵器能展现出来的。
黑袍使的力量源于天生，即使穷途末路，他也没体味过畏惧的滋味。只是这一次，他竟觉着有什么东西在逼迫着他，威胁着他，其影响力之大让他一瞬间连呼吸都觉着困难。
他握紧拳头，关节发白，微微侧身，但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以一种自然的姿势把夜尊挡在自己身下。
夜尊依旧跪着，眼泪居然还滴滴答答地流，黑袍不合时宜地想用手去擦拭，但下一刻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人不过是用眼泪伪装着——伪装着给自己传递消息。
这算是对自己这个哥哥的一点照顾吗？
他的眼睛向四周瞟了瞟——仍是血腥的战场，各族撕扯一团，居然没谁顾得上他了。
一股阴风从耳边挂过，直直蹭着黑袍的脸，如利剑一般留下疼痛。他这才发现那股力量的来源——
他们这群人，完全处在一个，巨大的祭天阵里。
这本就是个山谷，是个堵人的好地方，也是个天然的阵法带。黑袍心里一凉，怕是这战斗一开始，敌人就是自杀式的把自己往这里带了。
他不禁低下头，看着几乎伏在他大腿上的夜尊。这个动作看似非常亲密，但黑袍自己能感受得到，夜尊只是虚虚地靠在那里，如做戏般演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是夜尊，是夜尊故意引诱自己到这个阵法中间来的吗？
也是了，除了他，除了夜尊，又有谁能让黑袍使鬼迷心窍，连被别人框进了阵法里都没能察觉呢？
黑袍眼睛一酸，自嘲地想，他这千百年来因无情被人避之不及，最终却是折在心上这唯一一点真情上······可大事将成，夜尊为什么还要提醒自己呢？黑袍的心像被人生生从中间撕开，一点一点的开始解剖，但他不觉着疼，只是麻木。他一边想为夜尊辩解，想为夜尊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直至他五脏六腑全被剖出，他也没用那乱成一团麻的脑子想出个好借口。
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血红色的线条，古老的纹路在黄土中闪着带着地狱气息的光，本还算是亮的天也阴了下去，诡异的是那太阳还僵硬地嵌在空中，像个巨大的骷髅。
地上的人们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一齐仰天，很多敌人癫狂地跪了下来，发疯一般嘴里念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古谣。这些为了送死而来参战的各族人们，像一个个傀偶，以血肉之躯歌颂着毁灭，将死之身唱起赞歌，让人头皮发麻。
祭天阵已经露出四个阵角——
正是四圣。
“是你做的吗？”
黑袍问道，却把一个疑问句生生说成了个陈述句。他那颗因惊喜而炽热起来对心被当头泼了一桶冰水，凉意更甚。
我找了你十年，你却用这个“礼物”来还我？
黑袍面无表情，他的声音低沉得好像九寒下的冰，带着千年不融的孤戾，他说：“你偷走四圣，投靠贼首，隐藏了十年，如今把我骗进了祭天阵里，却又给我提醒·······”
“夜尊，我真的有点摸不清你在想什么了。”
夜尊的头微微抬了抬，银色的长发散在黑袍的膝盖上，随着风轻轻晃动着，像有生命一般。
“你若是真的恨我，大可直接让我死，不必费这么多周折。”
黑袍不知自己是在放狠话还是说气话，他甚至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嘴一张，一股脑地把被欺骗的怒气不加掩饰地泄了出来。
“可你非要来这么一出，非要把你自己演得情深义重，非要亲自来撕破我们之间这个脆弱的屏障——”
夜尊的头又深深地低了下去，黑袍竟感受到一丝泄恨后的快意，他近乎无情，好像宣判了夜尊的死刑：
“……那别怪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