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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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是三族战乱，丢失已久的四圣重出。
这次战争的规模极大，甚至涉及了海星人类。硝烟四起血流成河，黑袍重出战场，带上面具，斩魂刀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敌人的血染上了黑色袍子，那本就淡不开的墨色更加浓郁了，越发衬得那人阴冷的可怖。
而当他看见那抹白色的影子，他的表情如万年的山川，那一刻终于山崩海啸。
他不可能认不出来夜尊的。
四周兵荒马乱，刀剑饮血，寒光淬毒，惨叫声不绝于耳。而黑袍却觉着这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白色的影子，站在离他十来步远的位置，好像天地间就剩他二人。
是他！
别说夜尊只是带了个面具，就算他整张脸都面目全非，黑袍也绝对不会认错。他沉寂已久的心此刻像一锅沸腾的热水，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那如浪潮般的情绪以横卷一切的气势瞬间占领了他的脑海，他的理智好像瘫痪了一样，竟直直地在战场上呆愣了几秒。
白袍人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背后，那些本想趁黑袍发呆偷袭的小卒自觉地退后，似乎已预见了这是一场旁人无法插手的大战。
他没有动，像是等着黑袍先出手。战场上的形式瞬息万变，抢占先机几乎就是有了一半的胜算，可谁也没有要抢的意思。
他们或许都明白僵持是一个愚蠢的状态，理智上明白此刻动刀动枪才是上策，可却偏偏同时得了失心疯一般死活不出手。
黑袍的目光缓缓地从那人的面具上移到袍角，白色的布料不比黑色，血沾上一点就显眼无比，像一小簇一小簇的梅花盛开在他身上。终于，黑袍打破沉默：“可以把面具摘下来吗？”
那人无言。
黑袍伸出一只手，先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那张俊美无双的脸，眼神黯淡，却藏着一点极小的火花。他刚想要去摘那人的面具，那人便把头一偏，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别动。”
黑袍却笑了，他不知是多久没展开笑颜，觉着眼角弯起时都有点僵硬，“你一说话，我就认出你来了。”他以轻松的语气闲聊般说道，“怎么这么笨。”
“许久不见哥哥，难道还要躲躲藏藏遮着脸吗？”黑袍的手更加缓慢地伸向那人的面具，脸上的笑意不减，内心却紧张到颤抖，他克制了十年，在这一刻没把那人直接抱走已经算是极有耐力了，而当手指恰恰碰上冰凉的面具时，那人猛地一侧身子，一记掌风毫不犹豫地扑了过来。
不过十分微妙地扑偏了。
这一点看似失误的扑偏给了黑袍足够的反应时间，斩魂刀高高抬起轻轻落下，他一个腾身，用刀刃点开那人的面具，那人一惊，飞速背开身子，用白色的长袍与散落下来的银发遮住脸。
黑袍叹气，“何必自欺欺人。”
“我不是他。”那人冷声应道，脸仍不肯转过来，但眼角却有几丝目光轻轻地飘来，堪堪能看到一点黑袍的脸。
黑袍当然不会放过这一丁点犹豫不决的目光，“你不是他，那个他是谁？你又怎知我把他认成了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那人被问得没声了。黑袍笑笑，手试探性地放在那人的肩膀上，正想要开口继续劝说时，却见那人猛地跪了下来。
他的膝盖十分用力的撞在地面上，沉甸甸的一声，也不知要有多疼。白色的袍子随着巨大的动作幅度震落了衣帽，露出那张与黑袍毫无差异的脸来。
正是夜尊。
黑袍被他弟弟这一出来得有一丝懵，还没来得及给出什么反应，就见他的弟弟在一瞬间挤出了眼泪，用那种委屈巴巴，软得想让人蹂|躏的声音说道：“哥哥！我找你找得好苦……”
黑袍来不及细想，连忙跟着半蹲下来，正要扶他起来，又被夜尊按住了手，“我，我是被那个贼首控制了，他威胁我为他卖命······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他许久未与夜尊肌肤相接，那陌生而熟悉的触感让他一瞬间晃了心神，他立刻说道：“我知道，我还以为——”
黑袍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就止住了话音。夜尊的眼泪和不要钱一样涌出来，便抽出一只手来使劲擦，挡住了大半张脸，而他的嘴唇，却在无声地动着。
黑袍认出了夜尊的唇语——
“后面有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