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针锋相对 人肉炸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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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捕司大牢
不夜天偷袭者悉数被关押在一处，皆五花大绑，跪了一排。
一张案桌，两把椅子，苍龙和方自远各自坐下，沉着脸扫视面前疑犯。
苍龙向方自远稍稍颔首，开腔：“我知道你们都是死士，不怕死，不过现在想死得干脆利落恐怕有点困难。”
他顿了顿，身体略向前倾，面具下的双眸精光摄人：“天枢没什么本事，唯独对严刑拷打甚有研究。大成律例，重罪重罚，轻罪轻罚。你们当中，大多数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听命行事之徒，可是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孰轻孰重了，所以，你——” 他骤然抬手一指，语气森冷彻骨，“就先给他们打个样吧。”
两个天枢卫立即将他手指之人拎了起来，绑到行刑柱上，另有一人端来一盆透明液体，置于旁边木架之上，拿起一把长柄瓢子，舀起一瓢，朝被绑之人前胸猛地泼去。
“滋啦——”竟是一盆滚烫的热油。
“啊啊啊——”被绑之人整个人身体猛地朝前挺起又砰地缩回去，目眦俱裂，撕心裂肺地痛嚎。一时之间，牢中寂静如死，只有那不似人声地惨叫在四周回荡。
众人骇然，只有苍龙还保持着放松的姿态，身子靠向椅背，就像闲聊一样，朝执刑天枢卫说了句：“把他衣服剥下来。”
一旁站着的明岚不忍地侧过眼，发现自家方大人也是手指死命抠住椅把努力控制面部表情。
随着衣服被剥下来的，还有身上的皮肤。犯人的上身，已不见一块完好，血肉模糊，牢房里弥漫着肤发的焦味和浓重的血腥味，宛如剥皮地狱一般。
“啊——呃——啊啊——”柱子上的犯人发出濒死的喘息。
跪着的犯人之中，有人受不住，哇地一声吐出来，还有地趴在地上，抖如筛糠。
苍龙右手指节一下一下，节奏缓慢地敲在案桌上，狰狞鬼面的獠牙在烛火中泛着冷光，犹如阎罗亲临。
“我，我是听命行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大人饶命啊！”
不知是哪个喊出了这句，顿时，好几个人犯纷纷往前爬了几步，以头抢地：“是啊大人，我们都是听命行事的——”
“你们从何而来？听谁的命？要做什么？说！”苍龙停了手，声音比往常轻了些，却让人发自内心地不寒而栗。
“我，我们是漠北魔教的弟子，教主要我们在这里埋伏，只要有朝廷的人进了花园，时间一到，不论是谁，格杀勿论。”
“你们怎么知道朝廷的人何时会进去花园？缉捕司早已将现场清场查封，你们断不可能一直埋伏在里面。”明岚突然发问。
方才说话的犯人，抬手向自己身旁一指：“是传令使负责指挥我们。大人，大人，”犯人膝行到苍龙面前，不停地磕头：“我们都是小喽啰，我们也不知道要杀的是谁，请，请大人网开一面啊！”
三人同时看向被围在中间不发一言的传令使。那是个二十来岁，面目普通的青年，从头到尾神情漠然，垂目敛眉，好像入定了一般。
苍龙面具下的眉心蹙起，示意手下将其余犯人带开，而后朝方自远一拱手：“使卿大人，还望见谅，这个传令使，我需要单独审问他。”
“你什么意思？”方自远顿时变脸，冷哼道：“天枢真是好大的威风。”
“不敢，使卿大人查案多年，应当听出方才的弦外之音。”
“你是在怀疑我们？”方自远拍案而起，“苍龙你不要血口喷人！”
“大理寺有内线，我们自然有理由怀疑缉捕司内同样也有。缉捕司早已将场地清理干净，天枢也有数队人马巡视，若非风声走漏，在我下令大队人马撤走后，魔教能来得那么快？此役天枢折了三个人，这笔账定要清算到底。”苍龙站起身来，与他针锋相对。
明岚心头微动，上前一步沉声道：“苍龙，你可以怀疑缉捕司内有内线，但此刻牢中只有我们三人，你这是怀疑我和方大人了？”
面具下，苍龙嘴角微微翘起，笑意一掠而过。
“苍龙，你在此事上反复无常，一味拿着圣上来压我们，这样说来，有问题的人说不定是你自己！”方自远有明岚助阵，气势汹汹。
他一脚踢翻案桌，大步走到至今沉默不语的犯人面前，单手扯住囚衣领子将他强行拉起：“说，是谁透露消息给你的？”
那人慢慢抬眼，一双眸子竟是泛着刺目的红，嘴巴大大地咧开，露出猖狂疯癫之笑。
苍龙就像早有准备一般，长鞭一抖将方自远卷回自己身后，又如灵蛇般扫向那人。
只见那人大喝一声，浑身肌肉暴涨，竟将镣铐绳索一并爆碎，双手一翻抓住苍龙的长鞭，用力一扯。
苍龙使出千斤坠，内力凝于下盘，双脚将牢房地面踩出一个浅浅的印子，两人内力互搏，僵持不下。
方自远很快镇定下来，和明岚一起扑了上去，欲将那人再度擒下。
“不可！”苍龙暴喝。
“嘭！”
不大的牢房内，人体血肉如被炸开的鞭炮碎屑，扑腾而落。
大牢内的衙差护卫被声响惊动，赶忙跑过来查看，顿时大惊失色：“大人！”
只见人犯已成碎骨烂肉，而三位大人伏在地上，不知生死。
大牢之外，云层深重，掩月遮星，夜色正浓。
几条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缉捕司衙后堂，散开，快速逼近其中一间房。
为首一人手指轻戳，破了个洞的窗户纸上，看见屋内之人正侧身安睡榻上，毫无察觉。
那人做了个手势，数人破窗而入，而他则向后退了几步，朝中堂方向撤走，飞快地消失在司衙内。
突然，斜刺里一抹刀光朝他劈来，他躲闪不及，左腹被划开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顿时脚步踉跄，站立不稳地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看着步步逼向自己的人，露在面罩外的双眼惊慌失措。
只着里衣的少年身材单薄，脸色虽还有些萎靡，但微微眯起的双眸锋芒毕露，纹丝不地刀锋，散发着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扶着柱子的黑衣蒙面人，不由自主地软了腿，慢慢地坐下去，双手抱头。
叶枫点了他的穴，一把扯开面巾，不禁微怔：“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针锋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