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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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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笙,听我说,以后你不要纵酒了,如果你心情不好,可以来找我啊,这事你知道谈秋有多担心吗?你看看,你把人家打成重伤,你想过后果吗?这个责任,你能担当得起吗?玉笙,你……”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当他试图劝阻他时,司玉笙一副满不在乎的做出不耐烦的手势打断了他的话,嗤之以鼻的口吻,让他感到对方在他眼里,已经十分的陌生,曾经的朋友离他越来越远了。
“想想吧,你!在我眼里,还有自命清高的人吗?好笑!在这社会,纯洁,高尚,越然于物质之外,谁能做得到?是你,还是我?好,再来看看你!你呢,既得陇,复望蜀!人苦于不知足哇!你付出了你全部的热情,全身心的去追求孟颖,你欣赏她,赞美她。在你的面前,她诗意化了,神化了。我感觉到,你把她看得端庄,圣洁,清高,高不可攀!美好的已经无法形容,无法比拟。你那么有文采,却居然写不出她的神圣。描不出对她的崇拜,还有什么区别吗?可是,你应该醒醒了,孟颖还不是嫁给了向云天,这位风云人物,一个商界人物,她为什么没有选择你呢,因为你比不上向云天。所以谁不现实,美好配英雄,太恰如其分了,完美无缺了。什么是美好?行了,别一副清醒的样子了。你也太虚伪了,明飞,你和孟颖之间,我不知道吗?明明白白来说,根本就是你处心积虑的想得到孟颖,而实际上,表面还说着违心的话,是真名士自风流啊!谁知道你和孟颖的儿子不是你和她的儿子呢?”他对现实种种的不满,还不知道怎么宣泻呢。
“咣……”凌明飞听得心神颤动,愤怒之下,凌明飞不假思索的重重挥起一拳,“你说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不允许你侮辱她。我想象不出来,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Stop!”司玉笙笑嘻嘻的作了一个停止的动作,他的嘴巴上殷出血来,“怎么,看来,我说到你的痛处了吧!”他哈哈大笑,“你不用对我横加指责,嘲讽。你能否决我说的都是实情吗?你能否决吗。你不要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去衡量某某人真正体现的自身价值。我有什么可以指责,第一,我家里没有红杏出墙。第二,我不去外面豪赌。你呢,你有成就感。你不平凡是因为我的平凡,我自甘庸碌。如果这个世界上都和你一样不平凡,那么又怎么可能衬托出我们这些庸人呢。”
“你,你说什么?”
他毫不在意的接过凌明飞递来的手帕擦拭鼻血,“你不也是终日失魂落魄吗?你的脸上整天经年写着失恋,哈哈,你真是虚伪。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你以为很好受吗?我只不过是在品酒中享受生活。而你呢,你在玩火,玩火自焚。左拥这个,右抱这个,你以为玩火是轻描淡写的了,那你就错了。是啊,美妙,神奇,抵挡不住的诱惑。还是先认清楚你自己吧。东施效颦,我以为未尝不是静止画面的美,毛毛虫终于化蛹为蝶。可是,我们看到了这种美丽后面的本质是什么,你还能说美吗。我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充其量也只是无名小卒,一个凡夫庸子,我有我的感情世界,我的生活方式,这是我的自由。我活的自然,正常,还不至于任人指责。对不起,我先走了。”
响在耳膜的声音听上去也十分的陌生,那么的不可理喻。陌生的令他不寒而栗。听得他无言以对。他的脸色红也不是,白也不是。
然后司玉笙继离婚之后,又闪电式的结婚了。令凌明飞更是无所适从了,司玉笙与谈秋曾经恋爱时的激情早已然烟消云散了。为什么司玉笙变得令他不敢相信。让他无所适从,冥冥之中,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于巨浪涛涛中掀起又复放下,他心里十分悲哀,似乎只有悲哀,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司玉笙所负的外债,他经谈秋的手还清了,而司玉笙并不知情,何况他也无从还清,一切都尘封于记忆中好了。钱可以再去赚,而失去的友情对于他才是最可贵的。
“明飞,这是五万元,先还你这些吧。”半年之后,谈秋来还钱来了。她从包里掏出五万元。
“不,谈秋,这钱你还是拿回去,我不是说过吗?我是帮玉笙的。这钱不需要还的。”凌明飞把放在桌上的钱推回去。
“可是,明飞,你知道吗,这样我心难安!我不想欠债,你也不用为玉笙还钱。现在我手上宽裕了,也能拿出这笔钱,你就不要拒绝了。”
“你听我说,谈秋,我的玉笙是多年的私交了。还分什么彼此,他有困难,我能退后吗?所以,谈秋,你拿回去好了,而且你现在也正需要这钱。”
“明飞,这钱你也是付出了许多的努力,你为玉笙付出了这么多,我先还上也是唯求心安了。不错,你重友情,讲情义,可是你也有家庭,孩子,我们这样也是自私了。你不收,我也就放在这儿了。”谈秋的脸色看上去游移不定。
“真的不用,谈秋……”他唤声里谈秋已起身离去了。凌明飞发一阵子的呆,他忽而感觉不对头,便一路快步追上去。
谈秋回到家里,饭也没有吃,她坐在床头,面目肃然。她呆想了很久,然后喝下大杯的水。
凌明飞站在门外,彷徨,几次推不开,很是着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他想了想,然后他绕过去,循着门窗抓着窗梁攀了上去,幸好是一楼,情急之下也顾不了许多了。待他爬上了阳台,翻越进去,他想不能等待了,他打开了窗子,立刻一股浓重的煤烟气味迎面扑来,令他皱眉。他抓住窗框跳了进去,谈秋已经昏睡过去了,他不顾思索,立刻打开了所有的门窗,然后飞快的冲入厨房关了煤气,他也感到了头脑昏沉,马上跑到窗边,立刻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医院里,四周是洁白的墙壁和着药物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谈秋醒过来,看到凌明飞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书,她坐了起来,叹口气,“明飞,你何苦阻拦我呢?”
凌明飞面色沉重,“我知道,你是想寻求一种解脱,这又是何苦呢?你想过没有,自杀也是需要一定的勇气,其实,活下去,面对许多的人生艰难,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你既然死的决心都有,为什么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呢?听我的,忘去过去所有的不快,所有的烦恼,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但是我们不都是在努力的向上的生活吗?如果你认为我就没有困惑,没有烦恼,那你就错了,但是我还能勉慰我自己,奋发向上。”
他打开了窗子,“每天,从病房里转到太平间的我们也能看到这个谁也无能为力的现象,他们就此一去不归。但是早晨每天有太阳照样从东方升起,夕阳时分又落下,你在与不在这个世界,谁都改变不了什么。可是我们总要改变自己,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一次而已。现在,你没有感觉到吗,就是呼吸到室外吹来的新鲜空气也是一种幸福。你体会不到吗?比起长住这个医院的大批病痛磨折整夜不眠的患者,比起那些已患绝症而濒临死亡,还有那些正在急救中的病人,比起那些被医生无情宣判死刑的人,你不觉得吗?好好把握我们的生命,把握好我们的明天吧!”
谈秋的眼泪大颗的落下,凌明飞的一番话重重的敲打在她心头。如果玉笙有凌明飞一半的好,她也就知足了。可是,现实令她灰心失望。
凌明飞递过一杯水,“谈秋,你想的太多了,我目前的经济情况,也不需要,现在我帐户上又有一笔收入了,因为我有两份工作,两份不菲的薪金。还有几笔稿费。你看我手上还宽裕,听我的,房证你拿回去,不然就是亵渎了我们多年的友情了。”
他以不容置疑的目光把房证交付到谈秋手上,“谈秋,我想,你应该振作起来了,你真的没有想过吗,你有很高的文化修养,有很强的工作能力,领导都那么的器重你,赏识你,这不是足以说明你工作水平吗?你有很美丽的容颜,你是有魅力的,气度不凡,玉笙他根本不值得你为他这么做,这么的浪费你自己的生命,浪费你的感情。答应我……”他真诚的伸出了手,“一切重新开始,过去都不让它过去吧!从今天起,开始你全新的生活!自信不凡的你才是真实的你。我相信我的眼光!”
“谢谢你!明飞。我会想开的。你不放心。”谈秋很感动。
“好啊。我期待着!你重新振作起来!而且明天的你大有成就!”
呈现在谈秋目光里是凌明飞满脸的坚毅。
碧空白云下,是一辆奔驰而去的白色小车。
“唉……”在回山庄的路上,孟颖重重的叹气。
车子嘎然而止,向云天摇下车窗,打开窗门,“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空气闷,我开下窗子,就会好一些了。”“不是,云天,你看,庄叔的身体怎么样?我是担心庄叔。”
“什么怎么样,你不要想太多了。”
“可是,庄叔年龄也大了,人力难为吧。我发现,庄叔已经是老态龙钟了。”庄叔明显的步履蹒跚,让她很忧心。
“颖儿,我们不也是人到中年了,我们也只有顺其自然,仰看上天的意思了。”向云天也很忧心,庄叔已经是风烛残年,他又如何不明白。
“只有企求上天了!”孟颖面带隐忧,他们觉察出庄叔身体不是很好,也用尽了一切办法调养,带庄叔散心。向云天更是殷殷勤勤的陪庄叔聊天,散步,钓鱼,下棋,跟在庄叔后面学习作画,这次在书桌前为庄叔磨墨。“怎么样,我这小二还不错吧。”
“勉强及格,庄叔就勉强收下你这个徒弟了,就看你的表现了,表现好的话,那就不遣送回原籍老家了。”孟颖看着向云天脸上的一抹黑墨,笑了。但是那笑容也是面带机械的,是因为庄叔的身体近日里日渐虚弱。“你们两个孩子呀。”庄叔怜惜的看着这两个人,停下了手中的笔。向云天与孟颖自结婚后,夫妻感情恩爱,向云天对孟颖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庄若柔深深欣慰了。孟颖没有嫁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