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向明月》江边扫雪

68、第六十八章

　　然后他扔下司玉笙，快步走出去。他根本就没有在意到，司玉笙的口气总是酸酸的。
　　孟颖静静的坐在窗前，一任明净的月光静静的泻进来，室内没有开灯。游移在地面上的月光便有些暗淡了。她在冥想中，门开处，灯光亮起，凌明飞走了进来。
　　他紧紧拥抱住她，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他怕她从他的生命里远去。
　　“对不起，颖儿，这是我最后的一次打扰你。因为我心里珍藏的话，不得不说。我不能放弃你！颖儿，看来还是向云天赢了。可是，可是，你能选择了他，那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我呢？真的。我原本以为你不会结婚了。可是我知道你终于接受了向云天的求婚。为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算了，我们结婚吧！我会给你幸福！让你快乐！真的！我用生命保证。你知道……”他幽幽的，双眼醉意迷离。“你当然是知道，我这么多年来不可名状的痛苦。对于一个孟颖，倾心爱慕，我是赞之，叹之，怜之，惜之……”
　　“明飞，你醉了……”孟颖的心底掠过凄凉。凌明飞的话重重的敲打在她的心上。
　　“嘘……”他打断了，“我没有醉，只是我的心醉了。我的这颗炽热的心已醉得百转千回。你明明是知道的，你已经熟视无睹了。在于你就如平静的湖面不起波澜了。而我呢！我还是站在大海之颠，惊涛骇浪中。你自私，你冷漠，全然不在意我的感受。你让我何其心痛。痛彻心肺的感觉，你明白吗？为谁风露立中宵，为伊消得人憔悴。而我为什么总是感觉到你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煞人。却穿不透。你为了避开我……”“明飞，不要说了。你冷静一些。”她不想让他说下去。
　　“冷静？我很冷静！没有发烧，也不是心血来潮。我已经冷静了许多年。我还不够慎重吗？你选择了向云天。是的，他高大，英俊，年轻，有魄力。充满了睿智。因为他高高在上，他有王者风范。对不起，颖儿，我知道我的话伤到了你。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幸运呢？我不能否认，他向云在也有很多的优秀品质。他上下是让人心动的优点……”
　　“明飞，你不要这样。我更加对不起你了。你是那么翩翩有风度。我喜欢你的大度，你开阔的胸襟，你的一身正气光明磊落。你的人格与自身的双重魅力。谁能否决呢？大家每个人的心中都自有定论。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你的平静，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老夫人了。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
　　“不要这么说，这么自责了。我知道，你急于结婚，是在逃避我。”他满脸的无奈。
　　“不是的，明飞。你想错了。我已经欠你的太多了。无以为报。可是，你想过丝丝吗？丝丝那么美。那么善良，你现在这样，对不起丝丝，对丝丝太不公平了。”
　　“可是，她也代表不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凌明飞满脸是笑。“我也努力去做了，可是，她就是走不进我的心里去。我承认，我失败了。我错了，错过了你。我的心里只剩下了悔恨的痛。”
　　“……”孟颖说不出话来。“前前后后都是我的错。”
　　“嘘，其实，我早就明白。我就象庄叔一样，一生于情所困，为情深陷。一生都在纺织着彩色的梦。无力自拔也不求自拔。一直做着沉迷不醒的梦。今天，我终于明白了，我已彻底的失败了，败给了来自于遥遥的国度大洋彼岸的向云天。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从你的口中听到向云天这三个字，因为这个名字，我就强烈的预感到，我完了。他为什么那么幸运呢！你与他相识了多久？三年！比之我们呢！……可是，最终，他是赢家。”
　　“明飞……”孟颖艰难的说不出话来。
　　凌明飞幽幽一笑，“你的心事你以为我都不明了吗？我知你心，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心吗？还任这颗心飘泊下去，一生飘零。你真残忍！你真真切切的看着我还在独自陶醉在五色斑谰的梦。”他眉宇间满是悲戚，“你看看我，哪敢奢求什么呢？不敢奢望了。是的，我已经很满足了。生活无忧，感谢生活，因为我还健健康康的活着。”
　　“……”孟颖的眼里只是含着泪水。
　　“啊，祝福你们！我是真心真意的。”凌明飞头也不回，快步的走出去。
　　孟颖坐在那里茫然了。凌明飞的话字字敲打了她的心神。她欠他的太多了。他为她付出的太多了。默默无私的奉献他自己，她的心再如何的冰冷，也早已然被温暖，被打动。凌明飞伤心而去，她的心也无由的失落。凌明飞毕竟已深入她生活的点点滴滴。与凌明飞初次相识，第二次相见的凌明飞两人随风飙车，在凌明飞在一起的一幕一幕浮现在她的面前。昨日凌明飞那追风少年的美好形象已深深定格在她的画面里。也许是她错了。只为了凌明飞这份真诚的感情，就为了这份真情，她是应该与凌明飞结婚了。又何必折磨了这许多年直至今日，但是事已至此，置裴丝丝于何地呢？她又能怎么样呢？人生不能改写。

　　帘外飘洒着梧桐细雨。不知不觉中已是黄昏，她端坐在镜前，感到映入镜中的仪容分外的陌生。秀媚，端庄。这就是所谓重重赞誉之中的她吗？意乱心迷！梳妆台上水晶项链，钻石耳环和精致的钻戒，熠熠生辉，辉映在淡淡的灯光下，光彩夺目。恍然如飘飘沉沉在变幻不定的梦境里。
　　想起孟玮，她一片茫然，作为母亲最为骄傲的就是小儿了，孟玮在外听得太多的溢美之词，孟玮学有所成，这不就是她所期待的吗？不正是她一心所向往的吗？孟玮没有让她失望，作为她的母亲，应该引以为骄傲了。她的心绪错乱的无从梳理。因为婚期快到了。
　　透过窗子，当车子驶进，悄无声息的停下，她隐约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惶乱，因为从中走出的是丰神坚毅的他。笃笃定定的怀抱一捧鲜鲜清丽的玫瑰。她更明白她所要走的路，只是一步之遥了。她的心翻转不定，是迷茫还是向往，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还是期待什么。
　　透过雨帘，他长颀的身影坚定的走来，似乎应和着她的呼吸。她闭上双目，力求努力的冷定心神。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在等待着，仿佛一生之中只为迎候他，从此把她带向一个新的画面里，走出深闺，一切从新开始。门廊外，是他的脚步声，她努力的睁启双目，目前闪现出她那熟悉的形影。脚步声近在咫尺，她知道她应象小鸟一样冲入他温暖的怀抱里，从中得到温暖。然而此时此刻她裹足不前了。
　　门开处，他快步而来，一脸的真诚。那一往情深足以打动她的心。他带来一袭淡淡的清香和一怀如火的热情。“颖儿！”是她熟悉的声音，一声亲切的呼唤温暖了她的心。
　　向云天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上前把扶着她的双肩，“你怎么了？”
　　“没什么。”迎临他那坚定的目光，她有许多的话要倾诉，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定定的望着她，“想什么呢？看你一副落寞的神情，说给我听听，让我为你解忧，好吗？”
　　“没有。”她摇头，“我在看雨景，何来之忧？”
　　“是吗？”他笑了，“那么是不是要做我的新娘，有一点快乐不起来？”他拉起她的双手，“看雨景，不要太清冷了。一脸的肃清。倒象是一位多愁善感的诗人了。”
　　他暖暖的大手，他的笑容，他的声音，足以温暖了她的心怀。也许是冥冥之中，上天安排好了一切。天意如此。孟颖你还想说什么呢？望定他一脸真挚的笑意，她的心静下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手饰，不喜欢就不戴好了，这只是我的一份心意，一切喜好就依你好了。”他轻轻的把她拥在臂弯里，传递去温暖与坚定。
　　月色微茫里，她悄然伫立，周匝的花木影影绰绰。但觉得淡淡的清芳不经意的飘拂面颊。她的双目明清亮丽。她想，无论是孟颖也好，尹琪茗也好，她的选择是对的。但是她的故事呢，都埋忘于流逝的岁月里好了。
　　他伫立窗边，望着苍天淡月，浩瀚的天宇，多么深邃广漠。淡淡的风轻轻盈盈的吻过他的耳鬓，想到佳期非梦，他曾经的感伤也淡了，浅了。

　　“对不起，颖儿。昨天我说过的都是醉话。可能口不择言冒犯了你。我想求得你的原谅！也希望你给我赎罪的机会。是我混。是我心胸不够开阔。是我自私……”孟颖接到凌明飞打过来的电话。非常自责的向孟颖道歉。
　　“明飞，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已经想不起来你说了什么了！你想多了。因为我昨天也喝了酒。你走后我就睡着了。本来我想请你喝酒。所以，你无须自责。我和你是今生的知心人了。在我心里无比的珍贵。你还要跟我客气什么呢！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孟颖的知音。”
　　“谢谢你的大度。你是那么的善解人意。你心胸的阔朗，更不用说诸多的优点了。单就这一点优良的品质，是许多女子所不具备的，所以我，敬佩你！现在我想当面，向你道歉的勇气也没有了。你看我还是个懦夫。怎么说呢，我很内疚，我……”
　　“嘘，明飞，如果你认为心中的结依然解不开，那么请我喝酒，怎么样？我现在去见你。”她阻止他说下去。
　　“我来接你吧！”
　　“还是我自己开车去吧。”孟颖此刻很想陪凌明飞品酒谈心了。
　　“我不放心你。”
　　“等着我。”她跑去车库，飞快绝尘而去。她急于想见到他，想要倾诉，想要与他一同醉倒在月色下。他是她的知音，她的守护神，她的爱人。
　　孟颖此刻的心理分外复杂，从此以后，她是向夫人了，那么她和凌明飞的距离无形就远了，今天她要陪他一醉，他是那么好的人，没有此君，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过来的，她的心里有千般的感激与万般的感情交织在一起，梳不清理还乱，好象是她必须与他倾心交谈，此外没有什么更让她牵动，车子脉数120滑到了150，她从来没有这么的疯狂。想到凌明飞，她心绪不宁。